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母子相見 而寧諾已經隨手……
而寧諾已經隨手逮了個‘家丁’, 二話不說把人拽到了一間鋪子裡,直接問道:“你家老爺丟了甚麼?”
被拽進來的人,是打扮成家丁模樣的永寧縣主, 腦袋一時間空得甚麼都說不起來。
見人不說話, 寧諾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問你呢, 找的甚麼?”
永寧縣主也回過神來,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且瘦瘦弱弱的小丫頭,無奈搖頭:好歹自己也是個從小習武的將門媳婦,竟不想一時大意被個小丫頭一拽就走。
她掃開寧諾的手, 半真半假地說:“我找的東西可貴重著呢, 若說是個孩子你信嗎?”
永寧縣主這話說的沒有準信, 而且明顯有顧慮。
寧諾聽罷也斟酌了下, 半真假地:“說說這東西長甚麼樣, 指不定我就見過呢?”
那永寧縣主聽了明顯愣神, 就在她考慮是否要說出自己找孩子的事,就在寧諾同樣考慮要不要說出撿孩子的事的時候,衙役衝了進來。
“把人拿下!”
寧諾轉身往店裡躲,一時間,草人扎花散落四處,甚至棺材蓋也滑落在地。
她繞了一圈,就差幾步就能衝出店鋪的時候,迎面看到了跑來的寧縱, 為免撞上寧狀懷裡的晴錄,一個躲閃, 寧諾成功撞上了緊接著跑過來的寧程身上。
寧諾只覺額頭又暈又疼:這寧程怎麼這麼結實?
寧程滿臉黑線地看著寧縱在和一個人搶孩子,被撞了一下又盯著寧諾看了許久。
他整天讀書,肥肉不長就算了怎麼這硬呢?
【別的時候我不知道, 反正自從您讓我晚上有事叫醒這幾天,就看見他早起晚睡前都在跟著寧縱扎馬步。】
【那個宿主,要不您看一眼旁邊呢?】
甚麼?
寧諾向旁邊看去,正巧對上晴錄那可憐汪汪的眼睛,再加上旁邊兩個怒氣衝衝的大人。
夾在中間的晴錄發現自己說話根本沒人理,直接放出大招,哭的嗷嗷的。
聞言,寧縱和永寧縣主終於也冷靜下來。
衙役看著人走遠也不敢攔,他們哪敢抓永寧縣主請去喝茶的人啊?
永寧縣主來的時候剛下船就直奔季水縣,去了縣衙又聽說一個長得像自己兒子的人剛從縣衙離開,這不一路打聽到了五鄰鎮。
五鄰鎮上最好的酒樓就是食來酒樓。
食來酒樓的天字號客間裡,晴錄終於再見到母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等人都哭累,連喝了三杯水之後,鎮衙的監鎮才匆匆來遲。
“小的見過鎮北將軍,見過永寧縣主,見過小公子。”
鎮北將軍正一臉糾結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乍聽這話冷冷回了句:“沒見過。”
換了身衣服的永寧縣主,只顧著誇獎自己兒子體格好了,哭的聲音一聽就有勁,啥都能吃啥病沒有,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進來。
一旁食來酒樓的東家本是同這主事交好,但他的耳目也順溜,滿街追人的事早就摸透了緣由,說直白點這監鎮多半是廢了。
那監鎮此時確實尷尬,但更多的是膽戰心驚,這鎮北將軍聲名赫赫,自己竟想打人兒子的板子,還能有活路嗎?
他眼神投向食來酒樓的東家,想讓對方替自己說點好聽的話,但是卻沒得到半點回應。
他心更是涼得透底,磕磕絆絆地解釋:“都、都是小人聽信讒言,未查清緣由,若知道是小、小公子,給小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耽擱將軍尋愛子啊!”
抱有僥倖心理,監鎮盼望這一家子沉浸在喜悅裡,自己好趁機尋得脫身的機會,他跪在地上滿嗓子的心跳聲。
只是晴錄緩過來勁兒了,吃飽喝好抱著永寧縣主在懷裡委屈地控訴:“母親,我不要被打板子。”
永寧縣主何時讓兒子受過這等委屈?聞言直接讓家丁把人掛了城門上。
就是進鎮上的那個簡陋的城門上,鎮北將軍想要阻止卻被懟了回來:
“兒子是不是你領丟了的?誰家的孩子不讓說,是你教的吧?要不是玄通大師出關了,我兒子何時能找回來?”
鎮北將軍攔不住自己的妻子,但是問清緣由的機會他還是有的。
只不過就是問著問著,就同寧縱舉起了杯喝起酒來,三旬過後更是恍如知己,相差二十多歲的兩人醉醺醺地開始稱兄道弟。
食來酒樓裡的這一桌人氣氛很是和諧,但是還等在鎮衙外的半溪村村民們,眼見時間一點點過去,只剩焦急。
直到聽說鎮衙的監鎮被掛去了城門,一眾人心下好奇也跟著跑出去看熱鬧,順便想著打聽事。
這晚,永寧縣主帶著兒子去了縣上的八方酒樓,晴錄同父親母親相擁著慶幸。
半溪村的一眾人也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這才放心回了村。
被人忽視的木竹村前里長本以為能躲過一劫,卻被見風使舵的鎮衙t衙役誤認為與那寧祖母和寧伯父是同夥,都關進了牢裡。
另一邊曲步街19號的後院,梅花鹿正在同兩隻鵝搶草吃。
寧諾幾人雖被永寧縣主邀請做馬車,但是並沒有一起。
寧程駕著牛車回到縣裡,牛車上幾個跟著去鎮子的鋪子掌櫃,也沒了昨晚聽說吃烤肉串的喜悅,皆是心裡餘下的後怕。
屋裡的寧縱睡得很香,只是身上的酒味重了些。
彷彿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就連後院牆那一些被火燎過的痕跡也被一掃帚抹沒。
唯獨那個被投了火匣子的土房子,慶幸人早跑了出來,無奈院子裡的竹棚因著火著得太快沒了大半。
第二天,鎮北將軍和永寧縣主就帶著晴錄到店裡同幾人作別。
“我們這趟出門也是受玄通大師指點,從京城途徑季水縣再走水路去夫家老宅祭祖,方可讓我兒度過命裡這一劫。”永寧縣主說著不自覺流著眼淚:“若平時定是要感謝幾位的…”
說到這裡她也哭得泣不成聲,昨天寧諾見人鎮定自若做事果斷還佩服了許久,原來不過是一時激動沒緩過來勁兒,也是,哪個母親會對自己的孩子不在意呢。
鎮北將軍摟過永寧縣主,遂接著話茬:“我們本該厚禮相謝。”
想到離京時玄通大師的囑咐,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厚臉說下去:“寧老弟,我們來此是玄通大師指引,但他老人家說若有人救了犬子萬不可以金錢報恩,也不能有任何權利的來往和贈與,否則將會折煞恩人的命數。”
寧諾聞言,只剩…%*#&…
這玄通大師跟我有仇嗎?
【真的是把財路堵得死死的。】
我還不如把晴錄昧下,長大還算半個勞動力。
【這不太好吧...】
雖然寧諾沒有想過以救命之恩要挾或索取些甚麼,但這話甚麼也不給,說在明面上,確實心裡像堵了個石頭。
寧縱倒是答得爽快:“本來就是舉手之勞,鎮北將軍不必客氣,再說晴錄這孩子也聽話好養得很,根本不用人操心。”
“怎麼還這麼稱呼,叫我周大哥就是!這樣,我也厚著臉皮等犬子這命劫度過去了,定會回來這季水縣好好同寧老弟嘮嘮!”
寧縱見狀連忙說著:“周大哥客氣。”
這頓離別飯,吃得晴錄一嗝一嗝地直落淚,最後,寧諾無奈地把那隻大母鵝和它正在孵的幾個鵝蛋,連通那隻公鵝,送給了對方當做留念。
實在是沒有別的可以送出去當紀念,蛋殼的話,寧諾又不捨得。
四個多月的蛋殼已經長到三十斤,是看家護院的一把好手,還賊聽話。
飯後,幾人看著離別的馬車越走越遠,寧諾心裡也有些失落,怪不得說鬧騰的孩子煩人,沒了孩子鬧騰空落,原來是這種感受。
晴錄剛走,寧諾還沒過去失落的勁,李大哥帶著李嬸就來了。
李嬸一進屋就握上了寧諾的手,一邊看人有沒有傷著,又把那木竹村前里長罵了個頭上瘡腳底膿,仍是不解氣。
一旁李嬸的兒子李大哥想的卻是也在縣上盤一間鋪子。
他前幾個月就想把鋪子開到縣城,之所以現在還在鎮上,一是媳婦即將生產,二是離村子太遠,他還惦記著母親。
當然,李大哥的想法在場的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寧諾趁著李嬸喝水的功夫,也終於能插上話:“李嬸,這麼大老遠的您還親自來一趟,我們也沒去看看你。”
“以後就又有時間見面了。”李嬸瞥了眼自己的兒子。
“母親?”李大哥有些不解。
李嬸拍了拍兒子的肩:“我都聽兒媳說了,你想把鋪子開到縣上來,到時呀,我跟著一起來,邊照顧孫子,還能有認識的人串串門,至於再惦念誰能有眼前的人重要嗎?”
李嬸看出兒子那滿臉驚喜,接著道:“村裡的房子就找里長,有人買就賣出去吧。”
李嬸決定將半溪村的房子賣出去,李大哥很高興。
寧諾看著李嬸像是終於解開了心裡的結,也很高興,不過自家的泥土房就沒那麼幸運了。
幸的是著火沒傷到人,不幸的是院子的竹棚燒了一半,不僅塌了,而且連著牆外的廢棄牛棚和新大門也著了火,東牆和西牆塌了大半。
“大哥,今天里長說咱家的大門又毀了,那還能睡人嗎?”
寧縱一時間也想不出甚麼好辦法,只能撓了撓頭問寧程:“那怎麼辦?”
寧程說出自己的想法:“明早先把昨晚來幫忙的鄰鋪的掌櫃叫來,答應好的請吃飯不能少,之後咱們就直接回家看看,甚麼情況如何收拾,也只有看了才知道。”
“嗯。”不論如何總要回去看了再做決定,寧諾附和著。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家的泥土房變成了甚麼樣子,但是也只能透過福袋去看,做不了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