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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泥土房塌了 幾十裡外的半……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70章 第70章 泥土房塌了 幾十裡外的半……

幾十裡外的半溪村, 村頭的大樹下,坐了一些乘涼嘮嗑的人,只不過今天有了突然坐在這不走的里長, 讓她們說話都拘束很多。

里長的視線看向延伸到村外的土路, 他在等人。

不時回頭, 彷彿能看到那被火燒塌的泥土房,一邊頭疼地想:該不是又出甚麼事了?那三個孩子怎麼還沒回來呢?

又一刻鐘後,他終於等來了寧縱一行人。

因為房子總歸要修繕或重建,寧縱也就直接帶來了工頭, 準備直接看了後安排時間動工。

當里長看到上次搭竹棚上樑的那個工頭後, 心裡也是一陣唏噓:也難怪村裡人說寧諾命好, 在縣裡大戶人家長大, 回了村家裡也變富裕了, 當真是沒受一點兒苦!

寧諾並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家沒了大半:說是燒壞了那還是好聽的,倒不如說牆塌成了土渣渣。

泥土房損壞最嚴重的就是東牆和南牆的東側,也是竹棚搭建的位置。

最幸運的就是人沒事,臥房和庖屋沒著火。

唯獨前段時間才剛剛換的大門,眼下也變成了焦灰,本就沒多點的屋簷也被燻燎地禿了稜角。

寧縱帶著人繞著房子四周看了一圈,還是有些不放心:“里長,真的沒人受傷嗎?”

在他心裡這火如果燒的不大, 根本達不到現在這般模樣。

里長搖了搖頭:“沒受傷,人早躲開了, 就是竹棚著得嚴重,火滅的慢才導致牆塌了。”

院牆是被火燒得最為嚴重的地方,所幸屋子裡面沒有進火只是被煙燻得有些黑。

一旁的里長皺紋愁得都比往日多了好幾道:“你祖母因著受刺激犯了癲癇, 人獄卒見狀不好,連同在獄裡亂叫喚的你伯父,一併給扔了出來。雖然她燒了你們的房子,但好在沒釀成大錯,如今也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們兩家本也是實在的血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能再給人改錯的機會,你說對嗎?”

他知道這麼說有些偏心,但人既然都那樣了,又是被衙門放回來的,不是逃回來的,再因此鬧出甚麼矛盾傳出去讓鄰村知道了也不好看,且那兩人瞧著精神也不正常,想也翻不起甚麼風浪,雙方和好對村子的名聲來說也好。

見寧程眼神沒看自己,里長以為他在思考這件事,便繼續勸著:“你們家現在的生活也好了,還開了鋪子,修繕屋子能這麼快拿出錢的也屬村裡頭一份,何必再同他們計較呢?”

其實之前他就不贊同綁人的事兒,但受寧諾所託,住在泥土房的大兒子和兒媳說甚麼也要把人送衙門去才解氣。正好又有救火的一眾人氣憤填擁地附和,他也不能違了多數人的意願只得帶人去了鎮上。

里長怕這兄妹三人依舊想報官,便又說了很多‘好話’。

但是不管里長怎麼說,寧程就是不吃這一套,實在是聽得煩了,於是輕飄兒又充滿壓迫感地問:“里長,這院牆是睜隻眼閉隻眼的工夫就能恢復的,還是滿院的焦木能發芽,燒成灰的筐簍能抽條?”

里長聽他這話,直接瞪大了雙眼滿是不可置信,一瞬間讓他覺得彷彿從來不認識眼前的少年:這是讀書人能說出的話嗎?

寧程卻不管里長是甚麼反應、怎麼想,接著道:“又或者說朝廷律法管不得老弱病殘,還是年老就是蹲牢獄的免死金牌?”

里長更是反應不過來,此時寧縱正巧領著工頭走了過來。

工頭坐下便說:“小t夥子,你這房子,說實話根本沒必要修,直接拆了重蓋多好。”

黃泥牆黃泥房,誰家有錢還住泥土房子?

寧縱聽了並不這麼認為,在他看來,只要有地方住就行,黃泥怎麼了,黃泥有黃泥的好處,冬暖夏涼的,修修補補用的時間還少。

寧程一改方才的刁難,平靜地說:“不用了,就按原來的位置,只把黃泥牆拆了,新建磚牆。”

工頭也不再勸:“行,我回去跟工匠合計合計時間,儘量能把你們的工期排在最前頭。”

寧縱同對方握手:“多謝。”

“客氣。”

這邊商量完,日落前,寧縱想著第二天還有人要去鋪子拿約定的梅花鹿,於是幾人並沒有住在半溪村。

黃牛已經跟寧縱相熟了三個月,今天又被續租了一個月。

回季水縣的路上,牛車在寧縱的鞭趕下,一路跑得飛快,因著板車上的工頭到了五鄰鎮就下車了,剩下三人的重量實在是可以算作沒有。

黃牛隻感覺後面的板車被輕鬆拉動。

從五鄰鎮回季水縣城裡最快的路就是沿著城河走,路雖然很寬,但畢竟是土路,每天車來車往的,少不了幾處坑坑窪窪。

沒經過一處大的坑窪時,寧縱就會調整牛車的方向,或向左或向右一些。

但是小坑還是避免不了的。

一路上,寧諾被板車顛簸地直感覺肚子疼,頭也暈。

但是因著著急在關城門之前回到季水縣,她覺得也沒甚麼大問題就沒說。

直到進了城門,牛車才緩慢地往鋪子後門走去。

牛車的速度慢下來了,寧諾感覺頭更暈了。

好像...又中暑了

大機率是昨天在五鄰鎮街上跑得太快,又熱又緊張才中的暑。

寧諾的心情無比複雜:

這身體的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但是感覺好像比剛開始的時候好上一些了。】

是好上一些了,但僅僅是一小些,想她以前大中午頂著太陽爬山都不嫌累的!

不行。

【怎麼了,宿主?】

你之前說寧程跟著寧縱扎馬步,最近他們還扎嗎?

【寧縱扎,寧程去縣學的時間很早,別的時間我就不知道了。要我幫您每天盯著寧程嗎。】

那倒不用。

【哦。】

寧諾沒有偷窺人生活的癖好。

到了鋪子大門一開,平常她都是麻利地跳下牛車,今天顯得腦袋不敢動,慢慢悠悠。

下了牛車就直奔自己的屋:“大哥,我不吃晚飯了,太困了,我去睡覺了。”

然後,寧縱看了看跑走的寧諾,又看了看寧程:“咱妹今天這是怎麼了?”

平時寧諾為了把自己的身體養的好一些,家裡的每一餐都不落下。

直到寧縱做熟了飯,也沒見寧諾出來,是他做的飯不香了?

寧縱不禁嘀咕:“老二,你說咱妹是不是想晴錄了?”

寧諾想不想不知道,反正寧程不想:“我去叫她吃飯。”

而此時的寧諾感覺屋頂越來越模糊,額頭也越來越燙,偏偏屋子裡沒有一碗水。

寧程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大哥叫你過去吃飯。”

寧諾有氣無力地回著:“二哥,我不餓,你和大哥說我不...算了。”

寧諾雖然不餓但是她渴了,又怕寧縱看出自己中暑了,那苦哼哼的湯藥她是一點也不想喝:

“二哥,我這就去。”

去做飯的草棚下倒了碗水喝,寧諾才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寧縱覺得寧諾很不對勁,雖然今天也笑嘻嘻的,可是不吃飯就是很不對勁:“你真的不餓?”

“大哥,我不餓,就是累了想早點睡覺。”寧諾只想快點回屋,但是她還想再倒碗水。

“多少吃一點。”寧縱說著將飯給寧諾盛了半碗,“不吃飯怎麼行,多少吃點。”

寧諾見碗裡確實沒多少麵條,索性吃了也不用寧縱繼續惦記,吃飯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寧縱沒想到他盛了多點寧諾就真的只吃了那點兒,早知道多盛上一些了:“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她中暑了。”寧程說得很是肯定。

寧諾聽了就起身往外走,出門拐彎的那一刻,寧程悠悠道:“藥一會兒就給你煎上了,待會兒過去叫你喝。”

逃不掉,還是沒逃掉。

寧諾退回一步:“真不用喝藥,明天就好了。”

夜裡靜到知了都嫌熱。

寧程將湯藥熬好後,敲了敲寧諾的門,見裡面沒有回應,又把湯藥煨在爐子上。

寧縱早知道是這種情況,他這個親妹最不願的就是喝湯藥:“睡吧,明天我說說她。”

第二天一早,寧諾還是沒有逃得掉那晚解暑藥,吃了解暑藥又睡了半個時辰,感覺漸好的寧諾將鍋裡的那份還有餘溫的飯吃完,也去了前面鋪裡幫忙。

此時正趕上飯點,來往的食客逐漸多了起來,如果說最近幾天除了烤串還有甚麼賣的最好,那當屬清冽的竹酒,度數低還鎮了井水足夠涼。

那是從五鄰鎮的酒肆買回來的,鎮上的東西便宜,買了帶到縣裡還能賺個差價。

竹酒不僅按壇買,也可以按碗。

因為平日裡的食客並不會同開市前三天平菇串搞活動半價賣的時候一般多,更多的是買幾串打包回家吃,就算兩個人也能忙得過來。

“五號桌續酒!”

隨著食客的催促,寧諾也在快速翻到對應桌的賬單,再記上一碗。

隨著人越來越多,寧諾坐在桌櫃裡,她本是想微笑服務來著,但滿屋子熱鬧喝酒的氣氛,整得她實在想逃離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到底是中暑讓人虛弱。

【那個宿主,我這兒還有個訊息得通知到您。】

寧諾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趴在桌櫃上,懨懨道:

你說就是。

【自動提示:因部分多菌靈超出保質期,未在規定時間內使用,現扣除7個經驗。】

7個經驗就是七克,寧諾這才想起來,第一次的那袋多菌靈。

我當時全倒在水裡了呀?沒有剩!

【我看到了我作證,但是我也不知道為甚麼。】

為甚麼?

寧諾仔細回想,只有一種可能:多菌靈是裝在麻袋裡的,麻袋上避免不了會粘上粉劑。

不是她不想用,但是正確的做法是把麻袋也放在水裡攪合?

這分明是損耗...

損耗歸損耗,福袋的提示也確實沒有錯。

可憐見的,她以後儘量不提出儲存再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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