蘇顏換好衣裳出來,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女夥計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姑娘,您真美!”
另外幾個挑衣裳的女子也圍了過來,讚道:“沒想到如此不起眼的衣裳穿在身上竟然這麼好看,既端莊淡雅又不失俏麗靈動。”
“嗯!衣裳只有穿在身上才知道合不合適自己。”
“對啊!有些衣裳看上去很漂亮,穿在身上卻不適合自己,反而突出自己的缺點,顯得不好看……”
蘇顏聞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她也不例外。
“還不錯。”蘇顏在原地轉了一圈,旋即看著女夥計說道:“不過,我建議你們錦繡閣單獨隔開一個小隔間,給顧客做試衣間,再擺上全身銅鏡,顧客可以看到試穿效果,你們的生意也會更好。”
其他女子聞言,雙眸亮得驚人,齊聲應道:“是啊!如此一來,我們也能買到滿意的衣裳。”
女夥計沉吟片刻,盈盈一拜:“多謝姑娘提議,我這就帶您下去見掌櫃。”
蘇顏一頭霧水,卻也沒有多問,隨女夥計下樓。
掌櫃五十多歲左右,鬍子頭髮已然發白,正在噼啪打算盤。
女夥計上前小聲地將蘇顏的建議告訴掌櫃。
掌櫃聽完,目光灼灼地看著蘇顏:“姑娘,您的建議很不錯。我會上報給東家,等錦繡閣正式採用之後會給您送一筆豐厚的賞錢。還請您告訴我您的地址與姓名……”
蘇顏擺擺手:“不必了,小事一樁,何足掛齒!掌櫃無需客氣。”
掌櫃見蘇顏不似說謊,誠摯地說道:“姑娘高風亮節,我們卻不能不懂規矩。這樣吧!這三套衣裳我做主送給您。”
蘇顏微微頷首,“如此便多謝掌櫃了。”
掌櫃見蘇顏不卑不亢,氣質高雅,卻也不像那些目下無塵之人那般清高驕傲,對她的欣賞又多了幾分,“姑娘,我們錦繡閣是大乾最大的綢緞莊,遍佈整個大乾各州、府、縣,您若是有甚麼新鮮的點子或者花樣子皆可拿到錦繡閣,我們都會給您相應的報酬。”
蘇顏福了福身:“好!”
掌櫃臉上的笑容又深幾分,“除此之外,姑娘對我們錦繡閣還有沒有其他建議?”
蘇顏也不是小氣之人,將前世所見與五千年文化融合在一起,轉化成自己的想法告訴掌櫃。
掌櫃越聽臉上的笑容越大。
兩刻多鐘後,蘇顏笑道:“掌櫃的,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掌櫃的心中很是不捨,卻也沒有強留蘇顏的道理,轉身親自去貨架拿了一匹鴉青色的布料塞到蘇顏手裡:“姑娘一席言,老朽受益匪淺,這是老朽的一點心意,還請姑娘收下。”
蘇顏摩挲著手中細膩柔軟的布料,含笑收下:“多謝掌櫃!”
掌櫃見蘇顏收下布料,偷偷鬆了一口氣:“姑娘日後有空多來我們錦繡閣轉轉。”
“我這兩日便離開臨川縣,日後都不會再來了。”蘇顏的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掌櫃眼底劃過一絲失落,他還想著從眼前的小姑娘嘴裡多問些點子呢,沒想到她竟然要離開臨川縣。
旋即又想到她今日說的點子著實新奇得緊,上報給少東家定然能得不少賞賜,便不再糾結,真誠道:“老朽便在此祝願姑娘萬事順遂!”
“多謝掌櫃,告辭!”
蘇顏從錦繡閣出來,立馬收起臉上的笑容。
教員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原主雙臂上的針口,她今日所受的羞辱,讓她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白日無法對她們下手,但晚上可以對他們下黑手。
蘇顏抬眸看了一下天,約莫在午時末左右,時間還很充足,先去買武器。
陸雲凡坐在錦繡閣對面的福源酒樓二樓窗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暗自嘀咕:咦!小村姑的臉色為何如此難看?
據他所知,錦繡閣與福源酒樓都是病秧子秦霄的產業。
秦家富可敵國,產業遍佈整個大乾,有錢莊、酒樓、綢緞莊、糧食、茶葉……等等,但秦家子嗣不豐,九代單傳,而秦霄更是先天不足,身體羸弱,若非他費盡心思幫秦霄精心調理一年,讓他的身體恢復正常,秦霄根本沒有精力幫忙管理秦家產業。
故而,秦家為了積福,即便富可敵國,卻也不敢做違背良心的奸商。相反,秦家名下的產業一向口碑很好,不會出現狗眼看人低、店大欺客等行為。
但小村姑臉上的表情明顯與方才不同,到底是誰惹她了?
陸雲凡眼底滿是好奇之色,站起身準備追上去一探究竟。
一個衣著樸素揹著藥箱的少年直接走到陸雲凡面前,行禮道:“少谷主,老谷主傳信請您回去。”
陸雲凡眉頭微蹙,“何事?”
少年搖搖頭:“弟子不知。”
“好,我知道了。”
陸雲凡看了一眼街尾消失的人影,眉頭微微蹙起,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有趣的小村姑,還以為跟著她有樂子看,老頭子又喊他回去,真掃興。
吐槽歸吐槽,陸雲凡的腳步卻沒停下,下樓直接上了一輛外表樸素,內裡奢華的馬車。
蘇顏沒聽到陸雲凡的心裡話,若聽到肯定要啐他一口,無聊。
此刻的她無心欣賞街上的美景,買了兩個包子隨意對付一下,直接繞臨川縣城走了一圈。
她發現除了守城的官兵與巡街的捕快,並未看到其他人攜帶兵器。
但她一個人出門在外,沒有兵器防身容易出事。
她決定去臨川縣最大的打鐵鋪看看。
打鐵鋪裡,鐵爐火紅,風箱呼哧呼哧,幾個壯漢光著膀子握著沉重的鐵錘用力地敲打燒紅的鐵塊,火星子濺在地面上,嘶地一下便滅了。
“我是林鐵匠,請問姑娘想買甚麼工具?”其中一名壯漢看見蘇顏,胡亂套上衣裳,大步走過來問道。
“請問這裡是否有武器售賣?”蘇顏小聲問道。
林鐵匠深深看了蘇顏一眼:“姑娘為何買兵器?”
蘇顏微垂著眼瞼,面不改色地撒謊:“我父母兄長都死了。大伯想把我賣給打死五任妻子的五十歲老鰥夫做填房,我便偷偷跑了出來,打算去嶺南投奔姨母,路途遙遠,沒有武器防身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