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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清剿野豬 “讓開!絆繩子的……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52章 第52章 清剿野豬 “讓開!絆繩子的……

“讓開!絆繩子的人準備!”

寧縱說著, 轉身就朝一棵樹跑去,那野豬也是奮力撞過去,只是寧縱藉著樹的力道拐了彎, 野豬卻沒剎住腿, 中途不僅被拉著絆繩的人成功放倒, 還正好滾到了樹下的網兜陷阱上。

負責網兜的幾人也是眼疾手快,拉起了繩子,野豬半掛在樹上,但這個網兜有點小, 眼見野豬有掙脫的跡象, 寧縱招呼過來一眾人手, 舉著榔頭鐵鍬就齊齊朝它的腹部眼鼻攻擊。

危險就在眼前, 不除掉這個禍患, 等野豬掙扎出來受傷的還得是他們。

一眾人也顧不上甚麼別往前衝了, 一個個卯足了勁揮動手裡的農具,成功讓野豬有了變成一盤菜的機會。

這一場仗下來,眾人也都累癱坐在四處,只餘負責善後的一支衙役小隊,撒著石灰,清掃著戰場。

這時的縣令露面了。

因為有專門彙報情況的衙役,他也知曉全部情況,正好給其他村民交代也給他立威的機會, 等監察使來了,還能有個關心鎮民的好口碑。

縣令整了整衣襟:“趕緊把受傷的村民抬去看大夫, 另外,負責木竹村小隊的是誰?”

樹下,一個衙役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雖然只是剮蹭了點小傷,但是卻也累得要命,一瘸一拐地走到縣令身邊:“回縣令大人,是小的。”

縣令鄭重地咳了一聲:“為甚麼擅自行動?你可知這不僅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其他人!”

那衙役連忙解釋:“縣令大人,小的怎麼敢?都是那個村民不聽指揮,先拽了繩!”

被他指著的那個村民,此刻也稍微清醒了些,一開始他拽繩的那塊地方,本是他家的水田,稻子都快熟了,卻硬生生看著被野豬破壞,怎麼能不急?

“這是俺家的水田!俺家的水田!都毀了,都毀了!”

縣令怒斥:“徵用水田圍剿野豬,銀錢不都發下去了嗎?又想要錢又想要水稻,還想分得野豬肉,怎麼會有你這麼貪心的人!”

只見那村民一臉茫然又害怕:“甚麼銀錢?縣令大人,草民一文銅板也沒拿到呀,水田毀了,稻子也毀了,這可怎麼辦呀!”

這人哭得極為悽慘,趴在地上錘著胸口。

田裡的收成不管好不好,都要交賦稅,他一年到頭就指望這點田能換口糧食,眼下甚麼都沒了,甚麼都沒了呀!

其他幾個被徵用了水田的村民也是一臉懵,只餘木竹村裡長臉色閃過一絲慌亂。

有幾個膽大的猜到了甚麼,仗著縣令還在這裡,且平日裡早就看自己村這裡長不順眼,他那樣的人都能當里長,自己為甚麼不可以?

隨即質問道:“里長,縣令大人說的銀錢呢,不會被你私吞了吧,你這是有違官命!”

木竹村的里長怎麼可能承認?

“縣令大人,我沒有,之前跟他們說好的先幫忙存著,等清剿了野豬群就發下去,省的放在家裡被野豬闖進去吃了。”

木竹村裡長的這般解釋太過著急,根本不過腦子,實際上木竹村裡長也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但是甚麼都不說,惹惱縣令的下場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不不不,他女兒是縣令的妾,縣令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的。

木竹村裡長不知道的是,他女兒恨極了他,當年她明明有未婚的夫君,偏被利益衝昏頭腦的父親送給了縣令。

縣令是對自己不錯,但那也是一時的新鮮,她在府裡連個姨娘都不是。

妾?她從來就不想做妾!

不然為甚麼這次縣令都來了,她卻連家都不回?她的枕邊風早就進了縣令的腦子裡。

縣令看著眼前胡亂解釋的木竹村裡長,他有甚麼不清楚的,這幾年仗著自己的名頭,可沒少做惡事。

至於木竹村裡長的女兒,他確實喜歡,只要能懷上孩子,抬做姨娘也不是甚麼問題。

但,這跟眼前的人,沒甚麼關係。

縣令聽到的,都是木竹村裡長在家裡如何苛待女兒,甚至打罵。

“來人,帶去縣衙,等甚麼時候查清楚了,甚麼時候再放出來。”

“是!”

“不要,不要啊大人。”木竹村裡長聲嘶力竭,“縣令大人,我還有個女兒,還有個女兒也送給...”

後面的話,被縣令一個眼神,衙役瞬t間領會捂住了

只是這時,負責計數的衙役一聲大喊,瞬間把眾人的注意力給轉走了:“少了一頭!少了一頭野豬!一共二十七頭,現在只有二十六頭!”

寧縱瞬間站起來,他的心頭湧上一種強烈的不安,自己也數了遍,確實少一隻。

其中一個衙役喊著:“我好像看到過一個影子,但是我在樹上沒看清是甚麼,向那邊去了。”

而他指的方向正是半溪村。

不止寧縱,半溪村的人看清衙役指的方向,瞬間站了起來,他們還有力氣,家裡的老婆孩子可不能出事!

半夜的半溪村一片小心又寂靜,各戶見月亮逐漸往西邊去了,也慢慢放下心來,慶幸著野豬群不在自己村,也盼等著親人回家。

可這寂靜很快被打破,一聲嚎亮的豬叫,撞得幾戶人家的大門彭彭作響。

罪魁禍首,就是那頭探路豬。

它一開始只想逃出攻擊的人群,但是跑著跑著,它想報復,然後就看到了一個村莊,就在不遠處。

它可分不清那是半溪村不是木竹村,也不管是甚麼村,人類傷了它的族群,它就要報復回去。

也得虧它不太聰明,門只撞一下就換下一個目標,像個沒頭腦似的亂竄,不然得多少人家遭殃?

直到它跑到了一處土房子門前,聞到了和今晚在木竹村熟悉的人的味道。

這次它拼命一撞,大門就碎了,就是沒來得及剎住腿,又徑直撞上了臥房的牆。

牆邊還有兩扇門,它都要給撞碎!

臥房的門雖然平時被風吹得嘎吱響,但那是寧縱做門的時候,買的固定門框的鐵片上的孔和釘子不對號,最後糊弄著把門給裝上了。

但是做門用的木頭足夠厚實,這頭野豬又跑了這麼遠,還在來的路上撞了好幾家的門,早就沒了一開始的猛勁。

這次沒有再幸運地撞開,屋裡的人也因早就聽到村裡的撞門聲,在大門破開的前一刻,臥房的門就被一塊大木板擋住了,沒錯,就是寧縱和寧程睡覺的那塊大木板。

值得慶幸的是,野豬的獠牙受了傷,其中一側斷得只剩一半。

令人不安的是,屋裡的寧諾不知道自己和寧程還能撐多久,雖說外面沒了動靜卻也不敢卸力,只拼力抵著門輕聲呼吸。

門外的野豬撞完門後就翻滾在地,它左搖右晃地撐起來,本還想再撞一擊,可是旁邊那屋裡的蘑菇實在太香。

有食物的味道!

它扭頭就往庖屋門撞去,庖屋門的鎖雖然是新的,但是門並不如臥房的結實。

這頭野豬沒撞幾下,門便應聲倒地。

這頭野豬餓了,很餓。

咕嚕嚕地這拱一下,那吃一口,凡是它能夠得著的香菇,別管大小,都被吃了個乾淨。

金樹菇和紅樹菇也都不如香菇好吃,有的香菇太高怎麼辦?它把木樁撞倒不就行了?

等野豬吃飽,它也再次想起撞門的事兒來。

可就在它吃香菇的間空,臥房的門已被層層抵住,好在平常用的工具怕放在竹棚雨水漏了生鏽,都放在臥房。

有大木板封住門,木床再抵住,甚麼臥房裡有的全部堆疊了上去。

隨著門被又一陣大力撞擊,寧程看著在一旁抵門的寧諾嚴肅道:“就你那點兒力氣還不夠添亂的,帶他躲一邊去。”

寧諾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做出最機智的判斷。

她看了看散落在各處的被子,都給堆積在了牆角,把嚇得嘴唇發白,還捂著嘴巴不出聲的晴錄放了進去。

“晴錄是聽話的孩子嗎?”

“嗯。”

聽著明顯帶哭腔還顫音的回答,寧諾努力讓自己的話說得平穩:“那聽話的晴錄待在這裡不要出來,如果姐姐讓你跑,你就必須頭也不回地跑出大門去,越遠越好,知道嗎?你只能答應,好嗎?”

“好…”

寧諾笑了笑,又給他蓋好被子,只留了個縫呼吸,重新抵住門。

寧程自嘲著:“勸別人自有一套,自己倒是一個字聽不進去。”

此刻,他抵門的勁兒雖大,但也是最身感無力的時候。

這一刻他的心無比迷茫,自己苦讀書卷這麼多年,為的是甚麼?為的升官發財?為的保護家人?

可如今卻護得了誰?連自己都未知如何,那讀書為了甚麼?

如果說門外的野豬是被撞不開的門激怒,那麼抵門的寧程那涼到心尖的眼神,更加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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