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貴 金樹菇和紅樹菇的長勢,……
金樹菇和紅樹菇的長勢, 比普通平菇慢一些。
待村裡第一批租的木頭上,長成的平菇散發出菌一類獨有的味道,周圍站滿了孩童和大人。
“怎麼才幾天就長這麼大了?”
“這平菇長得真好呀。”
“早知道我也租了。”
“你想租跟里長說, 讓里長勸勸寧縱, 死腦筋, 有錢不賺非得先搭那勞什子牛棚!”
“你怎麼不跟里長說,怕是已經被裡長罵了一頓吧?”
“去去去,就你知道的多。”
寧縱和寧程正忙著將山裡陷阱周圍的平菇趕在天黑之前摘回家,雖然這些平菇沒有完全成熟, 但正是肉質脆嫩, 又厚實又硬實的時候, 價格也能高點。
採摘下的平菇依舊不能被曬, 雖然庖屋四處搭著木頭, 好在寧諾體格小, 將摘回的平菇分質量裝筐,一個人就能搞定。
有了牛車,這些平菇要賣去縣上,回時在鎮集上接著賣零碎的平菇,這就需要第二天提早去。
於是,村民家的平菇也在當晚,寧縱去到各家摘了回來。
庖屋裡的竹筐擺在地上,只有左一處, 右一處的下腳底。
寧縱站在庖屋門口:“也是奇了怪了,怎麼咱家這些木頭長出的盡是金樹菇和紅樹菇?”
“大哥, 金樹菇和紅樹菇的價格貴,長多些不好嗎?”寧諾抬頭問到。
不好?
那可太好了!
寧縱難掩激動:“明早,把裝著金樹菇和紅樹菇的筐, 放牛車中間,蓋上草別讓人掀了,藏著點,別聲張。”
寧諾還以為寧縱想說啥呢,原來沒有懷疑。
庖屋的木頭,東西南北牆各三排,還有橫在灶臺上的,豎在灶臺邊的。
寧諾想,地是土的,挖坑將枯樹栽下,在有限的空間裡,利用率更高。
而此時站在屋裡,紅紅黃黃的平菇,宛如開在不同時節的杜鵑花和迎春花,從木頭裡生苞綻放。
這些金樹菇和紅樹菇會在木頭上多生長一晚,等賣去縣上的酒樓,足有二兩銀。
因此,寧縱一晚上沒睡著,生怕庖屋裡出甚麼意外。
他要去縣上買個大鎖,而用搭牛棚剩下的竹子拼起來的庖屋門,實在護不住裡面的金樹菇和紅樹菇。
寧縱覺得實在是庖屋裡的木頭太懂事,不對,是她親妹的眼光太好,挑回家的木頭長出的都是一斤就能賣出15文的貴蘑菇。
明明潑的‘生菇水’都是一樣的。
寧縱這晚想了很多事,以至於第二天,依舊精神抖擻。
精神抖擻的還有不少人。
幾乎整個半溪村的人都聚在了泥土屋的大門外,大門破舊的樣子沒變,但誰也沒想到有今天的門庭若市。
租來的牛車上,載滿了裝有平菇的筐。
里長的笑意深達眼底:“要不說還是多讀書好呢,不然誰曉得平菇能這樣種出來?”
寧程將人群與牛車隔開:“里長客氣,也是各位的信任和對平菇的悉心照顧,才能把平菇養成。”
寧程的話,更讓沒租木頭的村民後悔,租木頭少的人家也後悔。
之所以人能來這麼多,是有沒租木頭的人去租了木頭的人家裡‘日常看一眼’,誰知才聽說已經被寧縱摘回了家。
這不,大夥都想看看一共有多少平菇,值得寧縱專門租了輛牛車。
這一看不要緊,哪成想滿滿一牛車的筐?那麼大的板車,比里長家的還大一些,竟摞了兩層!
“這些都是咱村種出來的?”
“讓我看看,這得有多少?”
寧縱並不想讓人掀開草看平菇,他直接駕起了牛車:“讓讓,讓讓,小心牛車壓到腳!”
寧程接到:“里長,您先回去吧,等去鎮上賣了貨,晌午回來後,大家別忘了來家裡取錢。”
說是鎮上,沒說哪個鎮,也沒說不去縣裡。
“忘不了。”
“這能忘了嗎!”
“就是就是。”
“那天我差一點就租了,怎麼就沒租呢!”
“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還不趕緊回家收拾屋子!”
載滿平菇的牛車出發了,寧諾和寧程坐在板車後面,牛車雖然走的不快,但是村裡的人見狀也不好意思再扒拉筐。
寧縱想到八方酒樓管事的話,決定先去八方酒樓,以前他從敢想,有一天自己的貨,還能入得了八方酒樓管事的眼。
有八方酒樓管事的話,他們便可以直接去到八方酒樓的后街門,這叫送貨,不是賣貨。
也不知道能不能要下這麼多貨。
要只說金樹菇和紅樹菇,一茬平菇的長成按四天來算,家裡庖屋的空地就那麼大,前院一點點,後院還沒有,當下自家能養平菇的地方,只有庖屋。
把整個院子都搭上竹棚也不現實。
這讓寧縱盯上了自家牆外的空地。
自己房子,除了西面是直接一個斜坡上了山,另外三面都是空地呀!
還都是無主的空地。
以前村裡人嫌棄那些空地方地底下不是小石子就是大石頭,別說莊稼種不了,菜都不願意長,石頭那麼多,幾頭牛都沒法耕地。
但是,他不嫌棄,只能說現在他不嫌棄了:平菇又不養在地裡。
不對不對。
他為甚麼會覺得自家的木頭下一次還能長出金樹菇和紅樹菇?
寧縱覺得自己實在貪心。
八方酒樓的管事聽打雜的夥計說寧縱帶了許多金樹菇來,還有紅樹菇,也是不太相信的,覺得這夥計實在是沒見過市面。
結果。
他也沒見過有誰能一次帶來這麼多金樹菇,還有更稀有的紅樹菇呀!
金樹菇貴嗎?貴,一斤15文。
吃的人多嗎?多。
紅樹菇貴嗎?貴,一斤20文。
吃的人多嗎?根本不會出現在菜譜裡,都是給貴客上桌的!
八方酒樓的管事掃了眼裝著金樹菇和紅樹菇的筐,全部買下。
要知道,他待的這八方酒樓,可是季水縣最大的酒樓,這幾筐看著多,還不夠一天賣的呢。
有錢的人那麼多,誰不想吃點新鮮的東西?
八方酒樓的管事還要了幾筐肉質厚實的黑平菇:“怎麼這次沒收到野物?”
寧縱最近忙,不是進山澆水扛木頭,就是砍竹子搭牛棚,還有搭庖屋裡的架子,別說野物了,他連家裡那個弓都好多天沒摸了。
寧縱斟酌道:“村裡的獵戶說,現在天熱,野雞肉柴不好吃,大的野物也難抓,等秋天就多了。”
理是這麼個理,但是酒樓一年四季都有野物賣,口感是有差別,但宴上只有家養的雞鴨豬羊,難免顯得寒酸。
所以,酒樓常年收野物,可以說是有多少要多少。
這就導致很多獵戶,就算頂著烈日,挨著蚊蟲嚀咬,甚至在山裡一待就是大半月才有可能獵到只大體型的野物,也不放棄,就為多賺些錢。
以往的寧縱也是這樣的。
如今這樣輕鬆的生活,是在親妹回家以後才有的。
走出八方酒樓這條街,寧縱邊想邊將賺的錢遞給寧程:“你先保管好,待會兒你和咱妹先在這看著牛車,我去問了哪家酒樓收平菇,再回來給人家送過去。”
不是寧縱不想直接給酒樓送,而是有些酒館的路只能是送貨的貨主才能趕著牛車走,不然就只能挑著筐。
雖然時間尚早,寧縱卻想去幾個大的酒樓問問,能分一兩次出掉是最好。
小酒樓挨個街問,路窄容易堵住不說,要的量少,更耽誤時間。
只能先把牛車停在路邊的樹下。
事實證明,寧縱的想法是對的,辰時中,三人就回到了五鄰鎮。
李家鐵匠t鋪將燒烤架打造地非常結實,每處細節都按寧程畫的圖紙打造,邊緣處也都磨得光滑不傷人。
這次平菇摘的時間早,零碎的很少。
擺攤的位置依舊在原處,那糕點大娘一見寧諾來了,立馬打著招呼:“小姑娘,上個集怎麼沒來?有幾個孩子直等在這兒不走呢!”
寧諾握住大娘伸出的手:“大娘,這不前些日子忙,這一騰出來時間便趕緊來了。”
“忙點好呀。”糕點大娘感嘆了一句,她怎會不知忙的甚麼?無非就是上次中毒那事,但她不問。
隨即又提醒道:“哎,就是今日不湊巧,集東頭來了群耍雜技的,大人小孩都跑那邊看去啦,噴火高蹺啥都有!咱們這邊的生意就冷了些。”
這樣嗎?
寧諾點頭應道,見寧縱和寧程已經拼好燒烤架,她同糕點大娘寒暄了幾句便立刻過去幫忙。
寧縱看著略有古怪的架子問道:“妹呀,這東西是這麼拼的不?”
“是的。”寧諾雙手放在烤架邊使勁往下按了按還挺牢固結實:“不愧是大哥推薦的人,手藝就是厲害!二哥的圖紙畫的也清晰!”
她現在學會了,誇就要誇兩個,兩個哥哥一起誇,不然寧諾算是看出來了,寧程這人屬實有點小心眼,這兩天她眼睛看書上的字都感覺字在打轉。
是臥房光線不好,或者看書時間長了,但是這兩個條件對寧程絲毫沒有影響。
寧縱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咳,說這個,那接下來怎麼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