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一招制勝大白鵝 既然有人……
既然有人質疑了, 也有零星幾個食客附和:“就是就是!連個米飯饅頭都沒有。”
這確實是一個重大失誤,開市準備的時候只想著備下足夠的烤串,以免不夠現串耽誤時間, 其餘一切按照擺攤時候的老樣子。
但是鋪子既然叫鋪子, 就是能讓人坐下來吃東西的地方, 有坐的地方吃的就比在集市攤前多,對應的,烤串吃的多,不能只讓食客吃烤串呀, 配上饅頭或者餅和米, 才能吃飽吃好。
見有人跟著附和, 那開頭質問的人又接著說:“出去看看走走, 哪家吃食的鋪子像你們這般寒磣?”
他本來還想踢一腳燒烤架, 結果對上寧縱手裡撥弄碳火的鐵鉤, 硬生生轉了個彎:“要飯沒有!要菜沒有!要酒也沒有!你們還要甚麼,要臉嗎?你們有甚麼,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還賣的死貴!”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有些心虛,但是他是來找事的,不是來心虛的!
寧諾看著寧程那逐漸變冷的眼神,哪能讓他在同窗面前失了形象?
她連忙插著話:“這位客官,我們奇物主打的就是‘特色’兩字,您可以打聽一下, 有幾家鋪子賣烤串,還是烤煙燻的野豬肉、整條兔腿、當天新摘的平菇, 還有醃製的怪味烤魚,又麻又辣?”
野豬總重三百來斤,去掉內臟等雜七雜八, 煙燻的野豬肉只有二百斤,在中秋集市賣出多數,今天烤的只剩小部分,要是這幾個人再來得晚一些,就賣沒了。
寧諾這番話說的,剛來鋪子看熱鬧還沒買烤串的人都想立刻來上一串烤肉吃了。
那人被說的一怔,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想著之前背的東西挑了段合適的詞:“既然做不到酒樓飯館的樣式,那就滾回家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說話間還轉了個身指著選單扁兌,也正是這一轉身露出了腰間掛著的木雕葫蘆。
寧諾有些意外:這不巧了嗎,送上門了嗎?上一次見到這葫蘆,還是野豬跑進家那晚在木竹村裡長身上掛著的呢。
寧程也看到了,冷冷道:“你去包子鋪買麵條,還嫌裡面沒有餡兒?我看你是閒的!”
這話說的寧豐直拍桌子笑:“說的好!”
被僱的那人知道寧程頂著個秀才的名頭不想得罪,寧縱又打不過,目標就轉向了最好欺負的寧諾。
他上前兩步,就想隔著櫃檯揪起寧諾的衣領,順便再揩點油再好不過。
掛著猥瑣的笑容,說著謾罵難聽的話,但才抬起手就被寧縱死死扣住。
他身邊的同夥見狀也忙向寧諾靠近,試圖控制最弱的一個。
因為看出有人找茬,晴錄早就被寧諾推去了後院,要說看起來最弱的也確實是她,只是…
只是那人還沒靠近,就被一隻不知從哪衝出來的白色大鵝踢出掌蹼抓了個滿臉,嘴還嚀著他的耳朵,腦袋也被翅膀拍打著。
“啊!滾開啊!疼、疼、疼死老子了!”
寧程見狀默默將勾起的木炭放回了燒烤爐,除了寧豐誰也沒看到。
寧縱直接將一人撂了個過肩摔。
這時的大白鵝也抻著高傲的脖頸,環視了一圈鋪子裡的食客,就轉身從小格櫃最底下的那層鑽回了後院。
這時的眾人也才看清,那櫃子最底下那層有幾個格不僅是打通的,後面也沒有牆直通後院。
等白鵝去了後院,寧諾又用木板封住了櫃通口。
這口是布行生意的一線口,做人留一線的寓意,為的是在布匹起火後人能有一絲生機。
那為甚麼白鵝會突然出現?因為晴錄聽到寧諾敲桌子的訊號,直接把白鵝塞了出來。
再說那鵝剛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人欺負它的水糧主子,簡直是對它的挑釁。
要說這李嬸送的白鵝,本沒想過帶來縣上養,結果就在商量好了宰殺的前一晚,其中的母鵝下了一個蛋,直到下了五個後,竟然還開始抱窩。
自從母鵝開始抱窩,公鵝就格外暴躁,又格外聽話。
暴躁是脾氣暴,聽話是纏著人將乾淨的水和新鮮的草端去母鵝身邊。
要不是李嬸的兒媳在前兩日生了孩子,他們一家也會來捧場,若是看到這公鵝如此‘懂事’,一定會鼓掌。
現在就有人為鵝鼓掌,直誇好樣的,倒是忽略了被寧縱摔在地上的那人。
滿鋪子的食客,從大白鵝出場就笑得不停,看戲的人本就是兩邊倒,這時還有人誇著比雜耍有意思。
兩人被摔得那叫一個慘,又被人指指點點的哪還待得下去?
可要說報官,給他們幾個膽也不敢,互相看了看便灰溜溜地、疼得齜牙咧嘴地跑了出去。
等在巷子拐角的木竹村裡長,準確說是木竹村的前里長,見兩人出來是這般模樣也來了火:他可是把最珍藏的木雕葫蘆送出去了,就這結果?讓報官這兩人還不樂意,到底誰是僱主?
木竹村的前里長怒氣衝衝地罵著,本就是靠點小手段混日子的哥倆怎麼能樂意?他們是受了傷,可眼前的人用來出氣也剛好,就不信他敢報官!
於是,這三人又在巷子拐角處撕打了起來,直到兄弟倆出了氣離開,掉了一顆門牙的木竹村前里長才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裡更毒的想法也滋生出來。
他被縣令關了這麼久,得益的人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另一邊,奇物鋪子裡的人又恢復了鬧事前的樣子,點菜的點菜,問價的問價。
寧諾也繼續記賬、收錢、找零,空閒的時候把食客點的菜品送到燒烤攤中間的桌椅上按順序擺放,這樣也能讓寧縱和寧程更快更準確地出餐。
隨著時間接近晌午,來買烤平菇串的人越來越多,平時買一串的價格,今天能買兩串,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因為沒有多餘的幫手,平菇串烤出後都是叫號,對應的客人來取,為了不被人冒領或忘領,寧諾記了一天的人臉:
“這位大哥,你還沒有下單,請先過來付錢後等待,一百六十七號客人,藍灰相間衣服坐在牆邊的那位客人,你的十串平菇串烤好了!”
“烤魚已全部賣出!”
“烤野豬肉串還有最後兩串,想買的趕緊啦,以後可再難吃到野豬肉了!”
山裡的野豬性子機警,攻擊力還強,人要是手裡沒有個榔頭鐵鍬甚麼的,別說五個人十個人,趕緊跑才能保住命。
也正是這樣,很少有獵戶會去費勁抓一頭野豬,再加上野豬滿山跑,肉質緊實,即使賣得貴一些,還是有不少人為了這口鮮甘心拿錢買。
先來的食客想吃甚麼就能點到甚麼,後來的食客只能有甚麼吃甚麼,晌午一過,食材就見了底。
直到最後一個兔腿賣出,寧諾也知道這是第一天最火爆的銷售量,主要還是靠著平菇串的低價吸引人,並不能代表長久的成績。
打掃完衛生,再將桌椅擺放回原位,寧程把寫有選單的板子拿進了鋪子。
幾人圍坐在桌前,身體是累的,錢袋是鼓的
寧諾揉著肩膀:“等明天王嫂來送平菇的時候,多留下些吧,今天下午來的人都沒買到,都跑去櫃檯跟我說明天還來,讓給留出來。”
開市前三天,平菇串的價格都是減半。
下午來的食客並不是他們不想早來,而是早晨鋪子不營業,晌午他們還沒下工,等下工了也近晚飯,甚麼串都沒得買。
王嫂是里長家的大兒媳,自從上次的桌椅被寧祖母賴著不走,她可算是找到話茬,時不時就去找寧諾聊聊天,說說村裡有發生了甚麼事。
兩人聊得投機,在寧諾幾人來縣上後,家裡的竹棚就交給王嫂照看,每天給20文的工錢,負責養護竹棚裡的金樹菇和紅樹菇。
也是自從來了縣上,家裡的竹棚便只種金樹菇和紅樹菇。
除去這個活計,王嫂還負責採收村裡租木頭人家裡t的平菇,每天給送到縣上。
之所以選王嫂做這個活,一來是透過跟她聊天發現對方既不是貪心的性子,還特別明事理,就連里長都對這個大兒媳有些打怵。
可以說,王嫂做這份活,既省心,還有里長在其背後撐腰,沒有人敢爭搶。
最重要的是里長家有牛車,王嫂每天會趕著牛車將平菇送到縣西城門外,這個活她要牢牢握在自己手裡,一天20文錢還不耽誤照顧孩子,也不耽誤做飯洗衣,誰家的媳婦有她賺的多?
且她賺的這份錢是進自己腰包,不用上交給長輩走公賬。
“嗯。”寧縱每天早上趕著牛車去縣西城門外與王嫂交接筐簍,再進城門去各家酒樓送平菇。
對他來說這都是順手的小事,愁的是幾天來找麻煩的人。
寧諾看出寧縱的想法,無奈地嘆了口氣:“就算知道了那兩人是木竹村的前里長花錢僱的,我們現在也沒辦法拿他怎麼樣,總歸對方想做甚麼我們也不能提前知道,還不如等下次有了把柄再直擊要害。”
寧縱咽不下這口氣,但確實當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剛想點頭應下就被寧程幽幽的聲音打斷:“哪有千日防賊千里捉賊的道理?還不如丟擲個誘餌等魚上鉤。”
這話配上寧程的語氣,寧諾又看了看寧程現在的樣子,在心裡犯嘀咕:這寧程準是想到了甚麼抓人的法子。
寧程是想到了個法子,但是要想實現,還得幾人配合。
畢竟想法子整人不是甚麼好事,晴錄已經被寧諾抱著還被捂住了耳朵,誰讓這個小傢伙怎麼忽悠都趕不走,偏得也想聽。
只是越聽寧程的安排,寧縱的表情越不可思議,晴錄的眼睛明顯越來越亮。
一陣小聲交談過後,幾人草草解決了晚飯,睡進了新床新被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