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蘑菇字 兩天後，沒有爭……
兩天後, 沒有爭議且需要擺放在窗沿當花盆的菌菇袋已經全部包裝完畢。
這天一早，三十幾個太監和宮女正在寧諾的指揮下，進進出出搬運著菌菇袋:“沿著窗框擺放整齊, 數清楚對應數量, 地上也放一排。”
窗沿的裡外都定了用黑平菇做裝飾, 但外面的一側顯然不適合出菇，只能在室內養成再在開宴前擺出去，另外庫房中也放置了許多備用的菌菇袋，將和外面這些統一進度培育。
在這忙碌的時候, 許是一下朝, 禮部左侍郎就先走了過來, 跟在後面的還有工部的左侍郎。
禮部左侍郎先開口問道：“準備的怎麼樣？你有甚麼想法也說說, 畢竟我們對蘑菇也不太懂, 但還是要儘量在合規制的情況下, 裝飾得出彩一些。”
“張口就是規制，從前有過蘑菇當花盆嗎？”工部左侍郎還是有些怨氣的話，但比起前兩天已經好太多了，無非是兩部的爭執鬧翻尚書又被皇上得知，遂下令無需拘謹，也正因如此，他才對禮部出了一通氣，不過終究是越不過禮制。
寧諾也是這兩天把生辰宴相關的規制看了一遍, 雖說這是貴妃的生辰，但是皇后也會參加, 貴妃的位置要定在皇后之下。
當朝的皇后雖然是繼後，規制比先皇后略低，但總歸是妻, 無論何處，貴妃再得寵也略不過規矩。
且兩人的關係並不合，所以這次貴妃的生日宴雖然是大辦，但各項置辦的數量和品級總歸被限制得緊。
就拿這盆栽來說，正因為嘉貴妃不滿用品級較次一點的蘭花，卻越不過位份這才一直未定，這才讓菌菇袋撿了個漏。
這兩天禮部和工部也沒少找上寧諾，雖然多數時間她都在當陪襯，但確實聽出了許多資訊，再加上往常都是好幾個人一起商量，偶爾尚書還過來，今日卻只有這二位，想必最終盆栽這事的處理人歸到了眼前的正主。
時間一天天過去，寧諾也不願再耽擱進度，若真出了紕漏，她找誰說理去？
總歸責任都會甩到自己身上，繼而當了從頭到尾的背鍋。
為避免這些紛爭，寧諾也把提前想好的方案說出:“大人，透過這段時間也大概瞭解了宴廳的佈置，若在各處的花架上放菌菇袋養成是沒問題，但穩固性卻難以保證，若加固也難免用到繩子或泥土，倒不如把菌菇袋做成圓的，就像蹴球的樣子，既不會顯得太小，又可以把整個花架的上託遮住，還美觀。”
普通的菌菇袋確實比盆栽小很多，之前工部左侍郎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他也問過四殿下了，卻也只得到了多放幾個的答案。
可問題就在於多放就得用繩綁在一起固定，就算菌菇袋的袋子用再好的絲綢，到底是難看了些。
現在一聽還可以把菌菇袋做成圓球，他瞬間眼前一亮:“對，就這麼辦。”
寧諾也及時解釋:“大人，只是這樣的話，菌菇袋就要重新裝，院裡的人手怕是不夠。”
“這無妨，多調些人過來就是，你說對嗎李大人？”
禮部左侍郎被工部左侍郎這一問，也品出了些不尋常:“這是自然。”
只不過之後，菌菇袋所用的布料會不會合身份禮制就不一定了。
這件事情的解決，也讓寧諾鬆了口氣:“兩位大人，因為蘑菇的生長對採光和溫度都有要求，不知在需要的時候，是否能把殿中的窗簾拉起來？”
這要求不過分，自然得到了允許，左右生辰宴之前不會有貴人過來，簾子開著還是關上並不影響。
這樣一t來，時間確實耽擱了一些，但好在福袋直接產出種植菌種特殊，菌絲會直接成熟出菇，不然寧諾還真不敢保證甚麼。
總歸計劃終於能順利推進，製作菌菇袋的工作也緊張地進行著。
要想把菌菇袋做成球形，最簡單的方法還是把麻袋裁開，就像包蒸包一樣邊放用料邊收攏，也就完成了。
做好的菌菇球扎口朝上擺放在花架上，再用編織的彩繩穿過球底綁在花架的託上。
幾天的時間一切準備完成後，殿中也擺滿了桌椅，還有許多新派過來的太監輪流照看。
就在所有人看著菌菇袋中的蘑菇冒頭，都等著蘑菇長成的時候，嘉貴妃又派人來傳話。
傳話的嬤嬤來的時候，寧諾正陪著禮部的人參觀各處的佈置，檢查出菇情況或是否有需替換，但最主要的還是看是否合規制。
嬤嬤進門後，走到眾人面前：“見過各位大人，因為司衣司那邊的紕漏，刺繡的賀壽詞已被損毀，貴妃娘娘傳話還望幾位大人協同司衣司另想他法彌補。”
這話說的雖然客氣，但裡面的含意卻極為明顯:賀壽詞不能少，但重鏽自是來不及，那就必須想別的法子補上。
這話的背後，對應的是已經亂成一團的司衣司，只不過這些，在場的人不知道。
這嬤嬤說完便福身退了出去，留下一屋的人面面相覷。
其實這檔子的事情一出，壓力最先給到的就是禮部，然後是一同負責生日宴的工部，果不其然，方才還有說有笑湊熱鬧的一群人，瞬間告辭的告辭，不打擾的不打擾，都急匆地走了，只留禮部右侍郎，和後來的工部尚書。
“這事兒還要你們禮部拿主意，有銀錢方面的需要，儘管跟工部提就是。”工部尚書的先發治人，也讓禮部右侍郎有苦難言，只得眼睜睜地看向快步走遠的人。
寧諾也想走，但凡有個官職掛著她早就跑路了，只可惜她只是個來皇宮打臨時工的:“大人，庫房裡留作備用的菌菇袋還未灑水，我這就去檢查。”
“慢著，著甚麼急走啊？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合該一起出主意的。”禮部右侍郎及時叫住要跑的人，“來來來，坐下說。”
寧諾沒有辦法，也只能認命地坐到桌邊，這幾天的相處她也看出來了，這人表面看著老成實際八卦又囉嗦。
“大人請吩咐。”不管甚麼，先把問題拋給對方準沒錯。
禮部右侍郎看著絲毫不想沾邊的寧諾，打起了感情牌:“我年輕時也是祭酒的學生，只不過沒拜師，但終歸說來，你那二哥也算我師弟。”
停頓了話茬的禮部右侍郎，一邊思考著對策還不忘吐槽著頂頭上司禮部尚書:這老東西，藉著秋獵的由頭安排各家座位排布，成天待在獵場煮酒暢談，現在出這事兒派人去叫是得叫，但若等其回來，宴也開席了！
他也只是本著回家想也是想，在這等新訊息總還快些，也沒指望寧諾真出甚麼有用的主意，但他現在只想找個人嘮會兒天，況且若此事無法解決到貴妃滿意，她這個種蘑菇的雖不會治罪，受牽連卻躲不掉。
“你有甚麼想法嗎？”
寧諾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宮中禮制嚴明，不敢妄言。”
“那就是有不考慮禮制的法子了？”禮部右侍郎這番話也是脫口而出，但沒想到真聽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若貴妃娘娘的賀壽詞寫得精簡些，可以找塊木板將賀壽詞寫下再開槽，將花菇種在槽中。”
寧諾的這一想法，來宮裡的第一天就有了，倒也不是為了討好傳聞中的嘉貴妃，主要是她想到了一個賺外快的絕妙機會:給富貴人家舉辦宴會，佈置蘑菇場景。
還是那種想種樹上就種樹上，想種桌子上就種桌子上的佈景。
就像這次在生辰宴的所有桌子一角，都掛了一個菌菇袋，等到生辰宴的那天，平菇和香菇也能直接摘了涮撥霞供。
這一切都是為了宣傳，畢竟她可聽說會有不少勳貴人家或命婦嫡女會來。
雅公主的原話就是錢由寧諾來賺著分，事由她擺平。
禮部右侍郎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畢竟蘑菇字的賀壽詞從沒出現過，也不存在越不越矩，嘉貴妃也不用因生辰宴製備處處受限位分而生氣。
但是雖然可以這樣，繡字的賀壽詞也得有，只是不擺長篇幅，讓司衣司加點趕製也來得及，再用上好的錦布打底，嘉貴妃也找不出錯處，但是，禮部右侍郎有些猶豫：“你不是說花菇要七八天才能長成？”
“確實只能長到半大。”
寧諾是覺得花菇不需要長成，拼字就是要剛冒頭的小蘑菇頭才好看，之所以選擇香菇而不是平菇，也是因為香菇是一個個獨立生長的，而且生長速度比平菇慢，更好控制生長。
但是她說了不算，還得禮部拿主意。
“罷了，長不大就長不大，總歸這樣的慶詞還是第一次出現，不會差。”禮部右侍郎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著從未有人這麼做過，倒還真沒甚麼禮制可講究的。
“只是有一點，不能在木板上，能不能種在一片空地裡。”禮部右侍郎說的空地是來這個殿中的必經之路。
“也可以。”
寧諾隨手取了桌子上的一張紙，自顧地研了墨，畫出了一個大框並解釋:“大人，如果能先把賀壽的詞寫在空地上，然後將輕紗裁成寬窄合適的長條，卷縫做成空心竹的樣子，再把混合好比例的稻草等木屑一點點地裝進去，直到膨鼓，最後，固定在空地的賀壽詞上，再在膨鼓的兩側粘上些新鮮的花或者花瓣，顏色會更加豐富。”
這大抵是可行的，禮部右侍郎這麼想著，左右沒有別的法子，他便決定出宮去找左侍郎和工部那群人商議:“你先照說的準備著輕紗袋。”
他說著便拿了桌上畫的紙就疾步出了宮，但是一旁，同樣準備報信的還有聽了全過程的女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