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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新門 “四百文?你們這是在……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54章 第54章 新門 “四百文?你們這是在……

“四百文?你們這是在搶錢!”

“縣上的酒樓收價高, 你去縣上賣蘑菇,賺的比鎮上多,怎麼樣, 買木頭嗎?”

“我哪有錢買?”

里長聽得煩躁, 搶在寧程之前趕人:“不買就趕緊回家!”

里長的話, 那人不敢不聽,等上午的時候還要去木竹村分豬肉呢,要是把里長給惹惱了,少分一點或者分到不好的肉, 他也只能嚥下。

里長和寧縱將野豬放血, 之後也回了家。

這夜有些靜得發涼, 人還沒有睡就在鍋碗瓢盆的聲音中, 雞叫天亮了。

這時, 嚇得一晚上沒敢出聲音的黃牛, 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終於敢哞哞叫了兩聲。

寧諾也終於體會到了,甚麼叫作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耳朵是有選擇性的,只能聽到最在乎的聲音。

蛋殼一晚上都在叫,也就是它小,被允許進屋睡覺,不然它準要將這頭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豬咬斷喉嚨!

這不看著眼前已經沒了呼吸的野豬,蛋殼衝著直叫。

寧縱不堪其擾:“別礙事, 去一邊叫去。”

只一個時辰不到,初升的太陽那橙金的陽光就灑進院子, 彷彿把整個村莊點亮。

這時一對夫妻來到了大門口:“我們想過來幫個忙,有甚麼能做的嗎?不用工錢。”

旁邊的婦人踹了他一腳:“昨晚我家這口子得虧讓寧縱拽了一把,不然也沒法全須全尾回來, 這不聽到訊息,就過來道謝再看看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寧縱現在也累得不行,他又是放豬血又是拔豬毛的,有人肯幫忙當然再好不過。

“行,我也不同你們客氣,燒水打掃院子可行?”

燒水要燒很多水,掃院子也要處理地上的野豬血。

“成!說甚麼行不行的,俺們這活可拿手了。”

不管是闖進院子的野豬,還是被嚇死的小雞崽,在放完血後都是要拔毛處理的,這就少不了熱水。

小雞崽雖然小,但再小也是肉,又不是生病死的,可以吃。

寧程看著寧諾的傷口已經塗完了藥:“你在屋裡看著他,自己也睡一會。”

說完,他看著亂得不成樣的臥房:“我先換身衣服把屋裡收拾齊整,你胳膊t剛脫臼接上,不用想著幫忙,胳膊再脫臼還不夠添亂。”

面對寧程的嘴硬心軟,寧諾欣然應下:“好。”

晴錄睡在牆角的被子堆上,寧諾就坐在一旁守著,不是她不想睡,實在是一閉眼就是那頭呲著獠牙的野豬。

寧諾看著又搬床又架床的寧程來回走動,不一會兒又看著院子裡的人塵土飛揚。

人活著,真好。

如果說在這場圍剿野豬中,誰的衣服是最乾淨,除了晴錄那非寧諾莫屬,她打野豬的時候只往蓋了床單的那邊招呼,衣服愣是隻沾了些土灰。

但是也就數她受傷最重,看得見的是傷口,看不見的全是青。

被野豬甩出去的那一下,撞在牆上,身上不少地方都磕出了青,隨著時間過去,青變成青紫,哪哪都疼,一動就疼。

院子裡,來幫忙的人越來越多,很快野豬就被處理好了,庖屋裡被啃得沒了樹皮的枯木,也被眾人推到了牆邊堆放著。

值得慶幸的是,竹酒罈和田螺因為放在竹棚裡,反而躲過了一劫。

臥房重新歸置整齊,這時候寧諾已經睡著。

寧程輕輕推了推寧諾,企圖讓她醒來去床上睡,但對方就是紋絲不動,半分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糾結了一會兒,先是把晴錄從被子堆裡抱出來,脫去外面那層髒衣服,放到了重新架好的木板床上。

然後看著熟睡的寧諾犯了愁。

如果她還是之前被換來的妹妹倒好說,直接丟在這就是。

可眼前這個,既能正常說話還懂事,他並不想把人撂在這裡。

不過,又不一定是真的妹妹,也不是個小孩,怎麼能幫其…衣服?

寧程打心眼裡也沒打算叫一身豬血的寧縱過來,想了半天還是閉著眼睛,把只餘裡衣的寧諾平放到床上。

【你這是幹甚麼?幹嘛呢幹嘛呢!】

【喂!我家宿主這不穿著裡衣呢嗎,你閉甚麼眼啊?】

【不對不對,你不是宿主的二哥嗎,這是甚麼意思?回來!你給我站住!你甚麼意思?】

寧諾睡前讓福袋一直開著保持警惕,為的是萬一有甚麼事好把自己叫醒。

誰知道這福袋只顧吐槽,一點沒有把寧諾叫醒的想法,在福袋看來,寧諾好不容易睡著了,也沒甚麼大事,叫醒後睡不著了怎麼辦?

所以福袋沒有叫醒寧諾。

寧程做完這些,就快步走回了那堆被子旁,利落地拆去了被套,把被子放到了床上,又麻利地去院裡洗被單了。

此時的隔簾已經被拆下來當了門和窗,地也被掃得很乾淨。

還有窗戶上,但凡濺了血花的地方,都被寧程扣去了泥土,成為了坑坑窪窪。

院裡的人幫完忙,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的,寧縱都每家分了一小塊肥豬肉,表示感謝。

肥肉可比瘦肉值錢,這樣一來,也是為了少些眼紅之人,好在這頭野豬肥肉夠多。

但五花肉的部分,寧縱特意留出了一份最相間的部位,等帶去縣學給寧程的夫子。

因為在忙活期間,有人也提到了屋裡的孩子,寧縱連忙解釋是撿回來的,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寧程的,更不是寧諾的!

活也幹完了事也聊完,眾人也紛紛拿著豬肉告別,這時有人走到寧縱身邊,小聲提醒:“寧縱啊,你可得小心點兒你那祖母,我聽說她可是去鎮上投靠她哥了,她哥的兒子就在縣衙當衙役,不過就是昨晚沒來而已。”

寧縱點了點頭:“多謝,我會注意的。”

這邊來幫忙的人,包括一開始來的那兩口子,也都各回了各家。

此時沒了大門的土房子看起來格外淒涼。

在這晴朗又多雲的半溪村,本該是田間街頭人來人往,但是今兒個卻格外安靜。

補覺的補覺,養傷的養傷,只有孩童激動地滿街跑,因為他們知道有肉吃了。

泥土屋的院中,蛋殼圍著院子四處轉,它現在格外警惕,一點的風吹草動就會引起它的額外關注。

下午的時候,里長趕著牛車從木竹村領了本村所有的豬肉回來,要不是為了多要點肥肉,早就回來了。

泥土房裡的幾人也總算睡得緩過勁兒。

因為擔心晴錄受到驚嚇後再次發燒,寧諾將上次曬乾的藥渣拿出來,又熬了一頓。

寧縱燒火寧程炒菜,寧諾看著枯木腦袋疼。

那些香菇都是準備在中秋大集上烤串的,現在都被野豬吃沒了,而後天就是中秋節,現在種根本來不及。

縣上的中秋大集共三天,今天是第一天,要是沒有野豬這檔子事,三人已經在集上忙得火熱。

中秋大集的攤位,好的位置靠搶,先前寧縱搶到一個大攤子,租金都交了,如今白白浪費一天。

看著庖屋的枯木,她還是不甘心。

但不甘心也沒用,只能重新補種一茬香菇。

好在不用再往木頭上費力刨坑,就算福袋產出菌種,寧諾親手種到木頭裡,也不會孢子繁殖長出二茬香菇。

就在寧諾想這些的時候,寧程開口:“我們現在的存銀也夠重新壘院牆的了,過了中秋就找人動工吧,重新壘高再換個結實的大門。”

寧縱也是這麼想的:“嗯,既然動工,就連同屋後的地一起,搭一片竹棚花不了幾天時間,找人多一些,還快。”

晴錄就在這個時候,噔噔噔地從臥房跑過來,直接撲到了寧諾懷裡:“姐姐,我醒了。”

寧縱:“晴錄,這邊還站了兩個人呢!”

晴錄鼓著腮幫子,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大哥哥、二哥哥。”

這頓飯吃的是平菇炒豬肉,再加粥和鍋貼。

吃了飯寧縱就拉著寧程先編門去了。

是的,編門。

怎麼編呢?

取幾個筐簍疊起來,拼成門的大小,再扭幾根草繩,穿過每個筐簍的連線處,繞一圈,再多繞幾圈,編好後再取來繩子,穿過門框的縫隙綁住,就完成了。

在新的木門沒做好之前,就走牛棚出入。

等大門編好,剩下的就是處理野豬肉。

五花肉的部分肥瘦相間,被各種調料裹滿,只等時間的醃製,在第二天的中秋集市上變成烤串。

剩下的肉大部分都已經架了起來,被點燃的柴火燻烤著。

至於豬下水甚麼的,就暫時泡在了鹽和醋水裡去腥。

夜幕再次降臨,水田裡再也沒有出現水稻左搖右晃的情況。

山上泛起濃霧,溪水裡的魚笱裡,散發出豬肺的腥,除了草魚以外,水裡的魚蝦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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