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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南下 一路上,不同的地……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188章 第188章 南下 一路上,不同的地……

一路上, 不同的地域不同的風俗,有些小插曲也算解悶。

船行至瓊洲邊界,河道兩邊的房屋樣式也有了明顯變化, 少了些灶炕的煙囪, 逐漸多的是爐筒的煙燻。

遠處霧裡的山邊有家, 也不過是看著走近再遠。

這段河道不是第一次走,與以往的意義卻不同。

每路過一個州,首要任務就是將第二年開恩科的訊息,以及年後有路過的船免船費接學子去京城, 兩件事張貼在州府門前的告示欄中。

州與州之間, 州與京城之間相隔有遠有近, 回城的船甚麼時間會路過哪個州, 只能寫下估算的時間。

寧諾看著讀書的學子看到告示欄後激動的神情, 不自覺地也跟著高興。

南下的最後一站是合州, 據史料記載,那裡只有春天和夏天,其中最富盛名的便是琉璃。

京城賣琉璃的鋪子也不少,各路進貨的渠道雖不同,但大多都與合洲有關,只不過在京城經營琉璃製品的生意,賺頭實在暴力,只因皇商才能販賣。

而合州, 大街小巷的琉璃製品,堪稱便宜。

“看甚麼呢?也不嫌冷?”啟歸尉臂上搭著一件外衫, 卻也只是走到寧諾身邊停下,就不再有動作,只順著身旁人看的方向望去。

寧諾沒好氣道:“你不暈了?”

前一晚啟歸尉暈船, 煞白的臉直接把隨行的太醫嚇得一晚沒睡,小廝來回走動的船板聲音在夜裡又格外清楚。

別說啟歸尉難受如何,估計整船的人都提著心,就怕這祖宗有個旁的意外。

“沒那金剛鑽,淨攬些搗瓷的活,那酒有那麼好喝?暈不暈船自己心裡有點數。”寧諾說著瞥了眼身旁的人,隨即往屋裡走,“就算好受些也該老實躺著。”

啟歸尉笑著應下:“大哥押送大皇子回京,那遇見了可是相當的緣分,相聚喝酒也是盡興,也幸好你端的醒酒湯好喝,要不然可好不了這麼快。”

“醒酒湯是李太醫熬的,跟我有甚麼關係?要不是你死活不喝,我又見李太醫站船板上沒招了,也不會給你送,李太醫多大年紀了,你能不能少折騰人家?再有下次暈過去我也不管。”寧諾越說越氣。

就在這時,滿眼哀怨卻又恭敬行禮,言語溫和的李太醫走了過來:“王爺,藥熬好了,這份是飯前所用。”

啟歸尉:“嗯,放膳房就是。”

李太醫似是還擔心,又說道:“王爺,這藥您喝下後會有些乏,食後睡一覺再合適不過。”

他們這些隨行的人,首要的任務就是保啟歸尉平安回京,說直白些,萬一從中出甚麼岔子,別說仕途,就是性命也得搭上。

行這一路,寧諾看在眼裡也很是明白,“趕緊吃了睡覺。”

“也行,那你能跟我一桌去吃飯嗎?”啟歸尉絲毫不遮掩語氣裡的失落,但他也知心裡盛著的事若想成,就不能急。

寧諾早間醒得早也起得早,出來看著周遭的不斷後退的風景,也不過是心裡總有些忍不住去看半溪村的方向,她總覺得自離開豫州後,卻對那裡越是熟悉。

不過,跟啟歸尉一桌吃飯這事,總得慢慢來慢慢想,畢竟有些事答應了就回不了頭。

其實她也有些迷茫,自己雖有些稀奇生意賺錢,但啟歸尉t已是王爺,實沒甚麼可圖自己甚麼的,但若說感情,她暫時還感覺不來,或許是不想相信,本能地迴避。

啟歸尉對寧諾的心思,整船的人心知肚明。

船行月餘,走走停停,離合州不過剩幾天的水路。

“明天我帶人下船走官路,你要一起嗎?”啟歸尉知道寧諾會答應,但是他就是要問出來。

這一趟說是替新皇南下,不如說考察長公主封地的政況,船的目標明顯,想來看到的都是官員的準備。

啟歸尉便打算如同去瓊州的時候,在進入封地前,帶人下船,分兩路行進。

寧諾雖然不暈船,但也實在坐膩了船,看著啟歸尉明顯知道自己會答應還問的得意,實不像一個王爺的樣子:“嗯,一起。”

這趟去合州長公主封地的路上,馬車行的並不快,混在往來的走商裡,李太醫扮作商人的熟練程度更加嫻熟。

合州雖然是長公主的封地,但是她只在與駙馬成婚後來住過幾年,後來合州戰亂,她便回了京城。

直到戰亂平息,先皇惦念其再遇賊人劫府,便寬恩讓長公主留在了京城。

合州不是藩屬國,但也需要每年向京城繳稅,農稅歸長公主所有,商稅七成上繳。

合州的琉璃出名,商稅裡僅琉璃的利潤就佔了九成,但是自從先皇下令禁止與外域通商後,合州的稅銀便年年遞減。

這次啟常雲讓啟歸尉來的目的,就是查清合州官員的底細,以及政貌和民意,只要不涉及通敵和人命的大惡之行,恢復與外域的通商便能提上日程。

從合州的北縣,一路混在行商的隊伍裡,走到人跡罕至處,互相間便是照應,防的不僅僅是歹人和山匪,同路的行商多了,也就避免了大商單獨碰面小商後將其打劫吞併的危險。

畢竟這麼多人看著,大商想做甚麼,也得掂量掂量會不會有黃雀在後。

等到了合州州府,啟歸尉派去沿路不經過的縣鎮打聽訊息的人也帶回了訊息:合州知州雖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但因著這畢竟是長公主的封地,他也不好大刀闊斧地治理,於是養出了三家地頭蛇,除了這件事,合州官員的政貌和民意,也都能說得過去。

地頭蛇蠻橫,若是心善就不會叫地頭蛇了,其惡性更是數都得列數幾天幾夜。

不好處理,特別是還常年與長公主書信往來的地頭蛇,是抓還是殺?

啟歸尉選擇先讓暗衛將無色無味的劇毒的毒藥,投進其中一家地頭蛇的府井中,不是為了毒死固定的目標,先引起驚亂,再把證據引向另外一家地頭蛇。

兩家若是爭,那必定有一傷,若是不爭,啟常雲給的十個死士就派上用場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責任也歸不到住在合州州府的‘昔王’,‘昔王’的行蹤有人密切監視,且這些事確實也沒經‘昔王’的手,自然與‘昔王’無關。

既然無關,那就不會被懷疑。

而啟歸尉和寧諾一行人,壓根兒就沒打算真的去合州州府。

表面有‘昔王’坐鎮,暗中,啟歸尉派出的死士,已經到了三家地頭蛇的府中。

作惡的人的後代不一定是惡人,但既是從小有長輩庇護,這因果就抹不去。

三家地頭蛇包括其三族,一夜之間全部沒了聲息,死士折損一半。

若非這三家實在團結,啟歸尉原本想的是將人關押帶去京城,再交給長公主定罪。

罷了,這些事情,啟歸尉沒有讓寧諾知道,怕其對自己的心裡印象不好,也怕其遠離。

奈何福袋越說越精彩,寧諾是一點不落地知道了個清楚,甚至有些細節比啟歸尉知道的還多。

就比如有一家的孫輩嫡子,趁著夜色和家中死士的掩護,逃了出來。

這人當晚剛將兩名還未及笄的良家女,虐待身亡,而他房中伺候的人像是再尋常不過,熟練地將人抬出府。

若不是負責將人抬出府的四個小廝背地裡罵這人,福袋也聽不這麼全乎。

這人跑到哪裡也少不了害人,留不得。

毛黴菌被禁止購買一直沒解封,寧諾猜測是因為對人使用造成了負面的後果,所以她不能再用同樣的法子。

福袋。

【在。】

一會兒他跑到河邊的時候,你就在他耳邊,邊笑邊說話。

【說甚麼?】

就說他今晚做的惡事,或者別的甚麼嚇人的話,都行。

【沒問題。】

寧諾不指望惡人能怕鬼怪,但是突然的出聲必然會被驚嚇到,她讓福袋說話,就是要擾亂其陣腳,拖延時間。

啟歸尉派出的死士已經發現跑了一人,正在往這邊找,但是跑的這人也不是吃白飯的,而且手裡還帶著暗器,追來的死士負傷,寧諾也不知道誰會打贏。

福袋還是不太會嚇人,逃跑的人剛開始聽到聲音,卻不見人影還算慌亂,福袋說的話多了,竟絲毫不怕了。

不怕那就讓其起疑心。

不論他往河邊走還是林子裡去,又或是左拐還是右拐,只要換了方向,你就小聲說‘前面好像有人來了。’

【好。】

能力強的人,雖然不怕鬼怪,但心疑的毛病卻是通病。

逃跑的人東去西藏,終是亂了陣腳,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從來沒聽到聲音。

最後,是暗衛或者回來向啟歸尉覆命。

就這樣,有些事啟歸尉沒跟寧諾說,怕其厭惡自己。有些事寧諾也沒跟啟歸尉說,說了也是徒增擔心。

之後的一路上,寧諾買了許多的琉璃製品,直到登船的那一刻,還有些不捨。

等回了京城,她要分給周逍冉和馮曉冉每人一份,雅公主和周祈也有一份。

唯獨沒有啟歸尉的那一份:“為甚麼她們都有,就我沒有?”

寧諾被這話問得一愣,回頭看著水中波紋的盡頭,那是合州登船的碼頭:“你都去鋪子了,還帶上船幾十個琉璃匠人,要甚麼沒有?”

她說完,稍微咂麼出點啟歸尉的意思,又解釋:“你也有,誰說沒有的?而且給你買的那個很貴,可不是普通的貨樣。”

反正她買的琉璃製品成堆,從自己準備收藏起來的琉璃瓶裡挑出一個送給啟歸尉,也不是不行。

不管真假,啟歸尉心情是好多了:“我就知道芮希心裡有我。”

寧諾聞言尷尬一笑,她心裡確實有啟歸尉,畢竟這一路行船,看得最長時間的臉就是啟歸尉的:“你剛喝了暈船的湯藥就別在外面站著了,趕緊回屋去。”

暈船的人閉著眼會比睜眼看著船下的水面,好受太多。

寧諾也不打算繼續在船邊待著了,看了眼後面那艘船上正吟詩作對的學子,便回了房間。

合州與豫州相鄰,每州都設兩個鄰近運河的縣鎮作為學子的集合點。

主船之前,會派一艘行的快的副船,先行去往集合點,當地官員得了通知,便立馬通知想要進京科考的學子。

等主船的船隊一到,學子便能登船進京,而此時的副船已經到了下一處集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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