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燒烤手藝哪家強 中秋集市……
中秋集市有白天場, 也有晚場在月亮露面後開始。
在中秋集市的三天裡，縣裡是沒有宵禁的。
天還未亮，土房子裡的幾人早早就起來忙活。
將昨日沒有去村民家收的平菇採下, 一起帶去縣上。
將溪水裡的魚笱撈起, 裡面十幾尾魚拍打著濺起水花。
光滑的豬腸裡是新鮮的河蝦肉泥, 被線紮成了一小段一小段，晾掛在杆子上。
寧縱用竹籤穿著醃好的切成塊的豬肉，以及切成片的心和肝。
寧諾將小朵的平菇串在竹籤上，晴錄坐在旁邊, 負責把大的平菇順著平菇褶撕成兩條。
寧程則是在寫著選單, 紙上詳細列出了每種烤串對應的價格, 晾乾墨跡後就粘在木板上, 放在攤位旁。
最後是製作調料, 這次除了特辣和微辣的口味外, 還加了野韭花醬。
裝帶整齊，一切準備好，直奔縣上的中秋集市出發。
交了錢的攤位即使沒有人，也不會有旁人搶佔，一行人來到攤位卸下東西，趕在集市熱鬧前，燒烤架成功穩住了火候，架好了木板選單。
有了上次趕集到一半, 食材就沒了的經驗，這次的食材、調料明顯充足很多。
中秋集市與平常的大集不同, 大集只有一上午的時間，所以擺攤的人也很早出攤。中秋集市人最熱鬧的時間是晚上，等太陽下山, 溫度下降，做工的人也都下了工。
離集市的開攤還要有些時間，各攤位的攤主也正熱火朝天地準備，尤其是猜燈謎的攤子那叫一個喜慶。
隨著時間來到晌午，周圍的叫賣聲已經開始比誰的嗓門大，寧縱見狀更是不甘示弱高聲喊著：“燒烤嘞！平菇串、蝦腸、鯽魚、下水串嘞！瞧一瞧看一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還有現烤五花肉，新鮮的野豬肉，都來嚐嚐！”
寧諾則是在一旁拿著蒲扇，企圖把香味扇的夠遠，別說這招還挺有用的
第一份烤五花肉遞給食客，一個勁兒地說好吃，這是最好的誇獎。
月亮露面後，來往的人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多了起來。
本就熱鬧的燒烤攤更加火爆，烤肉的薰香飄到遠處，蘑菇和肉混合的獨特t香味又把圍著攤子的層層食客牢牢鎖住。
只能聞到抓胃的香，卻連食材面兒都沒見到，外圍的食客可就不樂意了:
“烤快點行不行，後面還這麼多人呢！”
“別擠別擠呀！”
過了一會兒，旁邊幾個來的較晚的燒烤攤，也急忙開始吆喝:“烤魚烤肉烤蘑菇！價格實惠便宜不排隊！”
甚至還有的攤位直接喊著:“祖傳手藝燒烤串！秘製醬料獨一份，是別家比不上的！”
這給寧諾直接聽笑了，旁邊也有人笑著問:“祖傳幾天了？哈哈哈！”
雖然有人質疑，但也有很多人不想排隊，瞬間吸引過去一些食客，又見有些攤子還沒生火，又折返回來。
聽著各處攤子的吆喝聲，寧諾也不甘落後:“吃烤串去哪家？烤出味道比一比，加麻加辣才作數！”
接著又一個燒烤攤主也開始吆喝:“烤串香、烤串美，用料才是硬道理！我用料最講究，大家只管放心吃！”
比用料這寧諾就更有自信了:“烤肉串甚麼肉？正宗深山野豬肉！還有蘑菇現摘又現烤，鎖住水分跑不了！”
一陣吆喝過後，寧諾看著自家攤位已經圍滿一層層的人，就不再喊。
前排的人看著坐在凳子上無限暢吃的晴錄和寧諾，簡直是嫉妒壞了。
“你們這怎麼回事兒？自個兒倒是先吃上了？”
寧諾就是故意的，只有吃的越香，看的人才越饞，不然怎麼留住等了這麼長時間排隊的人？
“大哥，您花了錢，我們當然要把最好的給您，這個烤的有點焦，萬是不能糊弄，但扔了也可惜我就給吃了。”
和寧諾挨著坐的晴錄，本趴在她腿上吃得正歡，聞言也抬起頭:“對的對的，大哥哥不要著急呦，馬上就到您了。”
寧諾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喝水嗎？”
“嗯！”
最前排的食客離開，又有人陸續擠到前面，還有新來的人在後面問:“你們烤的甚麼？”
寧諾起身回應:“有魚有肉有蘑菇！”
別的不說，寧諾這家的燒烤攤，是用料最足的。
成筐的平菇和新鮮的豬肉，食材越是多，越能吸引人。
寧縱見後面的人看不到選單，又開始高聲喊了遍:“烤串有:平菇、五花肉、野豬肉、豬心豬幹、蝦腸和烤魚！都來嚐嚐！”
聽著寧縱又開始吆喝，其他攤主雖然覺得嗓子疼，但也相繼開始:
“肉得大口吃，那才叫過癮，來我家準沒錯！”
“口味正宗還便宜，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既然外圍的人看不到選單，寧諾就帶上選單去人群外張羅。
寧諾拿了幾串燒烤，走出攤子:“您瞅瞅這五花肉串，都是新鮮的野豬肉，平常想買都不一定見到，各位今個兒可算來著了，肉好手藝也好，一串烤肉配上一串平菇，不油不膩剛剛好！”
這時的寧縱已經忙到恨不得再多長兩隻手，但還是抽空叫著寧諾:“別跑遠了！”
只不過他才扭頭說了一句話，就被食客催促著別分心快點烤，他也想快點烤呀，但這活急得來嗎？
食客一波又一波，攤子裡的晴錄吃得那叫一個開心，託晴錄的福，蛋殼也吃得直搖尾巴。這哪個小孩看了不羨慕？
眼見食材見了底，幾人才鬆下來一口氣。
待時間越來越晚，錢袋也越來越鼓，月亮漸漸到了人們的頭頂，來往的食客少了許多。
深夜，是燈會的主場。
只要是來到中秋集市裡的人，都會去燈會，但去燈會的人，不一定會來吃食這條街。
寧諾要把燒烤推薦給燈會那邊的人。
吃食街上的攤位不能到處去，但是人可以去，拿著烤串的人也可以去。
本來坐在燒烤攤旁邊的晴錄，見寧諾走遠也噔噔地跟了上去，後面還跟著蛋殼。
今天是他長這麼大，最自由的一天，想吃甚麼就能吃，還不用喝苦藥。
晴錄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胃口變得這麼好，吃甚麼都不肚子疼了。
中秋集市的人很多，寧諾不放心晴錄跟著，還有蛋殼，甚麼時候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
所以，晴錄和蛋殼就被寧諾送回了攤子：“你倆不許到處去，再被人拐跑了怎麼辦？”
“好吧。”晴錄有些遺憾，但想想寧諾說的確實有道理。
等寧諾再回來，寧縱就見其身後跟著一群人。
寧縱顧不上烤串，拔腿跑向寧諾。
寧諾是小跑回來的，但被衣襬限制著步子也跑不快，只顧提著衣襬往前也沒注意後面。
她是想把烤串推薦給燈會里的人，但是沒想到有人跟著自己過來。
直到瞧著跑來的寧縱似乎滿臉焦急，才轉頭看了回去：“甚麼情況？”
寧縱將寧諾護在身後，一個跑在最前面的男子停下：“你這小姑娘跑甚麼？本來還想問價格一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也幸好我反應快追了過來。”
“就是，孩子沒吃著淨在那哭，攤子在哪呢？我買了好快回去，我家那孩子倔起來他母親也管不住。”
寧縱聽罷頓時鬆了口氣，他還以為寧諾招惹了甚麼人。
這些人要的急，不斷催著烤快些，因為燈會的下一場節目，放飛孔明燈就要開始了。
寧縱和寧程忙得沒有半分空閒。
只是，有的人愛吃烤乾一點的平菇，便單獨放在一邊多烤一會兒。
人漸散去。
夜半，寧程抬頭看了看天空對寧諾說道:“你去那邊攤位買幾個月餅，等回家吃。”
“好。”
攤位不遠，這次寧諾是領著晴錄一起去的。
等兩人走遠，寧程斟酌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寧縱:“大哥，你真沒覺得她跟剛來家裡的時候不一樣？”
這是寧程第二次問寧縱這個問題。
寧程還沒說完，就被寧縱打斷:“二弟，她是我們的親妹。”
寧縱說完嘆了口氣，縱使自己再遲鈍又怎麼會看不出寧諾剛來時和落水後的變化？
有影子有溫度，但最重要的是有胎記，這就足夠了。
寧縱說完，小聲呢喃，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像對誰保證:爹、娘，我小的時候你們就說過，妹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哥哥就是要保護妹妹，既然找到了妹妹，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會照顧好她的。
如果寧程此刻能聽到寧縱的心裡話，那對方的最後一句就是:娘，你說的胎記，她剛來的時候沒有，直到…
買完月餅的兩個人，一個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個沒精打采地走回。
寧縱看著寧諾那滿臉的不開心，問:“怎麼了這是？”
寧諾把手裡拎月餅的油紙包提起來，遞給寧縱:“只剩米餡的月餅了。”
米餡，米餡月餅！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寧諾去買月餅的時候，那賣月餅的大娘拉著自己嘮了好久，最後一個鹹肉月餅直接送給了晴錄。
寧縱笑著接過:“中秋節當然是必須得吃到米餡月餅，其餘的也不過是打牙祭，你要是願意吃，明天早些過去買。”
寧程自寧縱說完那話後想了許久，終是兀自笑了起來，換位思考一下，寧縱的每次回答，都像是在告訴寧諾每一件事的原因。
誰都不是傻子，住在一個屋簷下，那蘑菇說長就長，想換樣就換樣，又怎麼不疑心？
罷了，反正大哥也不在乎自己管這麼多幹甚麼？
這一晚的中秋集市是這樣，第二天八月十五的中秋集市，人更多。
還在是中秋節當天，晚集比前兩日結束得早一些。
中秋的晚集逐漸變得冷清，各攤子也開始收拾回家。
寧諾抱著睡迷糊的晴錄坐上牛車，看著對方胖乎乎的小臉，沒忍住多捏了兩下。
因著天色太晚，寧縱趕車的速度比平時快上不少。
也許是大黃牛不服氣，馱著人就算了，為甚麼還要要馱著小狗，便‘哞哞’地不滿了兩聲。
聽見大黃牛叫，蛋殼也跟著‘汪汪’叫了起來。
大晚上的走在路上，聲音格外響。
這誰受得了？
寧諾趕緊給了蛋殼一腦瓜崩，才終於消停了些，不然看寧程的樣子，像是想把蛋殼的嘴巴給綁起來。
就在這時，福袋彈出提示：
【所待時間和重要地點已滿足，恭喜宿主完全解鎖季水縣，福袋解鎖在宿主同意下的視聽範圍內發出聲音。】
也就是說，以前福袋說話只有寧諾能聽見，現在，只要自己同意，福袋的聲音就可以被旁人聽見？
【視聽範圍已擴大至季水縣，菌種生髮限制已擴大至視聽範圍。】
【菌種收益限制減弱：菌種成熟產生收益最終歸於宿主即可獲得經驗。】
也就是說t你現在不僅可以聽牆角，還能看牆角？
【話是這麼說，但怎麼感覺怪怪的...】
而且即使不是我和寧縱賣出蘑菇，只要錢最終是我們的就能獲得經驗，對吧？
【是的。】
牛呀！
寧諾現在要給剛來到這裡時給出的結論道歉，不基礎，這福袋一點也不基礎！
馬車上的寧諾是這麼想的，回家後躺在被窩裡她還是有些激動。
突然，寧諾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我是不能在縣上種蘑菇的，對嗎？
【也不是不能，沙盤已經解鎖的地方是可以的，未解鎖的不能。】
怪不得呢，寧諾記起前些日子，鄰村有幾戶的枯木被偷，奈何對方駕著馬車，農戶拼命追了幾里地還是跟丟了，只看見對方走的是去縣裡的官路。
按理說一旦對方種出平菇，要麼會再偷要麼就找上門同自己談條件，可自那以後，就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沒人再丟枯木也沒人找上家門。
原來是這樣，這倒是誤打誤撞。
寧諾躺在牛車上，心情很好：
庖屋裡的椴木種花菇，東牆的木頭種金樹菇，其餘的木頭種紅樹菇。
【菌種已適量種下。】
福袋，你只能檢測自己種下的菌種產量嗎？
【宿主想問甚麼？】
我的意思是，已知具體位置的山上，自然生長的蘑菇你能不能顯示產量。
【抱歉宿主，不可以的呢。】
好吧，那我要先把剩餘的經驗全部兌換生命。
【自動提示:兌換成功，生命剩餘61天24時23分鐘。】
到家之後，早上炒熟的田螺，和罈子裡的竹酒，加上買來的米餡月餅，就是泥土房裡的中秋團圓飯。
開壇，釀好的竹酒很清爽又竹香綿長。
其實寧諾和晴錄在集市上就吃飽了，困頓地吃了幾口月餅，便早早上床睡覺去了。
留在竹棚裡的寧縱和寧程，一邊喝著酒，說了好久的話:有的是同對方說的，有的是抬頭看著天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