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13章 各揣心事 “那怎麼能行……
“那怎麼能行?”周祈沒想到周逍冉會直接出了陳府就來到這裡, 還能以後都住下生活。
他還有些事沒單獨問個清楚,特別是當初直衝面門的那一箭實在生疑。
雖然對方說的他也不會全然相信,但總不能迷糊趟水悶頭走。
“為甚麼不行?”
寧可可略帶意味深長的問話與周逍冉的威脅之意合在了一起。
“雖說母親去了陳府不會讓那家人傳出對你不利的言論, 但是京中近兩年的和離這屬頭一份, 你不應該先避一時風頭嗎?畢竟名聲勢必會有影響, 再好的款式又有甚麼用,不會有人買的。”周祈反駁著。
周逍冉看著幾年未主動見過的親弟弟,淡了親情的悲傷沒有,反而是感慨著對方長大後便不好騙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奶茶, 聽完對方的話又接著問:“怎麼做才是避風頭?待在府中一兩年還是三五年呢?那我待在這裡不出門豈不是也一樣?況且還有人能陪著說話談心, 心情好也就沒功夫把府裡鬧成一團糟, 你們不更得開心?”
眼見兩人火藥味越來越重, 寧可可想緩和下氣氛卻又覺家事自己也不方便說甚麼, 終是捏了下眉頭沒說話。
【這倆是姐弟還是仇家啊?】
這話寧可可也沒法回答, 不過這桌邊人是甚麼態度甚麼樣的氛圍,雅公主並不在乎,她現在只想找寧可可單獨聊聊,明確了其中心意才好去王府交了差。
她看著吵不開膠的兩人突然有了主意,隨即便起身離了座位:“體諒一下。”
【你幹嘛呢,趕緊把我宿主放下來!】
寧可可只覺一個勁力攬住腰間,然後就被雅公主扛到了肩上,衣上的裝飾硌著胸腔, 倒控得說不出話來。
雅公主推開門便一路跑下樓梯,路過櫃檯裡馮姑娘震驚的眼神, 直接跑進了寧可可屋裡。
【不就是仗著宿主比你矮還比你輕嘛,不能抱著還非得扛?】
她關門的動作行雲流水,把後面一眾跟著跑來的人擋在了外頭, 扭頭道:“我有話跟你說,讓他們別進來。”
【宿主,您沒事吧?】
還好,沒事。
“咳咳。”寧可可坐在床上大口呼吸著空氣,沒有直接回答。
等緩了會兒聽到小螺也跑了過來才向門外說:“我跟雅公主聊會兒,沒事。”
小螺聽著自家主子說了原因,便停下了破門的動作,但是並沒有離開。
門不再被人敲打,小聲說話能聽清時,雅公主才走到床邊的椅子坐下。
已是晌午,為了節約時間她也不再鋪墊,直接問:“你喜歡皇兄嗎?現在你們沒了血親的關係,他想娶你,如何?”
【哇趣,這話說的,她好直接好大膽!】
寧可可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短路,偏偏福袋還在裡面重複說著提醒的話,她看向坐在一旁的雅公主想了片刻。
沒有回答只是心平氣和地問:“他之前想娶你,現在想娶我,還真是想得挺美。”
雅公主聽出這話裡的意思,但也沒按著話茬解釋,反而說起了自己的想法:“他是昔王也是我的皇兄,是父皇的侄兒更是臣,現在你若答應進府後或許還能當個平妃,以後怕是難保謀個甚麼位份。”
她知道父皇心裡對景皇叔的愧疚現在是最重的時候,趁這時機皇兄提出的要求該是能達到的,但她並不認為寧可可能成為昔王府裡唯一的王妃,或者說就算父皇一時答應了,想讓一個人消失也簡單。
按說兩人間的交情,並不足以讓她說這些當做提醒,且她也並不看好兩人在一起,但誰讓對方與祈兒交好呢?而現下就連冉兒也認準了在鋪子裡當個匠人,不論如何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寧可可聽後淡淡笑了下,看著對方饒是平靜:“雅公主,站在外人的角度考慮此事確實是飛上了枝頭,但實際上我對那昔王也罷王府也罷半點兒興趣都沒有。不過,他若想入贅我這小吃街,等大哥回來後也同意倒是可以考慮。”
【就是,我們現在吃喝不愁生意興旺,為甚麼要去那剛嗝了一號人的府邸裡待著?晦氣!】
福袋,禮貌。
【哼,她t又聽不見,還不准我吐槽了嘛。】
寧可可聽後嘆了口氣,這模樣被雅公主看在眼裡,便成了她對這門親事的愁大苦深,暗中也鬆了口氣。
她本來就只是答應了替皇兄探口風和攔著其餘別有意圖的男子,眼下明確了對方的想法也不再顧慮,於是把自己知道的真相說了個全乎:
“皇兄一早對身世就有過猜測,大概是從去年五月份景王派人暗中跟著保護他的人被發現開始,等我刻意接近的時候皇兄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是景王之子,之所以沒拒絕也是為了幫我擋掉平夷伯府的婚事,畢竟那家嫡長子的名聲他跟在祭酒身邊定會有所瞭解。”
她說完這一通又提醒:“要是對方派來媒婆求娶你記得趕緊拒絕,那一大家子吸血鬼正是沒錢的時候,雖然你現在不是皇商首富,但手裡的吃食秘方換個法子換個人經營,從中牟取的就是暴利,必定得小心些。”
寧可可依舊是方才的淺笑,只不過眸中多了些真誠:“那還要麻煩雅公主再見到他時帶個話,為了父親母親我得找尋親二哥,加之有新鋪子開業,這陣子怕是有的忙,唯恐招待不周,昔王殿下就不必親自再來一程,有何想取回去的派個小廝來就是。”
至於鋪子周邊裝扮攤販的護衛,撤了沒得時刻通風報信也樂得清淨,不撤全當看不見,至於鋪子裡真有事會不會幫忙她倒是不多指望。
雅公主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加上也覺寧可可有自知之明,既不貪權富貴她就能保其性命無憂,至於昔王聽了甚麼想法就與她無關了。
畢竟讓自己來走這一遭,她現在心裡也對那皇兄的本意畫了疑:是真心還是試探呢?
“我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聊。”她說著就開門離開,但心裡卻不覺得短時間還能見面,畢竟她沒了來這裡的由頭寧可可也沒進得了宮的理由。
周祈看著隨即走出來寧可可先是緊張地看了圈確認無礙才鬆了口氣般地說道:“姐姐別理她,我們去吃飯吧。”
“好,走吧,小螺你去吩咐廚房做份菜端來這邊。”
“是,主子。”
寧可可在前面走,周逍冉自然地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以後我可以叫你可妹妹嗎?你叫我冉姐姐就行。”
因著對方的身份,寧可可本也沒想讓對方叫自己東家,這姐妹相稱倒也最合適不過,還能憑添些親近。
周祈走在一側雖不甘心,但到底還是忍著沒把周逍冉拽去一邊將兩人分開。
方才那話裡的威脅他聽得明白,自己有甚麼被對方知道還能足以威脅的,除了那屋的歸屬權力,他也想不到別的原因:那箭果然跟她有關,就是不知是試探還是滅口。
接下來的幾天,寧可可總跟周逍冉坐在一起畫款式,不時互相討論著細節看法也頗為投機。
直到這天甜品鋪打了烊,馮姑娘正收拾著貨架,轉頭便看見走進來的男子,因著她已有婚配柳婆又去了後院忙,她只點頭說道:“越公子還請稍等片刻,我去二樓叫來東家。”
她平日裡雖叫寧可可為可可姐,但對上外人則一律為東家。
知道寧可可在設計新發飾,她便輕聲走上樓梯,正好在拐角處碰見往下走的兩人。
“越公子來了,正在大堂等著呢。”
“嗯,你先回去歇著吧,剩下的我來處理。”寧可可說到。
越公子聽著下樓梯的聲音並沒有走上前,他雖混跡開盤在賭坊,卻也知道分寸注意禮節。
只是看到來人時怔在了原地,按約好的時間他本該兩天後再來,但京中傳言的訊息在腦子裡只剩和離二字,實在耐不住心神便提前來碰碰運氣也想看下真假。
但當心中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時,亦是忍不住緊張欣喜:“寧東家,周小姐。”
寧可可扭頭用眼神問著周逍冉,得到對方輕微搖頭後,還是笑著說道:“越公子提前來也不派個人提前說聲,昨日那河蚌才從河裡撈出來,泥沙沒吐淨不說殼面也還沒刷洗。”
直到周逍冉被擋住,越公子方才知覺自己失禮,心中有懊惱卻不後悔多看了兩眼:“那我改天再來取。”
他說著便走了出去,只餘摸不準頭腦的馮姑娘先開口說道:“越公子今天這是怎麼了?空手而歸也不是他的性子呀,畢竟上次愣是坐了半天等人現去撈的河蚌呢。”
【就是登徒子唄,見色起意唄。】
不對,不認識的話怎會一眼叫出姓甚?
寧可可倒是覺得那越公子的目光有些黏糊,兩人的情況更像是郎有情妾無意,還不是現下才有的那種。
不過這些事也沒甚麼好糾結的,既然周逍冉想不起此人,以後避著點別讓對方再見到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