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你來幹甚麼 門被推開的……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 三人齊愣住。
雅公主:怎麼是她?
周逍冉:她這麼早來做甚麼?要不要裝不認識呢…
寧可可:怎麼還把酸奶往熱奶茶裡放呢,這不得分清起沫?
小螺在旁邊站得腿都麻了,見終於來人自己能走了, 便直接退了出去:“主子您先坐, 奴婢去廚房再端些茶點甜品上來。”
等人走後, 寧可可帶著周逍冉坐在了桌對面,雅公主還是一直盯著對方。
她的人並沒像鎮北將軍府的那樣整天扒在陳府牆頭聽動靜,所以還不知那邊發生的事。
“陳夫人也是來買珍珠的?”
【你又不是來買珍珠的,哪來的也呢。】
寧可可聽到話裡的稱呼, 現在已經確認了周逍冉的身份, 就是不知道對方來應工是何意。
周逍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低頭泯唇想了下又抬頭回道:“我今早把他給休了, 現在只是周逍冉, 與陳家再無干系。”
【休了甚麼?】
不會是休夫吧。
“你把他休了?”雅公主極為震驚, 因為本朝從沒有過休夫這樁事,說話間不自覺提高了音量,雙手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手中的木勺滑落桌面又轉了幾圈。
“你先坐,這麼大聲幹甚麼,好似我做錯了似的。”周逍冉輕聲溫柔地說到。
雅公主以前最討厭的就是她這柔和還不聽勸的性子,現下倒是有些佩服這休夫的舉動。當然,前提是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 而不是大皇子聯合陳家做的扣。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周逍冉點了點頭,示意雅公主看向窗外:“街角的家丁還等在那兒呢, 若沒這地兒,我怕是還真的要被抓回去。”
【合著是看中了昔王府的護衛呀。】
護衛是昔王派來的,寧可可知道後想過去信讓他把人撤走, 但偏生那些護衛都扮作了攤販,她若直接說了倒顯得有些自作多情。
問題是那些攤販賣的都是白醋,整天街上酸不溜的,還見人就誇酒樓和甜品鋪的東西有多麼好吃。
但不讓人說話不可能,反而鋪子因此不用再大費周章託水上鏢局從南方往這兒運貨,節約了成本還少遭水匪的打劫不至於再斷供。
雅公主聽後思慮了半晌才說:“少來,鎮北將軍府不比這兒離那陳府近?你回家有人護著有人伺候,來這兒幹甚麼?”
也不怪她近乎質問,現在朝中各股勢力已經開始明爭暗鬥,若不多些心眼把人往壞處想,怕是連骨頭都保不住。
而寧可可也是同樣的想法,她雖然很是喜歡對方的設計,但風險和利益成了反比,再多的喜歡也不過是竹籃打水。
【我們豈不是還得重新招人。】
那就慢慢來吧,好的珍珠取出來至少能存三五年,期間還有越公子來定期收購活蚌,沒得浪費也不急著開業。
【珍珠粉也能存好幾年嗎?】
兩年沒問題,但又不非得等珍珠閣開了再賣,放到甜品鋪也一樣。
兩人的想法,周逍冉大概能猜出來一些,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來的時候袖中也是藏了刀的,而且是一邊一把。
“陳府估計很快就會添油加醋把對我不利的訊息傳出來,你要是還覺得我另有所圖,那就幫我與他們甩清關係,這樣也沒了再回去的退路。”
雅公主還是瞭解對方的,猜出心意便直接問道:“想讓我幫忙?”
周逍冉確有此意,因為這幾年的有意疏離,她也不知父親母親聽聞此時會如何反應。
“休夫書不過是故意氣那老夫人的法子,年初本想著和離奈何對方不應如今看來卻也難,被休倒的話我也不在乎,就是那樣未免蒙了鎮北將軍府的門楣。”
“筱姐姐就你一個女兒,府中也沒人等嫁,門楣如何還不是看姐婿官職勢力,你這擔心又圖的甚麼?”雅公主已經在盡力壓著心裡的火氣,她也不知道今早自己造的甚麼孽,這倆人怎麼就一個比一個氣人呢!
“姨母,我…”周逍冉說的那番話確實有私心,但也不過只是想讓對方給陳府施壓,畢竟能和離誰想被休呢。
“你還知道叫我姨母?堂堂將府嫡女,皇帝親封的永寧縣主之女,竟被一個窮書生蒙了眼,不惜跟母家決裂,整個盛京除了你,誰還能幹出來此等荒唐事!”
雅公主雖然比周逍冉還要小上幾歲,但輩分從出生便定了準,以前沒擺過姨母架子,如今卻也是真生氣。
周逍冉聽了這話心中的苦楚又一陣翻騰,金榜之下擇夫婿本就在京內盛行,當年她與幾個閨中好友也不過是聽說熱鬧,故定了間單間想偷偷看到底是否真如傳言一般。
而這一看那人便入了眼,但不出兩年,下聘時鄭重的承諾也變成了接連妾室,一開始她也怪自己無所出,但幾年之後一切淡了方才醒悟。
【宿主,這瓜不好吃容易炸,要不我們先撤了吧。】
你以為我想聽嘛?這倆人雖然不對付,手倒是都喜歡拽我袖子不鬆手。
如果周逍冉鐵心和離,那以後就是鋪子裡的匠人,作為東家自該護著,但眼前之事沒有定數之前,寧可可決定還是多聽少說。
周逍冉一手拽著袖子,一手抹了兩把淚,再抬眸就轉頭看向了寧可可:“你已經答應我管吃管住了,不許反悔。”
【瞧,這一哭跟周祈更像了,不愧是姐弟倆。】
你呀,別隻顧著看熱鬧,記得聽著點外面的動靜。
【宿主放心,說話不耽誤我聽聲。】
改天去茶樓閒坐一天,那裡t有說書的,瓜管夠。
【真不錯!】
寧可可輕嘆一聲:“永寧縣主很是護短,你是她的女兒就算以前發生過言語衝撞,但畢竟母子連心並不會眼睜睜看著你不管,再說這裡並不比將軍府安穩。”
“不要!”周逍冉立馬搖頭:“我就覺得這裡好,我就要在鋪子裡作工,誰也趕不走!”
她說完還忿忿地看向雅公主,若不是對方她早就美美飽餐一頓拎包入住了,雖然小包袱裡只有些首飾和嫁妝禮單。
雅公主捏著眉頭沒再說話,半晌後才站起身看向寧可可:“我們出去說。”
寧可可聽對方的語氣明顯是有私事,剛想勸周逍冉先鬆開手,對方就率先問道:“雅姨母是為昔王來的嗎?”
雅公主本念著她婚事不幸想避開談說,一聽此話直接氣結:“我來幹甚麼跟你有關係嗎?管好自己別瞎尋思。”
“看這態度,那就是了。”周逍冉說話溫柔不緊不慢,一臉瞭然。
“周逍冉!再插話就滾回陳府去!”
“姨母方才沒有拒絕幫我,雖是訓斥也是同意了的,怎會忍心讓我再回陳府呢?”
雅公主確實不會坐視不管,但並非一點兒氣沒有,且她今天來是給皇兄說好話看對方態度如何的,也不想再在這些事上浪費時間。
她隨即對寧可可說:“你先出去,我摁住她一會兒就去找你。”
一個從小精心女紅的傢伙她單手就能控住,一會出去把門從外面一鎖,便再沒有搗亂的。
周逍冉被鉗制著雖不能動彈卻不礙嘴上說話:“京城內外誰不知道昔王走得乾淨利落,那天早上連個依依不捨的假做派都沒演,現在想起了甚麼讓你當中間人傳話?”
她們從小就不對付,雖然已經多年沒聯絡,但是說起話來還是如以前那般不給對方留情面。
雅公主正想解釋,手中的人卻像是開了閘口的岸堤。
“自己不來讓別人來,成了昔王就是不一樣。”
周逍冉這一頓輸出就是想給寧可可提醒別輕易相信和原諒一個男子,特別是科舉中過榜的男子。
王府護衛成堆,派來的那幾人不過是九牛一毛,還想因此對外得個有情有義愛護妹妹的名聲,簡直摳門得卑鄙。
她以後是這鋪子裡的匠人,自當站在寧可可一邊,且她喜歡畫圖樣制首飾,除了這裡哪還有珍珠管夠款式不刻板要求,還能隨心而作的地方?
南邊倒是有,但首先也得有命活到那裡,再者她又不為了賺錢,只是獨愛這一行而已。
雅公主一時被堵得無話可說,她怎又不知要看誠心還得本人來呢,但問題是那皇兄最近不知道在王府搗鼓甚麼東西,忙得沒白天沒黑,這不才讓自己先來探探情況。
寧可可看兩人這情況,一時間更插不上話,正巧福袋有了新發現:
【宿主,有輛疾馳的馬車剛第九街,但不一定是來咱這鋪子的。】
寧可可聽了這話,剛走到窗邊便聽到了勒馬的聲音。
“籲——!”
“姐姐,姐姐!”周祈邊跑邊吆喝,一下衝上二樓推開門,便看見長姐雙手被鉗制住,正對上雅公主的視線,他氣鼓地叫人:“雅雅姨母安,長姐安。”
雅公主正心疑對方怎麼這麼快就放下沒給食盒那茬,便緊接著聽到:
“你們來幹嘛?沒事就走吧,我找姐姐有要事談。”
周逍冉被他一句話堵在胸口,想解釋甚麼卻又自嘲一笑:罷了,反正說甚麼他也不會再信了。
片刻後,因為誰都不想走,於是一張桌子上擺滿了碗碟,圍坐著四人越發顯小。
周祈先出聲看向對面的人說道:“聽說長姐要與那陳白眼狼和離,母親已經去處理了,待會兒會有護衛送你回府。”
“不回,若回府又就成了得知書達理的嫡長女,本朝女子經商無數為何不能多我一人?別說甚麼讓我管莊子管鋪子,整天坐在屋裡跟困在家裡有甚麼區別?
再者說了,我現在是珍珠閣的匠人了,管吃管住不回去,對吧?”
“嗯。”寧可可點頭。
她經這一鬧也清楚對方確實鐵心離了陳府,既如此,好不容易招來的人豈有放走的道理?即使要走,也得找了合適的新匠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