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等你 寧諾還想往前卻被……
寧諾還想往前卻被一雙手製住了動作。
啟歸尉:“敢罵我是王八蛋, 除了你也沒旁人有這膽子,慢點別磕著,這樣掉下去準磕著頭。”
聽著難掩笑意的聲音, 寧諾直接把說話的人按到躺下, 雖然她人被拽著不能去撿掉地上的書契, 卻不代表她認栽。
“我罵的是寧程,你叫寧程嗎?別自作多情。”寧諾只顧憤然地控訴,早就忘了在這古代的男女大防。
啟歸尉躺在床上笑得寵溺縱容:“是嗎?那芮希下次再與旁人籤書契可要仔細看清紙筆墨。”
“王八說話似滾蛋,烏龜刨坑你不叫喚。”寧諾現在真是生氣了。
兩人離得近, 縱使這句話寧諾說得再小聲, 啟歸尉還是聽了個清楚:“為了能讓你常去昔王府, 王八當就當了吧, 不過我刨的坑就在昔王府, 引的護城河水, 要去看看嗎?”
“把書契撕了我就不用去了。”寧諾眼神一轉就準備轉身去拿地上的書契。雖然她並不覺得對方真的會拿此威脅自己,但是被騙的滋味確實難受得緊。
啟歸尉把人往回一拽:“只要你去,就不用賠償了。”
寧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只要我撕了書契,就不用去了。”
拉扯間,寧諾看到了寧程背後的疤痕,很長的一條,不,兩條。
寧諾想起了有段時間, 對方確實只吃菜來著,身上還一股紅花油的味道。
她忍下心下湧出的複雜情緒:“沒想到堂堂昔王還會用如此不入流的行徑手段。”
啟歸尉還不知道寧諾看到了背後的疤痕, 滿不在乎:“你放心,剛才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出了第九街保準連平夷伯府都找不到。”
“閻王能找到嗎?”寧諾悠悠地問到, 她是聽說了傳言說昔王如何沒用,但就自己對啟歸尉的瞭解,事出必有因,絕不像表面一般簡單。
啟歸尉沒有回答,而是問著:“如果我幫你乾淨利落地解決此事,你能去王府佈景嗎?”
寧諾沒給啟歸尉好臉色:“你想怎麼做?”
啟歸尉慢條斯理地說著:“寧梓馨找上我不就是為了錢、為了權嗎,那有求就得有付出,她現在做了平夷伯府嫡長子的妾,有沒有權我不清楚,但是絕對沒有錢。要想有錢,就得幫我做事,敗壞掉平夷伯府的名聲,成了之後我給報酬,豐厚的報酬,等離開平夷伯府後,擺脫寧府鉗制,幾輩子的衣食無憂。”
寧梓馨之所以做了平夷伯府嫡長子的妾,是因為寧理想攀附勳貴,她願意嗎,願意也不願意,願意是因為即使是妾室,那也是伯府,自是不愁吃穿。
不願是因為寧理的威脅,若是自己不答應,就把自己嫁過人的事情說出來。
寧諾並不覺得啟歸尉會這麼好心:“就這樣?”
啟歸尉看出寧諾的明顯不信,但這次他說的全是實話:“要是以後寧梓馨求到大哥面前,你覺得大哥會不會心軟?”
會。
不止啟歸尉瞭解寧縱,寧諾也瞭解寧縱的性子,畢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感情,自己是親妹不錯,寧梓馨也是寧縱的妹妹。
“所以,我那樣做,既幫她擺脫寧府,又給銀錢,即使大哥回京聽說了這件事,也說不著甚麼。”
啟歸尉確實比自己想得周到,寧諾也贊同這個做法:“好。”
“是好吧?我是不是很厲害?”
面對啟歸尉的厚臉皮,寧諾實在沒轍,誰知對方壓根就沒打算停下來。
啟歸尉繼續道:“這樣的話,讓寧梓馨在平夷伯府裡動些手腳,平夷伯府的名聲沒了之後再毀了房子,哪還有甚麼資格求娶雅皇妹?就算還不死心,皇上也不會同意。”
寧諾不想繼續理睬啟歸尉,這腦子,不愧是讀書人。
她起身整了整略有皺巴的衣服:“五天後的工期我會準時去,記得按約定管飯,還要有間午休的單間臥房。”
“好。”啟歸尉答應得很是痛快,卻也不忘再提醒,“那我剛來時說的事你也要好好考慮。”
“昔王,您的想法不現實的,還是早些看看別的姑娘,選個門當戶對的才合適,我呢,就等大哥回來了,到會試放榜後抓個窮苦人家的書生也挺好。”
真想現在就把你抓回王府,啟歸尉咬牙切齒地說,“我已是王爺也並不想去那更高位,且你和我怎麼就不門當戶對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京城裡有多少人盯著那菌菇袋的配方?有多少人想搶?來鋪子提親的媒婆我都趕走好些了,絲毫不亞於等在王府門外的那一堆!”
“你不想當那個位子是不錯,有人爭的話你又屬意誰?”寧諾接著問到。
畢竟如今皇帝身體每況愈下,太子卻遲遲未立,到那時候自然當不了旁觀者。
啟歸尉不屑輕嗤一聲:“那倒黴位置沒一個善終的,六皇子想當,大哥也在他軍隊裡,就六皇子。”
寧諾本是有些後悔自己的問話過於直白,好在福袋能聽到周圍的動靜,保證不會有偷聽或者靠近的。
誰承想啟歸尉說的更直白,直白地讓寧諾也不得不站在六皇子這邊,她唯一能幫寧縱的就是t知其危險時,往敵對之人的身體裡種菌種了。
王位之爭殘忍,寧諾覺得自己也不是個善心的人。
啟歸尉還在想著沒得到回答的問話,又追著問了一句:“我說的事你好好考慮考慮,先別直接拒絕,考慮之後再說總可以吧?”
“我會考慮。”寧諾輕聲道。
“聽到你這話可真不容易。”啟歸尉見好就收,迅速將地上的書契撿起,揣在懷裡,“我走了,五日後在昔王府等你,有書契作證。”
這幾天鋪子的生意又變得人滿為患,隨著平夷伯府丟了嫡長子的訊息傳出,不少人覺察其中門道。
特別是想與昔王府攀附關係身份卻又不夠的官員,紛紛得空就去麵食鋪吃飯,就想著萬一遇到了還能說上兩句話。
又聽蘑菇坊能見到鋪子東家,更是給足了妻女銀錢到二樓定製。
寧諾面前坐著一個年輕夫人,懷中抱著的男孩正轉著滴溜圓的眼睛,看會兒母親又扭頭看會兒桌上的小圓球,伸出手想抓還不忘咿咿呀呀地說話。
小圓球就是圓球狀的菌菇袋,定製的話,還能做成錢袋或者香袋的樣子。
“你這孩子伸手做甚?”這夫人笑著輕輕拍了下那孩子的小胖手。
寧諾此時已經在椅子上坐了三個時辰,晌午飯沒吃餓倒是其次,上下打架的眼皮就算再困也還得強撐著精神,畢竟這主動且爭相送上門的生意實在不多見。
她保持著微笑:“小公子就是有眼光,這料子如同湖水泛著藍光,不僅好看,摸著更舒服,就是有些貴。”
自己兒子被誇自是高興,坐在桌對面的夫人笑意更甚:“沒滿歲的娃娃哪懂甚麼,不過他既是喜歡就定這個了,錢甚麼不在考慮裡,只管挑他喜歡的就是。”
說完這些她並沒有離開,來這裡自然還有別的目的,如今誰不知道那昔王極為愛護這個妹妹?所以就算看出對方累,還是硬著臉皮磨到了現在。
眼見周圍靜下來也沒別人了,這才開口問道:“不知寧姑娘何時有空,能否去府中設計一番?之前早就聽說那蘑菇山水流溪之景,如今天也見暖倒想一睹真容,也並做這孩子的滿歲宴。”
寧諾沒有馬上回答,一是現在只要買了菌菇袋,吩咐著家僕便能隨意安排,省下請人的費用不說,更無需大費周章,二來是鋪中人手也不夠。
至於這夫人話裡的意思她自然聽得明白,畢竟整一天的時間,來往的夫人或是姑娘也無非是存著交好的心思,或是打聽她與王府的關係是否真如傳言那般。
寧諾扣上盛放綢緞的盒子:“夫人放心,成品後我自會派專人送去府中,但佈景一事鋪子裡也請了工匠在創新,且又應了昔王府院景修繕,實在空不出時間。”
話是故意這麼說的,後面雖沒再細說甚麼,對面的夫人卻馬上心領神會,得了想要的答案便立刻告辭:“誒呦,寧姑娘當真好福氣,如此我就不再多叨擾了。”
“夫人慢走。”
其實若不是叫了護衛攔在樓梯間,又發了號碼牌每日限額,哪怕打烊後都不一定能消停。
等人走了,一旁趴在桌子上已然快要睡過去的周逍冉,才說著氣聲:“來巴結你,怎的反倒連我一同磋磨,口乾舌燥還不敢多喝了水去,這個月的錢得加!”
“行了行了,先別想鋪子裡的事情了,吃些東西等飽了,說不定就突然有好點子了呢。”周逍冉倒了杯竹葉茶兀自喝著,“這麼清淡的東西跟水的區別也沒差多點。”
不似綠茶那般濃郁,京城周圍的的竹茶都是鮮葉直接放在鐵鍋中揉炒而成,其中的淡香更得慢喝細品。
這倒也正對了寧諾的喜好:“我覺得挺好喝的。”
“好喝甚麼呀,走吧走吧。”
“好,這兒等明天再收拾,走吧,先回屋歇會兒去。”
“先不回屋了,我去隔壁找廚娘做些吃的,吃吃喝喝心情才能好。”
“那你先去著,給我留份飯,一會兒就過去。”
“嗯。”周逍冉揉了揉臉試圖讓自己清醒,站起身,等腿不麻了才扶著樓梯把手往下走。
寧諾跟在後面,下樓轉彎去了後院:“你也少吃點糖,吃多了當心蟲牙。”
周逍冉搖了搖頭:“我吃的不是飯,而是快樂,有快樂才能想出好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