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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令牌 天亮時,探子也將……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178章 第178章 令牌 天亮時,探子也將……

天亮時, 探子也將京中的局勢摸透,六皇子召人商量後決定原地休整一天,便按計劃行事。

隔日, 軍隊拔營而直擊皇宮, 僅兩天一夜, 京中欲奪帝位的勢力盡數被剿。

皇宮失陷後嘉貴妃卻衣著正紅,端坐在龍椅,看著帶兵殺進來的六皇子似笑非笑。

“本宮自側門入宮,三年都未能見得皇帝, 你還是他酒後去錯了宮殿, 遇主位妃嬪不適才讓我得了機會。你運氣也好, 本宮摔了三次仍舊活了下來。”

六皇子緊皺眉頭面色不虞, 對身邊人吩咐道:“嘉貴貴妃受驚, 還不趕緊扶回怡德宮?”

“本宮有傳位詔書, 誰敢放肆!”嘉貴妃用黃黑配色的聖旨,居高臨下地指著六皇子,“可惜了,這裡面的人不是…唔!”

最後的‘你’還未說出,站在嘉貴妃身旁的宮女便捂住了她的嘴。

六皇子面色陰沉:“還不快將嘉貴妃帶回去將養?”

本還顧及其身份怕過後被其報復而不敢上前的官兵,此時得了六皇子的命令也怕嘉貴妃再說出甚麼不可挽回的話,隨即上前將人強硬帶離。

偌大的朝堂被火把照得通亮,六皇子沒再遲疑, 直接下令:“徹搜皇宮!”

至於要搜的是甚麼,由誰負責搜哪裡, 早在起兵前就已商好。

掉落的聖旨在第一時間就被遞到六皇子手中,去向沒有人問,內容如何, 隨六皇子殺進宮的人也並不想知道,總歸裡面傳位的名字一定是皇六子:啟常雲。

幾天後,嘉貴妃才再次見到已是新皇的啟常雲。

“呵,真當本宮稀罕這太后之位嗎!”嘉貴妃將與那天顏色無二的聖旨摔向對面身穿龍袍的啟常雲。

“在您心裡,朕向來多餘,如今更是比不得十五皇弟,真是笑話。”

“他都被你殺了,還想怎麼樣!”

啟常雲並不想解釋十五皇子是死是活:“既然您這麼關心他,朕便讓你們團聚如何?”

“你敢!”嘉貴妃雖被自己親兒子的眼神看得發怵,但還是罵道,“幾歲的孩子尚且尊我敬我,懷胎十月卻生出個想弒母的畜生,這才是笑話!”

見啟常雲沒有說話,她兀自笑了兩聲繼續道:“你可知,若非本宮阻止,現在後位上坐著的就是他最得意的孌寵,那小男孩長得確實不錯,就是運氣差了些,死的比那老畜生還早。”

啟常雲看出她的瘋癲,不欲再爭辯:“您手上沾了太多血,想來是得去清淨的地方,理清凡塵數年較好。”

“你才得去清淨呢!竟輕信那孽種的話,還不知自己被他耍得團團轉吧?人家都把地道挖出半個京城了,你這皇位還想坐得穩嗎!”

“我們兄弟之間就不勞煩您置喙。”啟常雲說罷吩咐,“還愣著幹甚麼?”

侍衛聽令剛要上去拉人,只見嘉貴妃從袖中拿出一架弓弩:“你也是孽種!”

“保護陛下!”

嘉貴妃所藏的弓弩早已上弦,每次能連發兩箭,而後射中啟常雲左臂和一侍衛腹部,但她也被扭制在桌上不得動彈。

“捆住,三日後送去清古寺,沒朕的命令不得鬆綁!”啟常雲捂著自己還沒好全又中箭的傷處,一字一頓地說到。

而此時,對比皇宮內的一切,皇宮外更亂。

街上是被箭矢火把攻擊的破敗,各色的旗子上面的字壓在磚縫或是倒在已無聲息的人旁。

街道兩邊的房屋更顯遭亂,或是倒塌,或是大門殘破,好像又看到了被火燒後的半溪村的泥土房。

寧諾站在黢黑還冒著煙的木渣上,原t先的鋪子現在盡都成了灰燼。

鋪後的地窖入口已被開啟,但裡面卻甚麼聲音都沒有。

“主子,地道里沒有活人和暗器。”十幾個侍衛用了盡兩個時辰小心排查,這才從冰窖裡順著梯子爬上來回稟到。

啟歸尉走上前,攔住寧諾:“你在這裡等著,我先下去看看。”

“謝謝。”

“同我,不必說這些。”

寧諾站在原地,儘管還不清楚裡面究竟會變成甚麼樣,但結果就算不看卻也明顯。

她緊緊盯著冰窖的入口,雙腳卻動彈不得,只能不停地勸著自己接受現實。

啟歸尉看著四周牆壁被燒的顏色,就大致判斷出火勢,原計劃裡火絕對燒不到這裡面,現在的模樣多半是有人往這裡面填過木柴。

他記得這裡面在冬天時堆放了不少的冰塊,如今卻不見一點。

“王爺,搜出兩塊令牌,這一塊宮裡的令牌是倒在山莊出口處那人身上搜到的,還有一塊是暗廿的。”

啟歸尉還未來得及阻止,仵作的話已經說了半截,想著此事終歸發生無法逆轉,也就任其說了下去。

“但是沒有找到與暗衛營記錄的跟暗廿腿傷一樣的人。”

估摸著寧諾也聽得到這人說話,啟歸尉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嗯,仔細察探後記錄清楚,出去的時候定要點好人數,一切無誤後報給宮裡,自會有人來處理。”

“是。”

啟歸尉說完就出了地窖,正對上雙眼微紅的寧諾,心抽疼了一瞬,下意識地上前將其摟住。

“暗廿還有可能活著,對嗎?”寧諾的問話更像是在勸說自己。

暗廿是景王府暗衛營出來的人,只要還剩一口氣,無論任務與王府的距離有多遠,都會回去,即使還剩一口氣,都不會將身份的牌子丟棄。

啟歸尉知道這一點,但還是應下:“嗯。”

“小羅說她負責斷後的,你也說她身手很厲害...”

“芮希?”

“她本來可以避開的。”

“她是暗衛,哪有輕省的任務?”

“單就像了我的身形...”

“芮希,聽話,你已經一整天沒睡了,休息會兒,好不好?”

‘汪嗚!’蛋殼的叫聲很長,它一開始見到暗廿時滿是防備,要不是小羅攔著早一口咬上去了,好在它聽得懂小羅說的大部分的話,才勉強接受長相一樣氣味卻完全不同的暗廿。

蛋殼叫完就趴在地窖的入口,想看清楚下面卻又只能低聲叫著,似是在輕喚又像自責,它對氣味的記憶很清晰。

此時的寧諾彷彿周身的力氣被抽空。

實際上,鋪子裡僱傭和簽了契的人,有好幾個長眠在了冰窖地道或是戰亂中,但是悲傷再深,也沒有暗廿,讓寧諾更迷茫。

街道兩邊鋪子和住戶的哭聲在寧諾耳邊越來越大...

啟歸尉想屏退周圍的侍衛,卻無法讓周圍鋪子和住戶的人也趕走,為免懷中的人被說閒話,他輕聲哄著:“我們先回馬車,好不好?”

“嗯。”寧諾有些木然地回應。

啟歸尉把人帶進馬車後,只餘寂靜。

“暗衛營還有不少人,你儘管挑。”

人再多也不是暗廿。

寧諾與暗廿的相處不過刻鐘,但是對方不假扮自己迷惑他人的話,或許就不會凶多吉少。

啟歸尉見不得寧諾這樣自責,說到底暗廿的任務也是他派的,剛想要安慰甚麼,就聽寧諾的說話。

“暗廿的令牌能給我嗎?”寧諾想留個念想。

“給。”

令牌除了灰塵,倒是沒有別的髒汙,不然啟歸尉不會給出。

一時間,馬車裡又陷入寂靜。

為了讓寧諾不再去滿腦子想著暗廿的事,啟歸尉便自顧說起了自己的事:“我的母親是嘉貴妃。”

“嗯?”寧諾聽後一時沒反應過來啟歸尉在說甚麼,只疑惑地看向他。

啟歸尉跟啟常雲的關係確實有點太好了,不像是堂兄弟能達到的程度,之前寧諾一直以為是用人之際裡,新帝表現得和煦。

“早些年先皇帶她南下,卻因災事未一同帶回京,負責水患善後的景王便將其安置在臨時住府的後院,本就青梅竹馬長大的兩人,沒多久便互通了心意。

八個月後我出生的當晚,因月份太過趕巧,她心生疑惑就在景王的飯中下了迷藥,趁機取血卻眼見碗中兩滴飄散。”

“所以她就自導自演了一場戲,借刺客做擋,命人將我扔去府外殺掉,結果那辦事的丫鬟沒忍心,我才能被你的姨母撿到收養,不然就沒機會再來咱家長大。”

“更幸運的是,遇見了你。”

“如果我不是寧諾呢?”寧諾的這話,說的很突然,就是一時心裡想的甚麼就說了出來。

她直視著啟歸尉平靜地說到,不想再隱瞞,也不想以後瞞不住時再生嫌隙。

【宿主,您說甚麼呢!】

啟歸尉笑得釋然,有一開始的錯愕,但更欣慰寧諾說的實話,這就是對自己信任才會說的。

啟歸尉想重新抱住寧諾,雖然被躲開,但話卻沒少說:“我救的是醒來之後的寧諾,你不以身相許就算了,萬不能再賴賬。”

“甚麼意思?”寧諾瞬間警覺,一把將人推得更遠。

啟歸尉無奈道:“我說,我認定的是現在的你,至於以前並無在乎。”

“就算我不是我?”

“突然叫二哥的人是你,在門上種出蘑菇的也是你,還嫌我喝酒臭的除了你也沒旁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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