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送上門的錢2 高石村裡長……
高石村裡長的兒子倒也不客氣:“誰借都行, 到時候問我爹要錢就行。”
“行個屁!”高石村的里長剛進大門就聽到自己兒子說的這話,他氣呀,他家大兒子讀書考了秀才, 小兒子跟陶瓷師父學手藝也賺不少錢, 就這個二兒子, 整天瞎轉不幹活,還打著他的名頭來別的村借錢,他臉往哪擱?
要不是發現自家的牛車沒了,問了村裡人才知道這臭小子來了半溪村。
高石村的里長見半溪村的里長也在, 頓時更氣, 丟人都給他丟到當面了!
但是畢竟這在別的村, 他再生氣也得持住臉面, 正巧本就想整幾米木頭養平菇:“錢我帶了, 買十米木頭。”
十米, 這是今天最大的一單。
籤契的時候,高石村的里長盯著寧諾看了半天,他聽說這丫頭是被縣裡送回來的,也不知道那戶縣裡的人家聽到這丫頭還會教人養平菇,會不會後悔。
在高石村的里長看來,如果那戶人家知道寧諾會用木頭養出平菇,就是掐鼻子說是親生的,也不會送回來, 多大的一棵搖錢樹呀,誰家娶回去, 這得賺多少錢?
他看著寧諾拿著《千字文》,一邊問著籤契的人叫甚麼,哪個字, 一邊從書上找出那個字,讓籤契的人照著寫,寫好寫不好,有個模樣就行。
是不是拿著毛筆教籤契的人怎麼拿,有的人實在不會,她還握著對方的手寫字,很有分寸地只幫女娘。
高石村的里長越看越想讓寧諾當自家兒媳,他覺得這書契是寧諾寫的,又會寫字又會賺錢,他家小兒子還沒娶呢,年紀也合適,就是得回去問問自家那小兒子的意思。
雖然他二兒子也沒娶,但他已經不對二兒子抱甚麼希望了,活著少惹麻煩就行。
這時,寧程收好紙筆:“簽了買斷書契的若有反悔現在說,一旦進山扛了木頭就算錢貨兩清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心想著靠養平菇賺錢,並沒有想反悔的:“現在就進山!”
寧縱點了點頭:“山路危險,大夥緊跟著我走,不要到處去,不然迷路、摔了,抓藥的錢都得不少,既然為了賺錢,就不要看到甚麼野菜野果子的去摘,越摘越遠可就找不到人了!”
寧縱說的話,越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越認同,因著他們力氣不行只能在山腳等著,便趕緊將自家要進山的人挨個囑咐了幾遍:一定不要亂走,跟上寧縱。
由寧縱帶路,寧諾挑木頭,寧程比對書契逐一安排數量,並在木頭上寫數字,對應先後順序一一記在書契上。
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拿別的木頭找上門說種不出平菇。
木頭選的很快,寧縱的毛筆字寫得很好看,即使寫在木頭的斷面上有暈染,依舊板正。
這手字,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偽造的。
期間也有不講理的人,當寧諾選了木頭後,硬說是自己先看到的,便直接搶了去。
只是寧諾不急,籤書契的人先急了,指著跑了遠去的人開口就罵:“你這癟犢子,不得好的你!”
這人氣呼呼地問:“他把我木頭搶了去,你就不管管?”
人家搶的時候也沒見你攔著,走了白吆喝算甚麼本事?
這話寧諾沒說,只不緊不慢地回道:“伯伯別急,他搶走的那個長不出平菇。”
“嘿,你這小丫頭倒厲害。”這人心裡很佩服寧諾的眼光,邊走邊說:“我也聽你村人說了,只有你看準的木頭才會長平菇,別人弄回家的毒蘑菇都沒長出幾朵。”
寧諾沒有再說甚麼,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倒是寧縱,一邊在前面帶路,只要周圍的人有誇寧諾的,他就準摻上幾句,話裡掩不住的雀躍。
從早上到現在也不知道幾點,總算是選t好了最後一段木頭。
寧諾與福袋交代好了,就卸了周身的力量,倚在一棵大樹的旁邊,看著還在鋸木頭或是扛著木頭歡喜回家的人鬆了口氣。
外村人買木頭沒有限額,但是因著價格擺在那裡,總體也就百餘米,銅板一加,爬一趟山二兩多銀子,實在太賺。
其實一開始寧諾並不知道山裡有這麼多枯倒的樹,畢竟寧縱領著去陷阱周邊,很少有倒樹,想的是直接砍活樹,所以才想讓鄰村買木頭的人種樹。
但是寧縱對山裡太熟悉了,轉幾圈就找出好幾片枯樹多的林子,三人一商量,就把種樹這條去了。
只是以後買木頭的人多了,但是枯死的樹還要適合種平菇的,還得繼續找。
半溪村的臨山找完,那就去鄰村的山。
其實鄰村的人也想從近處扛木頭,這來半溪村一來一回的,得多走不少路。
寧縱拍了拍身上粘的灰和蛛網:“餓了吧?那些不好聽的話別往心裡去,他們就是心裡不平,要是有你這本事,早不知道嘚瑟成啥樣了。”
寧諾緩了緩,看向寧縱,她到不在乎那些難聽的話,就是覺得過兩天村裡的第一批木頭的其中一百米平菇長成了,早上寧縱得趕牛車去縣裡賣掉,自己跟寧程在家,要是再來這麼多人,會不會有人往庖屋惦記?
那些人看到會不會動手搶,反正都不認識,搶走了也尋不到人。
半溪村的人大多都熟悉,會不幹出讓村裡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外村不認識的人,實在不好說。
“大哥,要不我們養條狗吧。”
以前家裡除了人沒有別的活物是因為養不起,現在養得起了。
寧縱也想養一條狗,但是他想養的是能跟著自己進山捉野物的狗。
“你想養甚麼樣的狗?”寧縱問到。
養甚麼樣的寧諾沒想過,反正別是那種長不大的狗就行:“大狗,能長大的那種就行。”
寧縱瞬間來了勁兒,他就是想養大狗:“行,等我打聽打聽誰家有大狗,甚麼時候生崽了抱一隻。”
下山回家的路上,枝幹樹葉沙沙響,滿樹蟬兒知知叫。
又是那條路,還是那條溪,同一棵毛桃樹,樹上的毛桃已經熟的差不多。
燒烤架都有了,別家有烤魚賣,自家要是也能烤魚,賣的烤串種類多,食客就多。
寧諾問著走在身旁的寧縱:“大哥,你會抓魚嗎?”
“以前捕不到野物的時候,我就來溪邊抓些魚去換錢,但是魚笱兩個月前被水衝跑了,沒找到就沒再抓了。”寧縱想了想,又說,“我上次去木匠家看到有編好的魚笱,本來想買錢又沒多帶,就沒買。”
魚笱是用竹子製作的捕魚籠子,一頭細一頭粗,粗的一端是笱肚,將裡面放入魚食,魚沿著入口的順刺遊入,等想出來的時候順刺就變成了倒刺。
一說到這,寧縱偷摸看了眼寧程,寧縱這兩天雖然說也進山,但大多時候都在砍竹子搬木頭,別說魚了,野雞兔子都沒空抓,實在手癢。
寧程知道寧縱在想甚麼,他不在家管不住寧縱,但現在他在家:“大哥,摘些桃子回去吧,路上吃個就當解渴。”
他們出來的時候沒帶水,平常寧縱進山也不帶水,隨便找個溪流捧一口水,清涼甘甜。
寧縱喝生水慣了,並不想讓寧諾喝生水,但是進山這麼久,確實口渴,但是自己的親妹不喜歡吃桃,上次摘的桃子一口沒吃。
“不用了。”不等寧縱說甚麼,寧諾搶先道,“還是趕緊回家吧,早回去早安心,萬一待會兒下雨,還得挨淋。”
寧程恍若沒聽到寧諾說的話,問道:“你剛來家裡的時候抱著桃子就啃,怎麼現在不想吃了?”
“對,不想吃了。”寧諾硬著頭皮說著,“就是突然不想吃了,吃重要還是別淋雨重要,我分得清,快走吧,走吧。”
寧程不說話,只是噙著抹笑意,就這麼看著寧諾。
好在,這時有個花紋大耗子從一旁突然跑出來又折了回去,它後面的同伴沒剎住就撞在了一起,見還有三個人站在一邊,又一邊往回跑又把前面的花紋大耗子揍了一頓。
抓到機會,寧諾繞開話題:“剛才啥玩意兒跑過去了?”
寧縱:“紋豚鼠,那玩意兒跑得老快了,肉不好吃,當獵物的誘餌倒不錯。”
見寧縱還是心心念念撲在獵物上,寧程開口道:“走吧。”
寧程不想寧縱上山,以前不想,現在有錢了更不想。
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家大哥不僅是為了賺錢進山,寧縱就是打心底喜歡這活計。
寧縱:“走走走,天這麼暗,一會兒下雨就遭了。”
下山的路上有許多粘松團,但是三人都沒撿,一朵也沒撿,就當沒看見一樣。
家裡曬乾的粘松團還有很多,鎮上不收,縣裡也不收,只能當做閒來換換平菇的口味,實在可惜。
有了鄰村送上門的錢,寧縱下山就去了里長家,商量著能不能將屋後的地買下來,多少錢合適。
買村裡的地,錢一半給官府,一半留給村裡的人,按人頭平分。
只是里長應下後,還得去鎮上畫押簽字,交錢拿到地契這才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