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說媒 見她說話到這份上……
見她說話到這份上, 那大娘雖沒再繼續爭說些甚麼,但看向寧諾的眼神卻越發複雜:“罷了,也是我思慮不周, 同你這未出閣就露面營生的小姑娘說這些做甚麼, 走了, 不用送。”
【哼,陰陽怪氣的,真當誰想去送似的。】
管這些幹甚麼?人家不也是收了錢辦事?
【宿主,您真不在乎?】
大哥二哥也的確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媒婆怎麼樣沒關係, 未來的嫂子還得兩個哥哥自己做決定。
其實媒婆的心思也很明顯, 來給人說媒卻不言明給哪個哥哥搭梁, 無非是存著盯著寧縱想著寧程的盼頭。
“唉。”寧諾嘆了口氣, 想到以後的家庭成員定是會越來越多, 也有些慌亂和不知所措,畢竟她最缺少的就是處理親人間關係的經驗。
那她就多賺錢,給自己和寧縱寧程一人買一處房子,這樣只是尋常走動,矛盾自然而然就少了。
兩個哥哥當後臺,自己賺錢回報,這很合理。
好在有事憂愁就有事喜,鋪子打烊關門後的第一時間, 寧諾就迫不及待想看那壇米酒釀的如何了。
米酒度數低,釀的時間也短, 雖不在鋪子裡售賣,但是少釀一些當飲料喝,在這燥熱的六月還是很解渴的。
“小羅你慢點兒, 怎麼連個凳子都不踩?等摔著了有你疼的。”
“主子您放心,奴婢踮腳就能夠得到。”
“小羅,把酒罈搬到桌櫃這邊吧。”
“好的。”
抱著酒罈的小羅加快走路的速度,在寧諾拿來碗和竹筒勺的時候,她也搬到了桌櫃上:“主子,現在開封嗎?”
“嗯。”寧諾也湊近罈子聞了聞,“你開吧。”
小羅聽後努力控制著要起飛的嘴角,說話還刻意降低了音量,緩緩應下:“好的。”
小羅的力氣雖然大,但這細小的繩子既不是她繞的,也不是她系的,再加上心急了些,開封的速度就慢了許多。
【小羅這是怎麼了?也沒喝水嗆半吊子堵嗓子呀?】
你這詞兒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寧諾雖然對福袋的形容感到無奈,但也不妨礙同樣接受不了奇怪發音的小羅:“說話正常點,想笑就笑,我甚麼時候還因為你笑不給吃不給喝了?”
“那沒有。”小羅第一時間否認加搖頭,“主子,您不說來了京城後得矜持一點兒的嗎,之前忘了,這不突然想起來了。”
【這都啥時候的事兒了?】
坐船的時候?還是官驛署那會兒?忘了。
本還打算仔細回想一下的寧諾,在酒罈的最後一層油紙封被揭開的時候,直接被其漫出的甜冽淡香勾住了心跳,鼻息間猶如花蕊的清香在縈繞。
寧諾看著眼前這壇如芙蓉荔枝般色澤的米酒,更是喜悅。
【這次米酒釀的比上次好。】
之前釀的那壇米酒雖然也成功了,但缺乏經驗,愣是多發酵了一天,導致米酒有些酸味。
和福袋說完這些,寧諾也正對上了小羅那亮閃閃的眼神:“嚐嚐吧,味道如何?”
【這一大碗蓄的,哪的丁點兒矜持?】
酒嘛,就是要大口喝才過癮,再說這米酒估摸著也就在十度左右,小羅她醉不了。
“好喝。”小羅捧著碗,眯著眼睛說到。
寧諾也倒了半碗,就當是忙碌一天的對自己的獎勵。
一口下去,米酒像是棉密地包裹了唇舌又輕飄飄地落下嗓。
“確實好喝。”
收回心緒,寧諾把封酒罈的活計交給小羅,自己則回屋給永寧縣主寫起了信:主要是詢問那鹿角靈芝和猴頭菇的菌菇袋養的怎麼樣了。
寫完信疊好再封起來,寧諾又叫住了正要出門買菜的柳婆:“去一趟鎮北將軍府把信交給永寧縣主。”
“好的,三主子。”柳婆答應地很乾脆。
【她就這麼走了?不問問鎮北將軍府怎麼走嗎?】
牙行記錄上不寫了嗎,前禮部尚書家生子,後來禮部尚書倒臺才多家倒賣。
【誰知道那上面記錄的真假呢?】
就算假的不知道路,總能問人打聽,主要是這次的信也沒別的內容,也是探探她的能力和心思。
【那宿主為甚麼當初還選了她,出身複雜還去過許多家做工。】
因為她看起來最實在,而且體格好、會做飯,手上的繭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現在看重的是鋪子裡的人會不會出賣她和鋪子,好在目前來說,小羅她是極為相信的,今婆和柳婆也都老實認真。
月底這天,正趕上寧縱和寧程一起放假,兩人還都很默契地在當天宵禁前趕回了家:“大哥,你以後隔日天亮了再回來就行,這麼熱這麼遠的路還著急趕,衣服都溼透了。”
面對寧諾的說話,寧縱只聽出了關心:“這有甚麼的,沒事兒!回來也用不了多會兒,路上跑著就當加個訓。”
他的聲音更加沉穩,臉也粗糙了不少,笑著看起來更顯得憨實。
“快回屋換身衣服,二哥剛剛也才回來,估計這會兒正鋪被褥呢。”寧諾催促著寧縱。
寧縱覺得有些奇怪:“他不是也額外買了被褥嗎?怎麼每次還來回帶?”
“不是。”寧諾把揉成團的面放進了盆裡,“帶走的沒往回捎,只是臨走前,二哥把鋪在家裡的被褥也都疊放起來了,連同大哥你的。”
“嘿!這小子,我在軍營有查屋的都沒這麼講究,我先看看去換身衣服,芮希你歇著就成,待會兒我就出來幫忙。”
寧諾看著自己沾著面和麵粉的手,支著手腕,用胳膊推著他:“我也沒別的事兒幹,大哥你快去屋裡吧,去吧去吧。”
“好好好,大哥自己走。”寧縱樂呵呵地說完才回了頭,往臥房裡走去。
等開了門,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床空了大半,褥子被子和枕頭都疊堆在床頭,還正巧趕上寧程轉過身。
寧程也沒想到寧縱今晚能趕回來:“芮希剛才同你說甚麼了嗎?”
“甚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寧縱,脫下汗水打溼的衣服,“有人來鋪子裡鬧事?”
寧程坐回床上隔著木頭門,看著院子的方向:“說是媒婆天天來,一坐就是一上午,好幾天了她也沒弄清楚,對方惦記的人是大哥你還是我。”
“這不對啊,媒婆上門說親,都是要先提了人家還得說中意人的名,怎麼?這京城跟咱們家那裡,差別這麼大嗎?”
寧縱說著,又回想起以前在村裡見過的媒婆:記得那說媒的人去李嬸家後,先是報了對方家住哪姓甚麼,然後還說了為家中的第幾個閨女說親,雖然李嬸就一個兒子,但那人還是說清了李嬸兒子的名,表示受託想為兩個孩子搭梁。
這麼想著,他搖著頭說:“不對、不對,再不一樣也得把說親的物件講明白,說不準芮希碰到的媒婆根本就是個騙子,當不得真。等等,我才入了軍營,哪有時間娶妻?怎麼,你想娶了嗎?雖說到了年紀,但不等科舉之後?”
真不真的寧程並不在乎,且他暫時確實沒有時間想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打算:“我沒想娶,應該是媒婆聽了甚麼風聲主動尋上門的。不過我跟芮希說了,以後再碰到不用理會,只要不耽擱生意,就讓那媒婆坐著,開著鋪門的時候還能給擋擋風。”
“你這話說的,也真夠氣人,還擋風?好歹也跟著祭酒當了一陣子的學生,怎麼這嘴還愈發毒了呢?”
對於寧縱的疑問,寧程在心裡的答案是:祭酒在朝堂專攻人肺腑、戳氣管、出心火,又因為年長還是當今皇上的老師,一眾百官更是沒人找不痛快,不過背地裡卻暗稱其外號‘莫招惹’。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地羨慕起祭酒和其夫人的琴瑟和鳴,老來也能鬥嘴說鬧,誰不羨慕?但五日後的拜師宴以後,祭酒就是師父,這些話也算大逆不道,他還是不說為妙。
“大哥怎麼知道我當上了祭酒的學生?”
寧縱白了眼寧程:“鎮北將軍來軍營的時候同我講的,還嘮叨著你從不出祭酒府逛逛,惹得很多人都猜測來歷,打聽長相和名字的也不少。”
寧程有些無奈:“大哥想說的,不是這些吧?”
“嗨,也沒甚麼,就是人瞎傳,你不用在乎。”這個問題,寧縱回來也想了一路,反正京城從不缺謠言,說一陣子後不感興趣了,人也就忘了。
“有t說祭酒新收的學生,就是鎮北將軍的私生子的,對嗎?”
寧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但聽在寧縱耳朵裡,他就總感覺這話裡還有別的意思,比如羨慕?也不對,寧縱很快否認了自己的想法,琢磨半天,覺得還是更像失望。
“等拜師宴過去,這謠言自然就不存在了,二弟你也不用擔心,那個,還是想個主意不讓媒婆再來比較好,不然總來鋪子裡坐,不礙事也礙眼呀,對吧?”
他這話一說完,自己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接著又聽到了寧程的聲音:“嗯,大哥,你慢慢換衣服,被褥自己鋪開了就行,我先出去了。”
寧程頭也不回地起身開門走出,又把門關了個嚴實,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讓站在一邊的寧縱直到門又閉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生氣了?可是私生子這個詞不是他自己說的嗎?算了,換了衣服再出去問。”
晚飯是香菇燉雞,外加壇米酒解膩,兄妹三人單獨一桌,卻也只有寧程做到了食不言寢不語。
寧縱心滿意足地接連喝了好幾碗米酒,雖不嗆不辛辣,但甘醇且口感極好,能舒心肺還通周身,不禁感嘆:“在軍營可沒這口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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