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章 撿回一個孩子 寧諾小聲囑咐……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48章 第48章 撿回一個孩子 寧諾小聲囑咐……

寧諾小聲囑咐道:“大哥, 不能說遇到野豬了,就說孩子是撿來的。”

寧縱對寧諾的話頗為同意,也壓低音量說道:“那野鴨就說白天放的陷阱, 下午去看有沒有收穫, 之所以這麼晚回來是因為找這孩子的親人沒找到。”

寧諾看著平時老實巴交的寧縱, 在這關鍵時候腦子轉得還挺快。

總歸大晚上回家是擺在明面,但甚麼時間出的門,還不是她和寧縱說甚麼是甚麼。

出門怎麼了,晚上才回家怎麼了?都是因為這個孩子。

可憐的孩子這麼小就跟爹孃分開, 誰能忍心看著不管?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這孩子咋也不哭呢?這麼折騰也不醒?

“大哥, 您前頭請。”

寧諾嘴裡雖然說著請, 但手卻推著人:“咱有這孩子當擋箭牌, 二哥也說不得甚麼的。”

臥房裡的寧程, 已經坐在桌邊, 就等兩人過來。

小小的泥土房,隨風飄擺的房門敞開,不時響起‘噼’和‘啪’的燭心。

這根蠟燭,已經近兩年沒有被點燃過了。

寧程不回家,寧縱也沒甚麼重要事非得晚上點個蠟燭才能看明白。

寧程的指節敲著木頭做的的桌面,聲音不大。

之前與寧縱爭論進山的事還沒著落,如今又添了一筆。

這是一次很好的把柄。

安靜的半溪村,燭火的泥土房。

“我看你倆是閒的。”寧程從回家就擔心天這麼黑人還不回家, 真要出甚麼事他去哪找?

他上哪能想到兩人去了木竹村?還抓鴨子,這兩隻野鴨的叫喚比小雞崽聒噪極了。

寧縱沒有說話, 寧諾見寧縱不說,她也不說。

寧程要被這兩人氣笑:“很閒是吧,從明天開始, 每天練字兩刻鐘,寫字總字數不得少於一百,當天寫不完第二天翻倍補回。”

手熟的人一分鐘能寫五個字以上,對於寧縱和寧諾來說,一百個字根本不可能在兩刻鐘內寫完。也就是說,當前情況下,練多久的字完全取決於寫字的快慢,是往那兩刻鐘的時間上多加一刻鐘還是兩刻鐘?

寧縱實在後悔晚上帶寧諾去抓鴨子了,他怎麼就這麼饞那口燻鴨呢?

野鴨氣性大,在家裡是養不活的,但是做成燻鴨確實美味,當初師父做的那燻鴨才叫一個地道。

寧程將寧縱的反應盡收眼底:“大哥,寫字之前得會讀,我在家的時候我教,中秋節後我去了縣學讓寧諾教你,每旬回來我都會檢查,包括識字和練字,別糊弄時間。”

他就不信這樣還不能阻止寧縱往深山裡跑。

識得萬篇好書,寫得一手好字,總歸是無害的,寧諾本就願意認字寫字,寧程說的時間不過是加了個限制,就當是督促。

野鴨還在不停地叫喚,寧縱又愁讀書,若不是今天被寧程抓了個現行,也就不用受這罪了。

還是那撿回的孩子夢中的囈語,三人看向床邊。

寧諾走過去,手掌心覆在那小孩的額頭,明顯滾燙。

寧縱也試了試:“上次大夫開的退燒藥還剩一些,要不給煎上?”

寧程看到這一幕又想起寧諾落水那天,算了,這兩天他也想明白了,只要寧諾沒有害人的心思,他就不揭穿。

只是這孩子的狀態顯然不對,若是尋常的人發熱,就算睡著了也不會這麼安穩,寧程搖了搖頭:“這孩子不對勁。”

不對勁哪能亂吃藥?

寧諾試探地問著寧程:“要不帶他去鄰村找大夫看看?”

村裡的大夫沒有固定上工的時間,有人來找就看病,沒人也幹著家裡的雜活。

只要有病人,作為大夫的吳叔總會在第一時間診治。

無論白天還是晚上,晚上要是有人敲門t,他更是嚴謹,能晚上來的必然不是小病。

三人帶上撿回來的小孩,坐上牛車就往水麥村趕。

吳叔的門沒敲幾下,便從裡面開啟。

寧縱抱著那孩子:“吳叔,您給看看這孩子,腦袋發熱,怎麼叫都不醒。”

發熱還叫不醒?

吳叔聽了趕緊招呼人進門:“來藥房。”

藥房是吳叔專門建在後院的屋子,一進門便能問到藥的味道。

牆邊有張窄床,寧縱將那孩子平躺放下。

那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粗麻布,還不合身,但是面板卻嫩得滑軟,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看的,不像穿著粗麻布幹活的樣子。

但是吳叔顧不得想這麼多,他趕緊給這孩子把脈。

越脈越不對勁,越脈眉頭鎖得更緊。

額間發熱是胃部積食不消化導致的,叫不醒則像是被餵了迷藥。

他知道寧縱還沒娶媳婦,寧諾還沒嫁人也不像,難不成是寧程的?

給自己孩子喂迷藥簡直是喪盡了良心!

但是出於謹慎,吳叔還是先問,看幾人對這孩子的態度,再下定論:“這孩子誰的,這兩天吃了甚麼?”

“溪邊撿來的,一直就叫不醒,還沒給他餵飯呢。”寧縱如實說到。

撿來的?

吳叔懸起的心放下,他還真怕聽到是這三個人其中一人的孩子,不然就憑這般狠心帶孩子,這孩子以後還有苦頭吃。

“甚麼時候撿到的?”

“兩刻鐘前。”

“撿到的時候就這樣?”

“對,當時在溪邊,他衣服溼了,這衣服是我的打襟。”

怪不得。

吳叔又把脈片刻,這迷藥勁兒大,眼前的孩子又沒少吃,若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偏偏這孩子還積食胃脹到發熱,只能扎針配合藥燻,看看能不能催吐。

“來,搭把手。”

催吐前他得把這孩子扎醒,不是清醒,是疼醒。

吳叔的手法很好,幾針下去,那孩子便像是從噩夢中昏昏而醒。

但這不是真的醒,也就是有些意識,足夠有將胃裡的東西吐出的力氣。

催吐的藥不是用來喝的,是用來燻的,所以大夫和三人都在鼻子上綁了布。

催吐藥像薰香似的,拿在手裡點燃,放在那孩子的鼻間,為了效果更好,是在屋裡燻的,那孩子由寧縱抱坐,寧程固定著那孩子的胳膊腿,以防吳叔扎針的時候亂動,寧諾小心翼翼拿著藥燻,生怕一個不小心燙著孩子的鼻子。

藥燻的味道很大,好在寧諾可以再用袖子捂住已經綁了幾層布的鼻子。

藥燻的作用也很大,不出兩分鐘,那孩子便將胃裡的東西一朝吐了出來。

只要能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孩子就有救。

吳叔見狀也終於放心:“回家把這藥熬了,藥渣不倒,連著熬三頓,就能好的差不多,要是有別的情況,趕緊去醫館。”

寧縱也鬆了一口氣:“吳叔,也麻煩您多打聽著誰家丟了孩子。”

吳叔拍了拍寧縱的肩:“嗯,你李嬸的腿怎麼樣了?”

“能下地走動了,腳也消腫不少。”寧縱回到。

“行,快回去吧,路上給這孩子多披件衣服,別受涼。”吳叔囑咐到。

於是在這抹夜色裡,小小的泥土房裡,又添了一位成員。

三人,不,是四人到家已經是後半夜。

蛋殼又聞到了那陌生人的味道,但見寧縱一直抱著,估摸著是在想這孩子也是自己家的?它沒想明白,但是也沒有叫。

那孩子自從吐出來胃裡的東西的,就好受了許多,雖然迷藥的藥勁還沒完全過,但是也算睡得安穩。

這晚,有個發燒的孩子,寧縱和寧程只能按照大夫教的法子輪流照看,也幸好大夫的醫術穩準狠,不然這大晚上的去不了醫館還不知會發生甚麼。

寧諾倒是想插手,但是寧縱堅決不許。

這孩子來路還沒弄清,孩子雖然小,誰知道是個好的還是壞的?

再說了,既然是個男娃,就該跟著他和寧程睡。

經過前半夜的折騰,睡著後的寧諾,壓根兒就沒聽見僅一布簾之隔的對面,寧縱給那孩子接水敷毛巾的聲音,後來更是沒有被寧程洗衣服的聲音吵醒。

兩人的動作都很輕。

只是那倆被木竹村綁起來的人就倒了黴,直接被木竹村的村民,由里長帶著連夜押送去了縣裡,既為報官出氣也為求幫助。

畢竟野豬很是記仇,又能長時間記住人類的氣味,今晚這一惹怒,怕是已經被那群畜生給惦記上了。

只要有能力必會報仇,除非真的怕了甚麼,很顯然今晚這出是前者

而之所以去縣衙不是鎮衙,木竹村的里長心裡有數,他的女兒就嫁給瞭如今的縣令,雖然不是正室,但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木竹村的村民很是氣惱,不能獨吞野豬群都覺可惜,且這一尋幫助,能分給他們村的野豬肉就沒多少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