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密聞 寧諾並不想因為自……
寧諾並不想因為自己, 讓寧縱與啟歸尉的關係變僵,以後官場抬頭不見低頭見,起碼得維持住表面和氣。
還有一點是她下意識不想讓啟歸尉離開, 因著在昔王府的照顧也好, 還是專門派人護著自己, 總歸...總歸現在自己能見寧縱,是啟歸尉的功勞。
“大哥,昔王幫襯過我許多。”
寧縱本就在後悔自己嘴快說氣話,經寧諾這麼一說, 隨即道:“昔王大人有大量, 微臣以湯帶酒, 對方才的言語道歉。”
啟歸尉想攔下卻不如寧縱的手快, 他雖如願留了下來, 卻也多了些無奈。
他是從心底覺得, 從小到大十幾年的朝夕相處並非身份地位發生變化就能擾亂,無論結果如何也都不想失去與兩人現有的親情。
寧諾察覺氣氛略顯尷尬,隨即給啟歸尉盛了碗湯,接著幫寧縱的續滿:“昔王也喝。”
只不過她剛說完這話,就看到了不知何時被填滿菜的碗。
誰放的?
【除了啟歸尉還有誰,他放的時候,您正看著寧縱,兩人說話呢。】
整一盤的菜, 如今大半在自己碗裡,寧諾端著碗也想不出合適再放回去的理由, 片刻後才低著頭眼神悄摸往旁邊瞧了眼又立馬收回。
飯後三人默契分開,關心的話藏在心裡卻也互相能感受到。
寧諾看著寧縱走去坡下的營地,終是安心回到臥房, 卻不料平日裡這時辰早該熟睡的周逍冉,正捧著香爐提神,一旁的馮曉瑾面色不愉。
寧諾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問著:“怎麼還沒睡?”
“還不是那院的事,想跟你商量下怎麼處理。”周逍冉無奈說到。
那院該是阿棉他們。
寧諾:“他們分開住後又鬧了?”
“這倒沒有,但是本住同屋的那兩個傳事太監合寫了一封血書。”周逍冉眉間是毫不掩藏的嫌棄,“還想偷摸出院子,送給昔王,半道讓馮姑娘發現給攔下了。”
馮曉瑾解釋道:“用白衫寫的亂遭一通,燒了埋土裡就不再挖出來看了,內容單就控訴阿棉欺瞞淨事,該當處死再無旁的。”
當初買阿棉一行人的時候,牙行說的是要進宮的太監,既未淨身咎其錯處確為欺瞞。
寧諾本就無所謂阿棉是何身份,再者其頭腦聰穎,整理庫房記錄出納格外認真從未出過錯,要真被人拿淨身問題作伐處置,她是不願也不會給有心之人機會。
這時,周逍冉湊上前小聲道:“還有更有趣的你想不想聽?”
“不想!”馮曉瑾搶先對寧諾道,“我聽了都後悔,別髒了耳朵。”
馮曉瑾既是這樣的反應,寧諾更想聽了。
雖然周逍冉生在京城,但比起馮曉瑾,顯然後者更像端莊的閨秀。
“說甚麼?”雅公主的院落就在一牆之隔,她平日裡被尊著很少人說話,也煩悶,這不閒來無事就來到了隔壁院子。
周逍冉可太清楚她這姨母甚麼性子了:“姨母還是回去吧,我們說的話,你聽不得。”
周逍冉要說的是甚麼,馮曉瑾已經聽過了,確實是不能被雅公主聽到的,畢竟私下議論宮中的事,弄不好是要砍頭的。
她想走,也想帶周逍冉離開,顯然周逍冉不想走,想帶寧諾離開,但是寧諾坐在周逍冉和雅公主中間的位置,也不好帶。
馮曉瑾想來想去,思慮著幾人的關係,還是覺得自己不適合在這間屋子裡待下去:“雅公主安,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後來的事,馮曉瑾沒再聽一遍,甚至是想忘掉也揮之不去...
周逍冉沒打算理會雅公主樂不樂意聽,反正以對方的性子,聽了自己剛才那番話是不會走的:“我要說的話你聽了可別治罪。”
周曉冉敢這麼說,心裡特明白雅公主不僅不會治罪,還會比旁人更生氣。
“說就是,不能說的再打斷你的話。”雅公主雖然知道周逍冉說的準沒好事,但是一個人待著實在無趣。
“跟阿棉的事是否有關係?”寧諾聽兩人的話茬不太對,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便打算若周曉冉說的與阿棉有關就聽,否則還是少知道些雜七雜八,這才試探問到。
周曉冉解釋:“有關,我保證,不說憋在心裡可不好受,你會陪我的對吧t?”
有關係就行,寧諾應下:“我聽。”
周曉冉立刻說道:“要說那阿棉為甚麼不是太監,還得從宮裡那位說起。”
這話一出,雅公主便知道周曉冉要說的是甚麼:“人都死了,怎麼不能說?”
雅公主還以為甚麼事呢,只要不關乎未來的皇位,說甚麼不行,就當嘮家常了,反正寧諾以後也準是自家人,且京中的傳聞多了去,不過是咽在腹中,真真假假罷了:“若我早知當年真相,還輪不到她嘉貴妃動手。”
當朝皇后是繼後,雅公主的母后若非被人陷害傷了身子,也不會只有她這一個孩子活了下來,還是調理十幾載拼死生下的她,又在兩年後病故,早已葬入皇陵。
現在想想,她能活下來,或許是個公主罷。
而雅公主母后的病根,是她父皇的授意,前朝對母族的打壓,後宮是摻了皇帝暗令的勾心鬥角,這一來二去,雅公主的母后死了,得了皇帝暗令對先皇后生活和飲食動手腳的妃嬪或是宮女太監,也都沒有善終。
雅公主也是今天得知皇帝和繼後死後,才再次去找其母后的母族,現在也是六皇子一派的勢力,向其外祖父問當年真相,卻不想聽了出荒唐戲。
原是人死還沒撞鐘的皇帝,二十多年前剛坐上皇位時,也算是好皇帝,但是隨著手裡的實權逐漸鞏固,越發變得好女色,原本是幾年一次的選秀,規模越來越大,甚至時間一再縮減。
太差地別的是自南下遇災返京後就換了性子,起初只是身邊的太監換得勤些,但是換的都是些年輕又有樣貌的,這事皇帝想遮掩,奈何宮裡人多口雜,他是皇帝不錯,但是臣子的眼線在皇宮裡有多少,也清除不乾淨。
越是有權勢的朝中官員,越是有可能在朝中安插眼線。
後來便將隨行南下,而後留在災地養了一年病且無母家依靠的嘉貴人接回,幾年後更是封為貴妃。
說到這裡,雅公主的眉眼間便多了些諷刺:“現在想來,不過是無依無靠還聽話,既能管著後宮奴僕的進出幫著掩藏私心,還不會將他那逐漸變態到喜歡玩弄孌童的事情說出。”
而先皇后,雅公主的母后,則是對後宮事務極為負責,當初發現端倪便第一時間找上皇帝詢問,在其搪塞數月後終歸暴露。
皇帝當面落淚悔過,卻當晚便下藥將皇后毒死,並謊稱病逝。
到底是念著皇家臉面,後面的話雅公主才略過沒說,但心底的恨卻只多不少,也為自己母后感覺不值。
雖然雅公主說的並不露骨,但也能讓人一聽就會猜出和聯想些甚麼。
坐在一旁的寧諾已經開始後悔:這都是甚麼事啊...這事她不想知道,也不想聽了,怪不得馮曉瑾走前不斷給自己使眼色。
但雅公主還在繼續說:“阿棉就是嘉貴妃替父皇尋的,年紀小長相秀氣,出身窮苦人家根本不用管其死活,至於是否淨身也全由淨事司的專人負責。但那次因著送進宮的人太多,有些早就聽聞風聲的大臣便極力阻攔,這才不得已將還暫居在淨事司的一部分人從宮中放出,輾轉到了牙行。”
縱然是在現代過了二十多年的寧諾,聽後也愣了半晌,不知該說些甚麼,又想啟歸尉帶到鋪子的那幾人。
對於在鋪子裡做工的,無論籤的工契還是賣身契,她主打就是一個想走的人不必留,碰上被別府看中想另謀高就的,更是毫不猶豫收取高額贖身費直接送走,至於是好前途還是因問不出秘方被如何就無從知曉。
但衷心的人總有那麼幾個,而如今照雅公主這麼一說寧諾對他們的懷疑,就不自覺地往阿棉相同的情況靠。
【您是覺得他們也未淨身?】
主要是當時那會兒,他們不可能聽不到傳事太監說的話,聽了不僅極力維護還同意搬去別屋繼續跟阿棉住一起,讓我怎麼不多想。
一時間,幾人對視卻不語,各自心裡都有揣度。
“天色不早了,要不還是先睡?”寧諾實在找不出第二種理由結束沉默。
雅公主說完這些心裡的煩悶也消了不少:“睡吧,有事明早再說。”
這邊幾人睡下後,半夜時,六皇子和啟歸尉也從關押玄通大師的菜窖裡走出。
“我怎麼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呢。”六皇子總感覺不太對,也不是心裡踏實不踏實,就是感覺不對勁,玄通大師的人格外不對勁。
啟歸尉對玄通大師沒有交集也瞭解甚少,沒有回答只是問:“可要防著有暗中勢力幫襯他逃走?”
“嗯,再派幾人暗中看著,他變化太大,總有些不踏實,以前覺得萬事在他眼裡都勝券在握,如今竟一夕白髮屬實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