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冰窖 刻鐘後迎來賽點,……
刻鐘後迎來賽點, 西邊牆上雪人還剩兩個,東邊只剩一個獨苗,還是個圍著塊布當披風的雪人。
恰逢中場休息, 除卻安排戰術還有人專門負責放狠話:
“怎麼樣?現在投降待會兒扔雪球的時候我們會輕點的!”
“少得意, 勸你們留著點力氣, 免得待會兒哭都哭不出來!”
【呦吼,真是越來越精彩了,宿主您覺得哪邊會贏?】
東邊。
【西邊院牆有兩個雪人,還離得老遠又不會被人一箭雙鵰, 為甚麼您會覺得他們會輸。】
西邊的雪人有數量優勢, 但在牆角打起來也容易, 東邊的雪人在半當邊有地理優勢, 但是東邊那隊有一個護衛和小羅。
【但是東邊那隊還有最矮最小的寧德, 和最瘦的阿棉。】
不論甚麼遊戲都少不了力量與腦力的結合, 東邊的雪人孤零零地站在牆頭雖是眾矢之的,但若戰術安排得合理,用雪球相互碰撞製造落雪阻礙視線,就能一拖二,哪怕二拖三隻要空出兩人拼命往牆角扔雪即可。
“雪人雪人!怎麼沒有人攔雪球了?”
寧德歡呼:“哈哈,我們贏啦!”
雖然在西邊兩個雪人被打倒後,東邊牆上的雪人也被擊落在地,但前後順序顯而易見。
小羅替寧諾喊了停:“東邊隊獲勝, 每人一錢作為獎勵。輸的一隊每人半錢,將院中雪清掃乾淨後可再得半錢。”
隊名純屬按站的方位起的, 因著贏了輸了都有錢,輸的人也驚喜歡呼:“還有獎勵?”
“太好了,我們也能領到錢!”
雖然比賽結束了, 但院子裡的眾人更加熱鬧起來。
鬧鬧騰騰一下午,晚飯的時候寧諾啞著嗓子,看著寧程端來了一小鍋梨糖水:“第一次做放糖少了些,你先將就喝。”
“沒有苦味,二哥的手藝不錯。”總歸這梨糖水熬得還挺好喝,她喝了兩碗才停手。
“嗯。”寧程的嘴角一整頓飯就沒下來過。
從年前到年後,雪一直忽大忽小地下個不停,坊間都說瑞雪兆豐年,天夠冷地里的蟲卵才能被凍死,蟲害少了莊稼產量才能高。
而這天寒地凍,也是儲存冰塊的絕佳時機,近乎零成本的東西,夏天卻極為昂貴。
地窖是修繕鋪子的時候就挖好的,如今盆裡涼透的白開水,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已被凍得格外結實。
眼下的活計就是將其全部搬進地窖裡儲存。
地窖的入口足有兩米寬,人下去上來雖容易,但冰塊實在太重,端著盆就空不出手爬梯子,不端盆卻又冰又滑,所以眼下只得用打水的方法,提上提下來回放送。
“把盆左右兩邊整個洞,把冰塊放進去再用繩子穿過洞,這樣可以嗎?”
“試試唄,不行再說。”
寧諾經過時聽到他們的討論,順便說了句:“要不再多整兩個洞,就算左右輕重歪斜,好歹能兜住不會掀翻?”
“對哦,反正這盆子以後也沒法裝水了,多整幾個還穩妥些。”
“現在就開整。”
【冰塊被太陽一曬五顏六色的還挺好看的。】
這些可都是硬冰冰的銀子,只要靜等夏天來就能換錢。
【只要不出意外就行。】
能說點吉利的不?
【冰窖裡面放冰塊,銀子四面八方來!】
年夜飯是好兩個院十幾號人坐在麵食鋪一起吃的,喜慶的對聯和大字福無一不襯托著新年的氛圍。
“好久沒有坐在桌邊過年了。”
“如果以後每次過年都能吃上熱乎飯就好了。”
“你們想守歲嗎?”
“想,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呸呸呸!不許說喪氣話,快換些好聽的說。”
飯後,眾人圍著暖爐,吃著炒香的花生,或者蘋果和梨子,看著窗外飄落的雪。
等皇城的方向點燃煙花,哪怕第九街都看得清楚。
有高有低的煙花,載著不同的色彩綻放,映在眼中彷彿能聽到其中的熱鬧。
如果還在半溪村就看不到漫天的煙花,哪怕是雪花,即使最冷的時候都不見一片。
但是見不到雪的時候頂多遺憾自己的家鄉太靠南,但雪成了災的話,打在臉上也並不好受。
緊臨幷州的西北方向大雪已經封山,傳言那裡有兇狠的山賊,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放屁!老子再問你最後一遍,搶的珠寶都藏哪去了,不說一刀砍了你!”
“要我說就扔了衣服綁起來吊樹上,說不定被猛獸咬幾口第二天就甚麼都說了。”
“對,就這麼辦,我就不信幾十號人都能扛住。”
同一場雪下在不同的地方,最終的歸宿也有了天差地別。
幷州很大,從這山翻過那山,再到京城嗎,若是走路得需兩個月左右。
“還是京城好呀,暖炕厚被再成個家,此生便無憾了。”
“吵死了,吃你的餃子吧。”
“寧兄,你評評理,分明是他起的話頭,這會兒還嫌棄我?”
寧縱沒再回說甚麼,任由他們打鬧自己坐在一旁安靜吃著碗中的水餃,想著京城裡的人。
京城裡的寧諾也很惦念寧縱。
雪中的京城安靜又忙碌,哪怕是上元節當天,大街小巷裡也滿了拿著掃帚和剷雪的人。
寧德拿著個底部漏了個小孔的布袋撒鹽:“幸好我們每天都清掃,不然雪能埋到二樓,直接在二樓都能玩雪。”
“不會堆到二樓的,少說話,風喝多了又得鬧騰。”寧圍擦著窗沿頭也不回地說到。
自記事以來,他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且現在還零星地飄著,慶幸的同時又瞥見遠處街角的乞丐,自己都不知道心底湧出的是甚麼感覺。
兩人說話間,廚房煮的湯圓也飄出芝麻和花生的味道,酒樓的食客來時趟著雪,此時的褲角還未被暖爐烤乾。
“這大冷天的,柴火都沒得買。”
“誰不說是呢,早知道多存下些了,哪還會像現在似的家裡冷得都要生出凍瘡。”
“知足吧,好歹這麵食鋪子開著門,前後幾條街就這家吃食還便宜些。”
鋪子的夥計從廚房端著盛有湯圓的大碗,小心避開大堂裡坐滿的食客,來到二號桌:“請慢用。”
食t客聽他說著以往的客套詞,下意識問:“今天要是慢用的話,你們鋪子還做生意嗎?不得催著我們早吃早走騰出地方給待會兒來的人?”
這人說著還覺可惜,他是真想坐這兒一天,這麼暖和的地方實在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夥計做事有了經驗現在答話也快:“客官您這話就不對了,我們掌櫃先前就囑咐了,今明兩天鋪子從辰開到酉,只要買上碗湯圓,待到打烊都是可以的。”
“當真?”
這話被不少食客聽了去瞬間來了興趣:“別是騙我們買吃食,過後再翻臉吧?讓你們掌櫃出來說了才算數!”
夥計沒想到面前這位眼生的人會如此說:“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不將就,去周圍打聽打聽我們掌櫃何時騙過人?”
“你!”
“老兄,第一次來這吃飯?也不用去別處打聽,問問我們不就行?”
柳婆聽到動靜也沒著急走過去,只先示意那夥計回廚房,這才說:“您若不信可以點碗湯圓邊吃邊等這話是真是假,當然,您也可以離開後等明天問認識的人。”
她之所以強調點碗湯圓,也是寧諾對這兩天定下的規矩。
食材貴了菜品價格稍漲,不賺天災的難財還燃著暖爐供暖,但消費一筆是前提。
麵食鋪有柳婆,蘑菇坊有小羅,三樓和蘑菇坊後院的兩間庫房裡有寧圍和阿棉兩人認字的清點庫存,寧諾坐在屋裡,透過福袋聽著兩間鋪子裡的情況,也樂得清閒。
麵食鋪子裡雖然坐滿了人,但是二樓關著。
眼看人越來越多,現在也只能盼著朝廷派的人儘快將街道清掃出來。
如果晚上的燈會都不能舉行,那前幾日的準備就白費了。
畢竟上元節的攤位是真的很難搶,又貴還不退錢。
也得虧天冷得能把湯圓凍住。
【在燈會上賣凍湯圓真的會有人買嗎?】
五個不同顏色的湯圓成雙成對多好看呀,就算大人看不上,小孩總能好奇吧?
【也對。】
其實她說這話也沒譜,會不會有人買還得看燈會有沒有人出來逛,這些在飄雪寒風凜冽的天都太不確定。
不過這些都要等晚上才能知曉,而現在麵食鋪裡已經吵了起來:
“不買東西就不能坐,滿京城哪個酒樓有過這樣的規矩!”
“人家說的是買了東西就能坐一天,你這話豈不歪理?”
“別人都在城門口行善施粥,你們還非得買碗湯圓才能坐在這,要不要臉?”
“你要想吹著風喝白粥沒人攔你,再說今天不吃湯圓難不成吃月餅嗎?”
“別吵了,還讓不讓人吃飯?”
“我看你們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捨不得花錢還想湊熱鬧,別人揭穿了就惱羞成怒!”
“臭小子你說甚麼呢,看我不…”
“看啥?”
寧程帶回來的人平常在寧諾面前裝弱裝乖,但是真有事了,一個眼神看過去,那時從水牢裡迸出的抓子,勾住喉嚨連爭辯的聲音都不敢再有。
方才罵著‘要不要臉’的人,直接扭頭就往大街上跑。
柳婆不知道這人突然犯了甚麼瘋:“善堂粥攤就在出了鋪子往西直走,若果有誰想去,直接去就是,那裡不花錢。”
麵食鋪裡的食客全當看了場不要錢的戲,在那人連滾帶爬跑遠後,更是笑個不停:
“還以為是個硬氣人,原不過欺軟怕硬。”
“嗨,對這種人來說賺不了便宜就是吃虧。”
“說他幹甚麼,吃飯吃飯。”
因著價格公道菜量足數,麵食鋪有了很多老顧客,剛才有人不滿很多都在幫著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