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三明治 一連幾天,限量……
一連幾天, 限量的烤爐麵包倒是比其他的吃食賣得都快:“一個也沒有了?”
寧諾無奈地再次點頭:“是的,您若還不信,可以問問在鋪子裡堂吃的食客, 他們可都看得真切。”
她只是被眼前這人問得太多次, 實在不想糾纏, 才把話頭往外拋,誰知道還真有人接話茬:
“兄弟,人也犯不著騙你,這最後一個, 就是被我們買來的, 裡面沒有餡, 買不到也沒甚麼, 明天再來就是。”
這桌的人長得都夠壯士, 像是武行出身, 坐姿也沒甚麼講究,邊說還舉起手裡的一塊烤爐麵包:“不過配著香菇湯,吃起來是真的香。”
這話但凡換個人說,都免不了一場口舌,但顯然那沒買到烤爐麵包的人,看見對方的樣子不敢反駁些甚麼,只梗著脖頸說:“我是給我兒子買的,要一個星星樣子的, 明早來取。”
寧諾答應著:“預定號碼三十四,請記好, 定金未取也概不退還。”
寧程是下午的時候才回來,正趕上寧諾在後院裡:“買這麼多肉乾甚麼?”
“二哥,你回來了?”寧諾見到寧程人沒事瞬間放心下來, 但是也不好直接問有沒有被祭酒收作學生t,正巧寧程問了,便回答著,“這不是鋪子裡買烤爐麵包的食客說不配湯粥吃得太乾了,想著將烤爐麵包上下切開,中間夾上菜葉和煎蛋,或者肉沫餅,抹上香菇和豆瓣醬油炸出的醬料,做成三明治試試能不能更受歡迎。”
其實做肉餅還是月份少些雞肉好,水分更多也更嫩,而這裡的農戶家中很少養公雞,母雞一般都是家裡養了好幾年,沒了產蛋能力後才會賣,價格就不如豬肉便宜。
而且因著京城裡富貴人家喜歡鬥雞,能大批次養雞的為了賺錢也都開始轉行養鬥雞,月份小還便宜的雞肉根本不好買,只能先用豬肉來代替。
至於鬥雞場裡的雞傷殘後,如何處理,那就不知道了,打聽不到,買也買不到。
說完這些,寧程‘嗯’了一聲。
寧諾是跟著寧程回屋的,但她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被祭酒收為學生:
直接問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沒成自然是不太好。】
可他甚麼表情都沒有,我也判斷不出來成沒成啊。
【要不就直接問,沒成的話大不了安慰一下。】
這個提議寧諾感覺並不太靠譜,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撞上了寧程的後背:“二哥,你走路停下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寧程回頭嘆了口氣:“我前面就是床了,再走莫不得先挪開床?”
經這一提醒,寧諾才注意到自己過於走神,甚至沒注意走到哪:“那個…”
“事成了,你走神是因為不敢直接開口問,怕我沒被祭酒看中嗎?”
“怎麼會呢?我就知道以二哥的實力定是可以的。”
【說謊。】
“嗯。”寧程再次說到。
能成為祭酒的學生,按理說是該值得慶祝的事情,至少寧諾是這麼覺得,但面對寧程地風輕雲淡,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回以甚麼樣的反應:“二哥,那個,今晚我讓今婆和柳婆做頓大餐吧,再買壇酒慶祝一下?”
寧程停下收拾衣物的動作,轉頭盯著寧諾看了會兒:“你說的那個三明治就行,醬料不加辣。”
“好。”寧諾雖然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只是前腳才踏出門,又被寧程叫住:“我明天一早就得走,以後每個旬假都會回來。”
【剛才不是提過了嗎?怎麼又說?】
寧諾也琢磨著話裡的意思,試探道:“二哥,還是學業為重,這來回跑一趟也浪費不少時間,不如每逢月底同大哥一起回來?”
【呃,我怎麼感覺他臉色不太妙?】
不知道啊。
寧諾覺得寧程的心思可真是越來越難猜了,想提生辰的事,一時竟也不好開口:“二哥,你要是下次旬假不打算回來,就得多帶些銀兩,要多少?我這就去拿。”
此時的屋裡還沒有掌燈,外面的天看著像是要下雨,雖然暗了些但好歹是有些光的。
寧程想了想還是先不打算說:“罷了,和你說不清,旬假會回來,我先收拾些要帶的東西,你去忙吧。”
“哦。”
走出屋子的寧諾立馬讓柳婆切些肉紅燒出來,又讓小羅出去小市買些新鮮的生菜和排骨,路過正在磚泥烤爐邊添柴的今婆。
看著還在燒著正旺的烤爐,寧諾打算等會兒麵包烤好了,挑個最方正的切開,給寧程做個三明治。
邊想著,寧諾看了圈周圍,也覺得沒甚麼是需要自己準備的。
寧程收拾好第二天要帶走的行李,一開門就聞到了香味。
有紅燒肉的香味,還有鍋裡的香菇燉排骨。
正想先拿一塊紅燒肉自己吃的寧諾,看到寧程過來有種被抓包的感覺,臨近紅燒肉盤子的手還是收了回去:“晚飯還需要再等會兒,二哥忙的話先回屋吧,待會飯做好了我去叫你。”
“嗯。”寧程本是想出來說些甚麼的,但還是沒想好怎麼說,只回了這一個字,便又回了屋,動作麻利到根本沒給寧諾反應的機會。
就在這時,小羅也滅了磚泥烤爐的底火:“主子,面塊烤好了。”
小羅說的面塊就是方形的烤麵包,因為在她眼裡,就是不同的形狀麵糰放進去,烤後都是熟的,口味並沒有甚麼差別。
等寧諾走過來後,她又問道:“主子,是現在開還是再捂一會兒?”
“現在開吧。”
“好的,主子。”
製作三明治的麵包片並不需要逐漸降溫定型,剛出爐的麵包不僅燙,而且還不好切,得拿出來涼一會兒才容易上下對半分開。
在這段時間裡,寧諾就先把洗乾淨了的生菜一葉葉地分開,選取大小合適的葉片留出備用。
豬肉碎的肉餅是煎出來的,為了減少成本,也為不讓豬肉太柴好咬,豬肉餡裡還摻了豆腐鋪每天做豆腐過濾的豆渣。
小羅端過來的肉餅還是熱的,此時的麵包已經可以很容易切分開。
先在上下兩層的麵包片上抹一層香菇醬,再放一片生菜葉,然後把肉餅放一片,煎蛋放一片,最後再蓋上一層比麵包片大的生菜葉,三明治就做好了。
一個完成後先不要切開,放到還有餘溫的磚泥烤爐的膛肚裡溫著。
寧程被寧諾叫出來的時候,切成三角形的三明治已經做好,酥黃的烤爐麵包片,配上嫩綠的菜葉,中間夾的煎蛋也一分為二,金黃的蛋黃和一層肉餅,看起來格外有食慾。
只是寧程覺得有點像京城裡賣的肉夾饃,他們店裡賣肉夾饃沒有高出別家店的優勢,但是三角形狀看起來不膩還有肉的三明治,確實有新意。
也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寧程對寧諾做生意的事上,是很放心的,不急躁不冒險,會審時度勢不冒進,省的添麻煩。
一盤紅燒肉,一小盆香菇燉排骨,一人一個三明治,一碗米酒,就組成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只是這頓飯是主僕分開吃的。
其實要說這頓是送行飯未免太嬌氣,不過是上個學而已,但這確實是一家人各奔事業的開始,總歸也得正式點。
寧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些甚麼,只能安安靜靜地和寧程吃著晚飯。
【宿主,是我的錯覺嗎,不僅沒感覺到您有悲傷的情緒,反而像是有些興奮?】
為甚麼要悲傷?十天一放假回家已經很好了,以前我們宿舍有個女孩外省上學,半年才回家一次呢。
【雖然但是…】
相處了這麼久,你還不瞭解我嗎?
【練字?】
嗯,以後我就自由了。
越想越有些心虛的寧諾,決定加快進食速度,但終究她還是低估了寧程。
“以後不用每天練字兩刻鐘了。”
寧諾埋頭吃飯的動作戛然而止,快速嚥下口裡的半塊紅燒肉:“真的嗎?二哥你既然說了就不許反悔。”
寧縱看著寧諾小心翼翼的驚喜繼續道:“以後改成抄詩詞佳句,書冊我已經給你找出來了,待會兒回屋的時候帶著。”
聽完這話的寧諾還想爭取一下:“二哥,能不能...”
“不能。”寧程沒再繼續看她,立刻回絕後又接著說,“前幾日你拿以前的練字頂替我也不再追究,但以後再耍這些小聰明,時間就翻倍。這是在京城,你雖然開鋪子做生意,但也不能落得個一問三不知的困境,此事就這麼定了,以後我也會根據你的進步再調整練字的內容。”
寧諾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她能說甚麼?
寧諾悶聲沒說話,寧程接著道:“慢點吃。”
寧諾很想急速解決完這頓飯,生怕待時間久了寧程再想出甚麼要寫的東西。
然後,繼續吃飯的寧諾覺得紅燒肉好像也沒那麼香了,香菇燉排骨也有些沒滋味。
後半頓飯她吃得相當寡淡,直到回臥房之前,還試圖以背的方式換取不用練字,但最終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