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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季水縣 幾天後季水縣的……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189章 第189章 季水縣 幾天後季水縣的……

幾天後季水縣的岸口邊, 主船緩緩停靠,按著計劃,照舊停靠三天, 等待還未趕來的學子。

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 寧諾望著曾經走過的街道, 心底生意一抹悵然。

一行人在船上待的時間太久,當天便都歇在了客棧。

第二天,寧諾和啟歸尉坐在回半溪村的馬車裡,向外看去熙熙攘攘的街道盡是熟悉。

季水縣上的鋪子已經空置許久, 平時沒人住沒人打掃, 暫時是不能住人了, 但是晌午路過的時候進去看一看, 順便再請幾個短工打掃一番, 總不至於荒廢。

若是成巧能租出去或者賣掉, 也不算浪費這間鋪子。

晌飯是在八方酒樓吃的,縣上的人都知道昔王會來,但啟歸尉和寧諾穿的都是普通的衣服。

但管事實在眼尖,還是把酒樓的東家招來了,再次見面雖不相熟,但好歹不是無話可說。

正好寧諾也想打聽打聽這裡的風俗,給故去的爹孃立牌位需要準備哪些,流程又有哪些。

桌對面的東家得知此事, 對寧諾和啟歸尉的態度愈發親和:這兩人能做到雖官家的船回來給爹孃立牌位,這就不僅僅是在京中站住腳那麼簡單的了。

相較於這邊的三人, 隔壁屋子那桌的護衛明顯更自在一些。

“咱這出來一趟比在府裡吃得還好。”

“可不咋的,若不是公務在身,我還想買些t稀奇玩意兒帶回家呢。”

飯後, 酒樓的東家免了這頓飯錢,啟歸尉沒應:“東家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錢得付,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得趕路,告辭。”

幾分鐘後,一行人就到了曲步街19號的鋪子門前,從外觀看起來,整體的樣貌還是從前那般,只是覆著灰塵顯得滄桑了些。

大門是落了鎖的,雖然有鑰匙但也生鏽到已經無法開啟,只能強力破壞。

‘哐、哐!’

護衛用刀砸了兩下,鎖便掉落在地。

意外的是,想象中潮溼發黴的味道並未出現,只是方桌上多了個和衣睡的少年。

不知多少目相對,一時間氣氛凝滯,但轉眼就變得熱鬧起來。

被鎖聲驚擾的周圍鋪子的掌櫃紛紛趕來,一下就看到了被摁在桌上不能動彈的人。

“我就說總聽到這鋪子裡發出動靜,原來不是鬧鬼呀!”

“這孩子誰啊,看樣住在這許久了。”

“該不是從哪來的乞丐吧?”

其中說乞丐的人就是當初寧縱幫忙趕走過半夜賊人的隔壁掌櫃,只不過他擠向前的動作也被護衛攔下。

寧諾本就沒想讓人捉拿住桌上那人,畢竟這屋裡整潔到一塵不染,功勞是誰不言而喻:“先鬆開他吧。”

護衛沒有動,而是不自覺地看向了啟歸尉。

“鬆開。”其歸位被看得有些心煩,他分明不止一次囑咐過,寧諾的話就是自己的命令,偏就有人不帶腦子。

護衛的做法寧諾早就料到了,再說他們都是簽了王府的賣身契的,保護自家主子才是首要任務,很敬業。

剛被鬆開的少年沒了束縛,就朝寧諾深深鞠了一躬,隨即便打算轉頭跑出去:簡直是太丟人了!

“站住。”寧諾感覺這人有些面熟,“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多謝三掌櫃不計較,我這就走,不會再打擾的。”

眼看他翻窗就要跑,寧諾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對方的後脖領:“你是免費體驗種菌菇袋的那小孩?”

“我...我不、不是。”已經半條腿踩上窗框的少年,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他怎麼住咱們店裡來了,還長成了個沒飯吃的瘦模樣?】

就在這時,被護衛攔下的隔壁掌櫃叫了一聲:“你竟然沒死!”

他這話一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翻窗的人和這掌櫃的身上。

震驚的一對對眼睛裡全是:你在說甚麼?

這人說完也察覺到不對,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他殺的人,而是聽其父親說已經死了,那墳頭的草都長得很高了。

少年的傷疤還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揭開,沒錯,他在那畜生的嘴裡已經是個死人,包括被其扔下山崖的母親。

若有半分愧疚,那墳頭的草也不至於竄得比自己都高。

寧諾感受到手裡之人的顫抖,鬆了衣領又把他拽了下來。

趕在平時,這餓肚子叫的聲音驟然發出,少年必定是耳朵根都熟透,但此時的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天的噩夢開始,無暇顧及其他。

寧諾見狀岔開了話題:“各位鄰里,感謝大家的關心,這麼久沒見了,有事還能立刻趕來,多謝。”

“這有甚麼?”

“就是。”

見一眾人還都持以好奇沒打算走,寧諾無奈說著:“我們還要回村裡,不好多待,下次有機會再見面。”

啟歸尉瞬間聽出其中之意:“我們走吧?”

他說著又吩咐了兩個護衛再買個新鎖落在門上。

臨走前,那少年依舊縮在門後的角落裡,抱著膝蓋埋著頭:“可以不送我去衙門嗎?我、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住了。”

小羅見這少年的慫樣,實在氣惱:“都這麼高的個兒了,怎麼還跟個三五歲的小孩似的這麼膽小,問你甚麼你就說,在不說真把你送去衙門!”

“不要!”少年委屈到不行,因為他住鋪子裡本來就理虧,而且還被人抓個正著,這讓他怎麼不難過?

寧諾見這少年實在害怕:“沒想送你去衙門,但是放走你之前,得把為甚麼住在鋪子裡講清楚。”

少年一開始並不想多說,但半晌後,還是在小羅的威逼利誘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原是其父親是童生,但家境貧寒,為了繼續讀書科考娶了一個家境尚可的妻子,但直至孩子都會跑了依舊未成秀才。

心灰意冷下逛了花樓、進了賭坊,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好在有個強勢的妻子管著也沒鬧出多大的亂子。

只不過這一切的日積月累,在年前的時候,僅被狐朋狗友的一句‘怕老婆的窩囊廢’打破。

他親眼看著母親被父親扔下山崖,意氣用事之下只想報仇,卻反被踢落,那一刻他才看清對面那熟悉的臉上佈滿了陰狠惡毒。

可他活下來了,因為母親當了墊背,也許是身體的疼痛讓迷藥失了效用。

‘孩子,別恨他,活下去。’這是他聽到母親的最後一句話,也成了無法拔出心口的刺。

【好可憐啊。】

小羅聽了同樣忿忿不平,見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是沒再說甚麼。

良久,寧諾問:“你以後做何打算?”

“不知道,母親說別恨他,所以我放棄殺了他的想法,只想親眼看著他被賭坊追債,那東躲西藏的狼狽樣子,現在覺得還不如…”

聲音戛然而止,少年重新想了下自己的處境:“反正街邊也能睡,我就是要看他被逼到走投無路會做何選擇!”

少年的執念近乎決堤。

“總算還有點骨氣,但不多。”小羅搖著頭,她也被親人傷過心,利用過,“讓對方生氣,扎心窩子的那種生氣,你懂嗎?自己爭氣些混出個樣,偏對方一個銀子也落不著,那眼睜睜看著銀錢落在你手裡,他卻得不著,怎能不心急如焚、夜不能寐?”

【她這是從哪兒學來的?】

小羅的話是從哪學來的,寧諾並不想細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單看怎麼面對怎麼活了,總之第一點,不要跟自己過不去,才能往前走。

“你要是沒地方去,就住在這裡吧,住到甚麼時候都行,但是要打掃乾淨。”

寧諾話落,蜷縮在門後的少年猛然抬頭,滿是不可思議:“真的嗎?”

“真的。”這鋪子只要是有用處,賣不賣就無所謂了,“有了鑰匙,以後走門。”

“不走門。”少年搖頭,“我待會兒就跑出去,讓周圍的人認為我被趕出去,這樣那賭鬼知道了我還活著才不會來鬧。”

一時間,寧諾覺得眼前的少年,倒是個機靈的:“嗯,冬日裡冷,也別睡桌子了,後院有屋子有床,你去屋裡睡。”

“不用,這桌子就挺好的。”

用不用的,後面的房子也都空著,寧諾將一串鑰匙給了那少年:“桌子是吃飯的。”

反正話已經說開,之後人住在哪裡,她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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