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租牛車 寧諾回家就把李嬸的……
寧諾回家就把李嬸的情況給寧縱交代了清楚, 寧縱下午回來的時候說已經給李嬸買了藥，買藥的錢自然是李嬸拿的，她每年都回去水麥村大夫吳叔那裡拿藥, 藥方從沒變過。
同住在水麥村的, 還有一位木匠, 木匠家有一輛牛車，寧縱去的時候便同其說了租牛車的事情。
別看現在籤書契養平菇的人只有五戶，但是隻要這第一次租木頭的人家，其木頭能長出平菇來, 以後只有里長家的牛車可不夠用。
好在木匠特別好說話, 說只有給買家送桌、椅、櫥、櫃、床的時候, 還有進木材的那幾天用到牛車, 平常放家裡也用不到。
他在一個月前剛新進了一批木材, 最近買傢俱的也少, 等過年前後便多了，如今只是在家做桌椅，放到年節前出貨，價格也高一些。
還有，他家的黃牛，是不用來耕地的，他家人多，用不到牛。
寧縱拿出寧程寫好的租車書契時, 還有些不好意思：“這是我弟寫的租據，您看合適嗎？”
租據上寫的是t租期三個月, 牛和牛板車由寧縱帶回家餵養，還回時牛的重量起碼看起來不能瘦，可以壯, 不能精神懨倦。
要是續租，每三個月續簽一次。
木匠的媳婦聽寧縱來說租牛車，倒是想馬上答應下來，這閒時的黃牛雖然不幹活，但是飯量一點不減，還得好水好草伺候著。
她看了眼木匠，偏偏自家這個老伴兒還捨不得讓這黃牛幹活，本該黃牛乾的活，全讓自家人費了力，她手上的繭子比那木條還結實！
木匠知道寧縱是個踏實幹活的，平常寧縱來村子找大夫拿藥，兩人見了面也時常打招呼。
黃牛交給寧縱他是放心的，最近沒甚麼活讓黃牛拉車，閒著也是閒著，還能多賺些錢。
而且，寧縱拿出的這張租契上寫的租金，比市價高出兩成，木匠覺得寧縱是個踏實想租的，便應了下來。
“行，租契我看過了，沒問題，你明天拿來錢，再帶上筆墨，簽了契就把牛車牽走吧。”
寧縱有些意外木匠的好說話，雖然兩人認識，但終究沒甚麼來往，見此他迫不及待地從袖中掏出錢袋：“我現在就帶了錢，您看，要不今天就定下來？”
早定早安心。
現在租，雖然給的租金比平常的市價多一些，但是心能踏實下來。
不然，等以後要是外村人都傳開了半溪村能種出平菇，沒有牛車相當於被人掐住了脖子，空有平菇堆在家裡，運不出去不是乾瞪眼？
經過上山發生的事，寧諾跟寧縱和寧程也商量了，以後外村的人來說想要養平菇籤契，一律按賣木頭，一手交錢一手交木頭，沒有租木頭這一說。
不然又不是每家每戶都有牛車，平菇少的時候還能靠人背，多了租戶送不到半溪村，自己再每村每戶到處收，這得多費功夫？
至於自己村裡，里長家是有輛牛車，但是里長平時也時常用牛車拉活，想要長租是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不能只依賴里長家的牛車，畢竟以後里長要是改租為買，那指定得先緊著里長家用完牛車，才能租。
其中耽誤的不只有時間，還有平菇的品質。
寧縱直接帶錢來，就是想盡早定下牛車，多一天他都睡不踏實。
木匠只覺寧縱是個爽快人，也是個急性子：“行，今天就定。你可得好生待我家這頭黃牛，它老實著呢，溫順聽話，力氣還大。”
“這個您放心。”寧縱牽過木匠遞過來的牽牛繩：“我定是對它比對自家的牛還上心！”
木匠訝異，寧縱斷親出十兩銀的事，他村子裡可是傳遍了的，還有閒錢買牛？
他不由疑惑問道：“你家買牛了？”
寧縱擺手：“沒有，這不盼著以後能買一頭嗎。”
“能，準能，只要好好幹，買地再買牛，叔看好你。”木匠拍著寧縱的肩，他覺得寧縱既然能上山打獵，就一定能攢下錢，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寧縱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這話誰都能說，但真要買地買牛，實在也難...
到家後，寧縱將牛拴在牆外，看著天色：明天得儘快搭個牛棚，瞧著天色，近幾日雖然不像由於，但按往年時節，以後雨水不會少，嗯，牛棚的門檻再搭得高一些。
寧縱做完這一切，進門就看到了寧諾。
他看了寧諾半晌，還是尋了個寧程不在屋的時候，問著寧諾：“你今天去李嬸家翻牆了？”
寧諾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翻牆的事在寧縱心裡是根刺，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大哥去李嬸家，沒翻牆？”
寧諾可是回家就說了李嬸的情況，她並不覺得寧縱會站在門外，等著李嬸拖著又疼又腫的腿，去開大門。
“算了。”寧縱見寧程往屋裡走過來，“下不為例。”
三人住在一間屋子裡，雖然有麻布簾隔開，但門只有一扇。
寧縱想，或許可以窗改門，簾改牆，這樣進進出出，親妹就方便多了。只是需要錢，和時間。
寧諾回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半屋子裡，面對福袋，她有新的想法：
自從提出平菇後，灰平菇、黑平菇、白平菇、黃平菇、紅平菇或者叫粉平菇，這些都出現過，平菇的品種若是細分還有別的，但大體也就這幾類。
種了這麼多茬，也沒見別的，估計能在這裡生髮的，就這幾種。
平菇一類的蘑菇多種，每一種都有各自的名字。
那，種植的時候，單一種平菇，是否可以？
福袋。
【在的。】
把庖屋裡昨天剛帶回來的，放在廢棄灶臺上的那幾段木頭，種紅平菇。
【檢測到紅平菇屬於平菇一類，種植成功。】
成了？
成了！
這真是一個頂好的好訊息！
寧諾激動地險些驚喜出聲。
“怎麼了？”寧縱聽著床板咯吱響：“妹呀，怎麼了？”
寧縱擔心寧諾從床上滾下來，摔地上再給磕著。
“沒甚麼大哥。”寧諾解釋道：“剛才拍死了只蚊子。”
“那你小心點，別再摔了。”
“好的，好的大哥。”
簡直是太好了！
這以後自家的平菇，就只種黃的和紅粉的，金樹菇和紅樹菇的產量雖然低，但是價格高呀！絕對比普通平菇賺的多！
只是，現在籤書契養平菇的人家還是太少，陷阱周圍自上次摘完平菇，已經歇了兩天，眼下可以再種一茬。
這一茬還是得先保證產量，普通平菇裡，灰平菇的產量相對高一些，經驗也就多一些：
山上那幾處陷阱周圍，按照上次範圍，種灰平菇。
【檢測到灰平菇屬於平菇一類，種植成功。】
山裡的成了，還有村民家的木頭。
雖然村民照著寧諾的要求處理木頭，早上寧縱潑‘生菇水’的時候寧諾也看了木頭溼度合適，但是要想平菇產量穩定，減少死亡株苗，最好需要等待些時間，讓乾枯的木頭內部也滲入足夠的水分，提供營養的基質溫溼適宜，才能更好促進菌絲生長。
經過一白天，也到了合適的時機：
今天去的那幾戶租木頭人家中，把寧縱潑了‘生菇水’的那些木頭上，種灰平菇和黑平菇。
【檢測到黑平菇屬於平菇一類，種植成功。】
灰平菇呢，沒檢測種植嗎？
【已檢測的菌種不再重複檢測。】
這樣啊，那...
寧諾又想到榆黃蘑，剛要說便改口道：
將庖屋裡西面牆固定的木頭段，種金樹菇
【檢測到金樹菇屬於平菇一類，種植成功。】
原來並不受名字的限制。
福袋，你也太厲害了！
【嘿嘿，我也覺得自己好厲害！】
金樹菇和紅樹菇錢多，灰平菇和黑平菇產量高，自家以後只種金樹菇和紅樹菇，村民家的木頭種灰平菇和黑平菇。
這樣就算以後村民種植平菇多了導致平菇價格降低，卻對稀有的金樹菇和紅樹菇沒影響。
為了免人生疑，以後自家的庖屋得讓寧縱裝個門，平常鎖上鎖，現在家裡也有牛車了，完全可以把金樹菇和紅樹菇都帶去縣上賣，早早就出發，避開村裡人。
村民家也零星種幾朵金樹菇和紅樹菇，跟普通的平菇一起賣到鎮上的酒館。
半溪村裡，灑了‘生菇水’的木頭，被村民滿心期待，這次的平菇種植書契，讓本是清淨的小山村變得格外熱鬧。
晚上不僅有窸窣的蟈蟈兒和蛐蛐兒的叫聲，還有一陣又一陣小心而帶著期盼的開門聲。
月光下屋內的人，藉著月光，看著白天還棕色的木頭，眼下長出白色，像是蜘蛛結的網，也像許久沒捨得買的麵粉，薄薄的一層，伸出手小心靠近，終是沒捨得碰一下。
他知道，這木頭是真的要長出蘑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