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田螺 自從鄰村來半溪村買木……
自從鄰村來半溪村買木頭之後, 平菇種植方法就傳遍了周圍的村莊,一時間上山找木頭的人便一波接著一波。
但無論找的木頭與寧諾選的那些再相像,也沒有人種成功過, 開始還有人不信邪, 一次不行再去山上一次。
可別人家的木頭上, 平菇已經有半個拳頭大了,自己進山選的木頭只能當柴燒,還得費勁曬乾了才能燒。
等半溪村第一批平菇長成,寧縱滿載平菇的牛車駛出半溪村, 又空著筐回來後, 眾人看著快要泡發了的樹皮終於認清現實。
而此時, 泥土房子裡的三人:
寧縱:“今天我去縣上看到好幾個賣田螺的, 最近村裡不少人也撈著賣, 我們也早些去河裡撈些田螺回來養著, 去年差點沒吃成。”
中秋節吃田螺是這裡百年傳下來的習慣,這段時間的田螺正是肉質飽滿、口感最佳的時候。
田螺,田羅,田裡豐收,都願圖個好彩頭。
寧程也想起去年,自己在書鋪抄書,中秋正是最忙的時候,沒空回家只到了中秋晚上回了一趟, 本就不大的盤子,炒熟的田螺只佔了一半。
“嗯。”寧程說著, 又問寧縱:“大哥,你不說要去木匠家買魚笱嗎,買回來帶上一起去吧。”
這都要抓魚了, 抓蝦還不是順道的事?
寧縱聽完一拍手:“你們先在家一等,我買了就回來。”
寧縱回來後,寧程喝寧諾已經換好進山的衣服。
“小黑狗?”
寧諾一眼便看到寧縱懷裡的傢伙,通體烏黑的小狗毛髮順滑,黑耳朵黑鼻子格外可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自己。
“我抱抱。”
寧縱將小黑狗遞給寧諾:“這小狗兩個月了剛斷奶,別看它現在老實,以後能長老大了。”
“誰家的?”寧程見到這小黑狗的第一眼便認出,這是五黑犬,寧縱能要到不稀奇,不花錢不可能。
寧程沒猜錯,這五黑犬確實不是免費的,不過也不是花錢買來的。
這小黑狗是木匠家的那條大五黑犬生的,一窩就生了兩個,木匠本打算賣去縣裡,賣給大戶人家的府中看家護院,正巧昨個兒小狗剛斷奶,在後院裡亂跑,就被寧縱給聽到了。
一開始木匠並不想賣給寧縱,但是逃不過寧縱死纏爛打,不管說甚麼都要抱回家,哪怕只有一隻。
這不,木匠就以一車能長平菇的木頭為交換,將這一隻小五黑犬給了寧縱。
一車能生平菇的木頭,也就寧縱捨得答應。
寧縱解釋:“木匠家的,我也是聽著有小狗的叫聲,才知道他家養了條五黑犬。錯過這機會,想買還尋不到呢。”
寧諾抱著小黑狗越看越滿意,一車木頭,是她賺了!
寧諾:“大哥,我能帶上它一起上山嗎?”
寧縱看出小五黑犬很黏寧諾,在自己懷裡抱著的時候一動不動,到寧諾身邊那尾巴快要搖出花:“帶著吧,突然抱來咱家哪裡都不熟,放家裡嗷嗷叫喚也不好。”
不放在家裡還有一個原因:那倆小雞崽還撒在院子裡呢。
寧諾抱著小五黑犬進山,越走懷裡的小東西越不安分。
等如願著了地,小五黑犬更是撒歡,還不時地跳個跳轉個圈,用腦袋蹭著寧諾的褲腿。
上山的一路,也遇到了不少人,都趟在溪水裡摸著田螺t,時不時還有人因為抓到了魚而歡呼著。
當下的時節是田螺最肥美的時候,很多人湧入溪流,等抓到田螺放家裡吐幾天髒東西,養到中秋節的那天做成一盤炒辣螺。
或者直接去陣子鎮子上賣掉。
村裡溪流水田多,但是鎮子上只有沿河,河水很深,堤壩又高,多數人抓不到田螺就只能買。
村邊溪水淺處的田螺本就有小孩兒經常去轉悠,但凡有個漏網之螺都是對他們的不尊重。
畢竟沒錢買肉的人家,也就指著河鮮解饞了。
寧縱帶路,沿著溪水一路往山上走。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群孩子或幾個大人在水裡摸索。
寧縱不想同人去搶,只得順著溪水繼續往山裡走,直到臨近走出山外圍,才尋到了合適的地方。
他放下筐:“就在這裡吧,水不深不淺的也正好,但是我們得快些,這地方已接近深山還是不要久留,摸夠一魚簍就行。”
因為中秋吃田螺,人們更注重的是田螺得自己摸寓意才更好,所以這也是寧程能答應來這麼遠處山的原因。
寧縱說完,就拿著長棍敲打著周圍的雜草,但也只是敲了兩三下,這個工作就被小五黑犬替代了,順帶把他撞了一個趔趄。
寧諾看著跑了一路還十分活躍的小五黑犬,決定給它起個名字,這樣以後跑再遠,也能叫回來。
三人到了地方便解下了揹筐,揹筐不是用來盛田螺的,而是下山的時候割一些草,給家裡的黃牛帶回去吃。
遠處的小五黑犬不僅在草上打滾還跑去溪水裡趟踩,眼見溪水越來越渾濁,它也似乎也失去了興趣,蹦著小跳又跑回了寧諾身邊。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寧縱和寧程已經挽好袖子紮好褲腳。
寧縱看著犯渾的溪水,又轉頭看向小五黑犬。
兩個月大的小五黑犬,似乎是看懂的寧縱的眼神,直接躲到了寧諾身後,還委屈地叫了兩聲。
人還能跟動物計較甚麼,寧縱本也沒想責怪:“我跟你二哥下水,你就待在岸邊,不要到處去,有危險第一時間叫我們。”
寧諾應下:“好的。”
說完,見兩人背過身去摸螺,她也把筐簍倒扣到地上,坐在上面歇著,想著:
早上寧縱賣出平菇後,她就把所有經驗兌換了時間,看著十三天十小時的倒計時,總算是越活時間越多了。
兩批木頭四百米,分了四天每天一百米種上平菇,今天早上是第一天的一百米,採收續租再種一茬,剛好四天一個輪換,把經驗加一下,到中秋節前,生命就能漲到兩個多月了。
說到這件事,寧諾也不累了。
不過她還是覺得這身體太弱,寧縱和寧寧程都不需要歇息,自己就不行。
另一邊,摸田螺的寧縱直起腰歇了會兒,就看見在岸邊搗鼓甚麼的寧諾,他想問,又見不遠處的寧程正在準備用筐簍扣魚,就沒有出聲。
岸邊的寧諾正拿著簸萁。
溪水的岸邊有雜草,白天,蝦都愛藏在雜草下面。
用簸萁抵著溪水底,慢慢伸到草下,前後上下一來回抄起,簸萁裡面準有蝦。
河蝦長不大,最大的個頭也不過拇指長,但是蝦殼也薄,趁著新鮮做成蝦餅,就算沒有油煎,炭烤甚麼都不放也很好吃,要是吃不慣河鮮覺得腥的,加醋加姜水就行。
如果有酒,那就更能提味了。
溪邊上的雜草很多,簸萁不斷抄起,透明的河蝦跳得很高。
蒲條編的魚簍裡,很快裝滿大半。
小五黑犬圍著寧諾,這邊待會兒玩夠了再挪個地方待,直到來到了一棵大松樹旁,‘汪汪’叫了兩聲,豎起兩隻耳朵,朝著一棵松樹呲牙咧嘴。
寧諾注意到小五黑犬的異樣,走到樹邊,蹲下身檢視:年歲已久的松樹長得極為粗壯,樹皮粗糙如鱗片疊起,上面還有著幾滴樹脂流出,甚至粘有黑棕色的毛髮。
以前寧諾外出實地取樣的時候,嚮導就講過這種情況,眼前赫然就是野豬的留下的痕跡!
這時的小五黑犬咬著寧諾的褲腿便往樹遠的地方拽。
寧諾嗖地站起,拎上魚簍,抱起小五黑犬就朝寧縱所在的地方跑過去,她不敢大聲喊叫,萬一野豬就在附近,怕把野豬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