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送上門的錢1 寧程倒是不覺……
寧程倒是不覺得早, 天雖然沒全亮,但是這時候的光完全能映清楚書上的字,他不在家的時候起的比雞還早, 沒辦法, 賺錢之餘只能找點時間多讀會兒書。
寧諾有個習慣, 只要身邊有人起床,她準睡不著。
這時的泥土房大門外,有人一邊喊著一邊敲門:嘭!嘭!
聽著這種敲門聲,寧縱頓時頭大, 每次聽到這聲就沒好事!
寧縱本想先喂牛的, 但是門外的人明顯不會作罷, 聽著還不像一個人?
【外面老多人了。】
寧諾也看到了。
這事說來也怪, 福袋所說住的地方, 現在不僅有半溪村還有五鄰鎮, 雖然有些地方她去都沒去過,但是自從解鎖五鄰鎮後,五鄰鎮包含的村子也都出現,季水縣雖然沒出現全部,但是很多街道酒樓也都有。
唯獨不一樣的是家,就是這個居住的泥土房。
別處所有都沒有活物。
只有這處泥土房周圍的幾米內,甚麼都是實時有的,有人, 有牛。
人有男女老少,近乎都是不認識的人。
“有沒有人在家啊, 這麼大聲也聽不見?開開門!”這人一早過來,為的就是搶佔先機,他家的房子大著呢, 這枯木還不得多要些?
寧縱正有些不耐煩,這大早上跑人家來敲門,口氣咋還這埋汰?
門一聲聲被敲響,他也顧不得別的,見弟弟妹妹都穿好衣服,就直接走出去開了門,結果是個生面孔:“你是誰?”
那人見門被開啟也不繼續拍了,但他的眼睛還是緊盯著木門:這表侄兒莫不是吹牛吧?就這破門能長出樹菇?
他被寧縱攔著,只能墊腳看向院裡:“我是高石村的,聽說來你們家簽了書契就能領到能長出樹菇的木頭?”
“是平菇。”寧諾說著也把門口的人看了一圈。
有幾個人見寧縱往人群裡看,都低下頭裝作忙甚麼的樣子。
他們幾個人早就想來。
原因是之前搶回去的木頭,等了好幾天,別說平菇了,就是毒蘑菇都沒長出來一朵。
他們哪懂得怎麼養平菇?只覺得搶了木頭帶回家,等著就行。
苦等的幾天,還受盡同村人的嘲笑。
還有就算是心裡有氣想來質問為甚麼木頭沒長出平菇,也是怕捱打,愣是沒再回半溪村。
這不消停了幾天,結果有個同村的來半溪村走親,回村就吆喝半溪村的人種出平菇了,他們更是心急,想來看看究竟。
剛好,有這心思的不止他們。
“管你叫樹菇還是平菇,能賣錢就行,還站著幹甚麼,趕緊進屋籤書契呀,我要租一百米!”
說話的還是剛才敲門的人。
這語氣和態度讓寧縱氣不打一處來:“除半溪村外,其他村只能籤買斷書契,一米枯木40文,一百米2兩銀子,想好了直接帶錢來,不賒賬。”
“你們怎麼不去搶呢!”說話的人矮寧縱一個頭,還瘦瘦的,但尖嗓子絕對是個中翹楚。
寧縱看見遠處往這走的里長,也不想再與他頂對,直接喊道:“里長,這人您可認得?”
有福袋,寧諾看到了門口的情況,聽清楚說話的聲音。
她跟寧程一起準備著書契和筆墨。
雨天,院裡的竹棚有漏水的地方,書契不能被水打溼,寧程將桌子搬到了臥房門口。
簽了書契的人,可以先去竹棚避避雨,或許等等雨說不定就晴了,總歸下雨的時候不上山,但雨一會兒要是能停,就不用回家再跑來一趟。
寧程心裡想的是不是自家的人,誰都不能進臥房,他家的錢和他的書都在屋裡。
幸好,泥土房子當時蓋的時候,將屋簷伸出半米。
寧縱就站在庖屋門口,一是為了防止有人非得進,二是,眼看人越來越多,他站在外面多給竹棚留出個地兒。
帶了錢的直接找寧程籤書契,沒帶錢的不賒賬。
有甚麼不懂的問題都可以問,寧程和寧諾一邊解說一邊教怎麼籤契按印。
長桌將臥房的門堵住,臥房的門本來就不太寬,一時間很是擁擠。
“小丫頭,聽俺親家說,只有半溪村的可以租木頭,別的村都得買?”
“是的,大娘,一米木頭四十文。”
“能便宜點嗎,這四十文都能買斤豬肉了。”
“大娘,是這樣的,一米木頭每茬能長出十斤左右的平菇,養出兩茬就回本了,我們籤的書契裡還保證,最少能出五茬平菇...”
寧諾指著書契,一條一條給眼前的幾人講。
聽的人來之前就瞭解了一些,她們之所以回來,都是提前聽了訊息的餓,雖然沒有寧諾說的這麼詳細,但是有一件事很清楚,只有半溪村的人才可以租木頭,別的稚嫩惡搞買斷木頭。
其實這樣挺合理的,像她們村是相鄰著半溪村的,但是還有別的村離半溪村中間隔了幾個村子,遠的遠,路還不好走,甚麼時候抱著木頭跑了都不知道,更何況來這裡籤契又不查t戶貼,隨便扯個村子姓名,坑了都不知道找誰去。
“還得是不住人的空屋子嗎,住一個人的行不行?”
“不行。”寧諾直接回絕:“如果沒有空屋子,放牆根下也行,只是得注意...”
“這麼麻煩呀。”
“這話說的,賺錢害怕麻煩,那就別賺了。”
“不放屋裡,雞棚行嗎,雞棚就在牆根,還得蓋草嗎?”
放雞棚地下會比直接放牆根多一層隔絕太陽光的保護,但是木頭上,草還是得蓋的。
而且雞棚不能有雞。
“沒有了,前兩天賣出去了,就是我也不知道能放開幾米的木頭。”
寧諾:“您大概比劃一下,雞棚的長度從哪到哪,我估算米數。”
“行行行,從這到那,差不多。”
寧諾:“兩米。”
“那我就買兩米。”
“你這也是趁漲價把母雞都給賣了?怪不得有錢了呢。我家也有雞棚,丫頭你也給估算一下。”
問這些大多是做了準備來的。
也有聽聲就來的,只為先來打聽看看甚麼情況,他們以前可沒聽說誰還能在家養樹菇的。
這一聽,也著急了起來:
“我這就回去收拾屋子。”
“走走走,回家騰地方去。”
“本來留了半個屋堆雜物,現在怎麼說也得空出來,這錢賺得太快了!”
錢賺的確實快,養的越多賺的越快,但是一米四十文的價格,也不是每一家都能拿的出來的。
“為甚麼只有半溪村的可以租?”
因為寧諾和寧縱寧程住在半溪村。
“我跟你們村的人是親戚,通融通融?”
這還真通融不了,最後再給平菇通融沒了,怎麼辦?又不賺錢也沒經驗,錢和經驗起碼得有一個吧?
現在院子裡的人赫然分成了三派,半溪村的、鄰村的,還有半溪村跟周圍鄰村有親戚的人左右為難。
寧諾也不顧別人如何說,只開口道:“僅限半個時辰,想籤的把注意事項再看一遍,確定好了過來按手印過時不候!”
她忽略滿是抱怨的人,兀自攤開紙筆。
買斷的書契讓外村人爭論不休,但也讓不少人又罵又愛,畢竟一個枯木就能養出平菇,平時還不耽誤地裡的活。
有半溪村種植成功的事實在前,陸續也有人咬牙籤了買斷的書契。
只是大部分人在觀望,企圖爭得租賃的機會。
因為同村比外村待遇更佔優勢,半溪村的人更加看好這樁買賣。
寧縱倚在門口,看著不報名也不走的人,看著雨漸漸停了,喊道:“簽了買斷書契的大夥不需要回村,等半時辰過了我們直接進山搬木頭!”
這話一出,本來打算在這賴一天的人急了:“怎麼,半溪村的待客之道就這樣?客人還沒說話呢就要趕人走了?”
寧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說話的那人:“你進我家院子的時候問我願不願意了嗎?強闖民宅還有理,要不要去衙門理論理論?難道是不把我們里長放在眼裡?”
“我…”那人看著表情實在可怖的寧縱,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句完整的話。
寧縱也不給那人解釋的機會:“簽了書契的大夥想必都是希望木頭早點到手的,我們也如此希望,但若有人攔著,至於耽誤多長時間就不知道了。”
在利益面前辦事的效率才會加快,這邊不等寧縱出手,簽了書契的人就開始趕人:
“不捨得花錢還賴著不走,要臉嗎?”
“就是,不籤別在這兒礙事!你是閒的我們還有事呢!”
本就來自各個不同村的人,說話間自然沒多少客氣,而半溪村本村的人又都偏向寧縱這邊,局面頓時清晰不少。
只是還有一個人,不在乎別人說甚麼:“就賒賬這一次。”
“不行。”
“那我先借你們的錢,這總行吧?”
“不行。”
“還讀書人呢,啥秀才呀,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寧縱瞥了說話的人一眼:“你可以去找你們村的人借,或是親戚,我們這裡既不賒賬,也不借錢。”
借錢哪有借給外村人的道理?非親非故的,要求不少。
但要數要求最多的,還得是一開始敲門的人。
“我爹是高石村的里長!”
“你爹是誰也不能賒賬呀!”寧縱要不是有里長攔著,早動手了,那還輪到被人指著鼻子說話?
半溪村有一家人跟高石村的里長相熟:“他爹確實是高石村的里長,家裡挺有錢的,不會賴賬的,而且村子就在那,還能揹著家跑了不成?”
這人想的是,這賣木頭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賒賬就算還錢晚一些,也不虧本。
寧縱倒是生氣:“你要是有錢你借吧,反正你都說了,他爹是高石村的里長,跑不了人,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