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鐵板青頭菌1 聚客酒館的小……
聚客酒館的小二已經許久沒見到寧t縱,往年這個時候寧縱不說一天一趟,怎麼三天也得見兩次地來。
酒館有新鮮東西,生意就好,生意好了他拿錢就多。
等小二再次看到寧縱,飛快從酒館跑了出來:“寧大哥,你上次送來的樹菇,我們掌櫃很是滿意,這次有甚麼?”
寧縱解下身後的揹筐,掀開上面蓋著的草:“平菇菇,還有幾隻兔子。”
“平菇?”
“就是這種樹菇,縣上叫平菇。”
“好的好的。”小二立馬應下,“寧大哥您稍等,掌櫃就在店裡!”說著轉身跑去了二樓。
來聚客酒館送東西賣的不少,最近收的蘑菇也比前些日子漸多,要求就高了不少。
掌櫃出來見寧縱帶來的樹菇肉厚新鮮,雖然幾天已經收足了數,但這麼好品相的確實難得,想了片刻,還是全部收下,品相好的送二樓貴客的桌。
停在路邊的牛車上,寧諾能大約看到寧縱的身影。
寧縱離開聚客酒館後,揹著空筐又去了附近幾家酒館詢問,大多的說辭一樣:以後早來,現在數都快收夠了,你有多少斤?
鎮上的人比村裡的有錢,雖然不靠近山,但附近的村裡有甚麼東西都習慣拿來鎮上多賣幾文錢,蘑菇就算在半溪村裡不多見,但鎮子周圍離得都不算太遠的村子,大大小小几十個村加起來的量,各種各樣的蘑菇總歸少不了。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寧諾就見寧縱往回走。
再看板車上的平菇,因著雨水少,品質得以保證,厚實的菌蓋,粗實的菌柄,深灰色佔多數,唯獨產量下降,不足八成,倒是跟第一次差不多。
產量低於所產出菌種預估收穫的八成要連續三次才禁產,這才第一次也還好。
大不了以後先遠端一次性種滿陷阱,再找個合適的枯木種上那麼一堆平菇,進度條生出兩個這樣一插空,連續三次低於八成,根本不存在。
反正產量達八成就行,又不是非得既八成又過自己的手,數量少被旁人採去也不心疼。
寧縱回來解釋道:“咱們的平菇太多,鎮上一下收不了,而且村子來鎮子上的人不少,人多口雜的,平菇多的時候不如賣去縣裡,反正不知道自己哪個村,只管買賣也省心省事。”
認同,這事寧諾很認同,大事就是要悄悄地幹。
包括去縣上的酒樓,寧縱也沒有跟里長提起,牛車是按時辰給租金,去哪並不受限制。
這就苦了寧伯父和寧伯母,兩個人拼了命地追,才看到希望又見牛車繼續往前走,他們實在沒力氣繼續追。
寧伯父原本是想趁寧縱賣平菇收完錢,就吆喝欠錢不還的,趕集人多看熱鬧的就不會少,錢早要到一天就能早讓小兒子買上新的筆墨紙,反正不在村裡鬧,里長也管不著。
“就在這等那倆兔崽子回來,路就這麼一條,還能跑哪去?”
鎮子和縣上往返一趟需要兩個時辰,因著不是縣大集的日子,集上幾乎沒有人,要想在街上賣東西,大街不能待,小街只能串巷賣,牛車還不能入街,這麼多零碎的平菇,一趟趟來來回回,靠挑著一點點去賣,還不一定得到甚麼時候。
寧縱的擔憂不止這些,縣太大,人多官也多,保不齊不小心得罪誰,為了每斤碎菇多賣的幾文錢,自己惹來麻煩耽誤了縣學的寧程,根本划不來。
寧縱寧諾出門早,賣完平菇,巳時前就已經趕回鎮子。
“跟上跟上!”
寧伯父見寧縱趕著牛車回來,剛要上前攔住,就見對方拐進了集市的圈棚。
“等等,看他們要買甚麼,一塊要過來!”之前扭著摔著就是從那破房子裡回家的路上,寧伯父心裡還存著氣。
只不過寧縱和寧諾不是要買甚麼,而是賣甚麼。
兩人早上來時就早早佔了一處緊鄰賣糕點的攤位,交了費。
現下,找到位置,拿出鐵板燒的傢伙事兒,寧縱負責生火,寧諾負責清洗蘑菇。
平菇碎很多,做成熟食在鎮集上就算比縣大集價格低,估計也很難賣出,索性就先不烤平菇,等有人要或者是青頭菌賣完了再烤。
平菇論斤賣的價格低點,剩下的回家曬乾。
曬乾不浪費,但是經驗卻一時半會兒沒法到手。
透過這陣子嘗試,寧諾也知道了,曬乾的平菇只有在被自己和寧縱吃的時候,才會從結餘條裡一點點產生經驗。
沒錯,進度條上的平菇採收後,一定時辰內無論是否賣出都會消失,只是多了個寫著結餘的進度條。
賣出得經驗,吃掉也能得經驗,只是限制人,送給李嬸的平菇,相對經驗會從結餘條裡消失,只有寧諾和寧縱吃了才作數。
至於‘一定時辰’是多少,寧諾還沒摸清規律,有時時間長,有時時間短,但都不會超過12時辰,或許跟平菇採收的進度相關,門上的平菇就在表面,落不下,山裡就不一樣了,總會有遺漏,進度條消失的就慢。
依照這樣的限制,曬乾儲存並不適合眼下。
而眼下,小攤不大,只賣蘑菇。
上次的辣醬還剩一點,這次沒有燻雞,而是多了青頭菌。
因為沒有雞油,別的油也捨不得買。
所以山上的花椒雖然是青的,但是太陽一曬也能炸口,挑出裡面的籽只留殼,用小石頭在大石頭磨成粉,足夠添味。
青頭菌的個頭有大有小,用路上摘的幾片瓜葉,帶著清脆小細刺的葉片,將蘑菇的傘蓋兒輕輕一擦,就洗得很乾淨。
連線傘蓋兒的菌柄,只要輕輕一掰就會下來,獨留傘蓋兒像個小碗。
掰下來的菌柄也不浪費,簡單地用清水一擺,烤出來當做試吃。
此時寧縱心裡還是很是忐忑,在家裡他見松鼠吃了沒事,也在寧諾烤熟後嚐了好幾個。
其實要不是寧諾動作太快,烤熟就往嘴裡送,他沒攔住,見自己親妹吃了萬一有事自己也不能獨活,咬咬牙也吃了好幾個。
事實上他本就想吃一個,但是青頭菌實在是太香了,沒忍住就多吃了幾個。
但是,寧縱不知道有沒有人敢買:
自己倒是很樂意吃著打樣,別人看了就放下心。但是今早摘的青頭菌說多不多,說少也經不起來一個人自己打一個樣的吃法。
要不趁現在沒怎麼有人,去買只小雞崽,這樣旁人看見雞崽吃了都沒事,也就敢大膽買了?哎,那隻松鼠不應該放走的...
打定主意的寧縱,看著已經燃起的炭火,準備找藉口去買雞崽。
寧諾哪能知道寧縱在想甚麼?現在的她,正等著青頭菌飄出香味的那一刻。
一旁賣糕點的大娘,看著自己攤位旁邊支起的鍋,很是疑惑:“小姑娘,你們這是幹甚麼呢?是賣吃的東西?”
寧諾點了點頭:“大娘,這種做法叫鐵板燒,烤出來的蘑菇很是好吃,待會兒免費給您嘗一個。”
她說著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大概放了十個左右,個頭均勻的傘蓋兒,拿起竹子做成的長筷,小心翼翼地將倒置擺放的傘蓋兒挪動位置,保證所受火力相同,集中在同一時間熟,也為防止傘蓋兒焦糊。
聽到這裡的寧縱不做耽擱:“你先在這待會兒,大哥到別處一趟。”
“好的。”寧諾應下,又和大娘聊起天:“大娘,待會兒這傘蓋兒裡會蓄滿湯水,這一口咬下去脆香脆香的。”
那大娘看了看,問:“這蘑菇我還從沒見到過,能吃嗎?這麼綠別是有毒的呀!”
“大娘放心,這是青頭菌可以吃的,為了讓食客放心,我自然是第一個吃。”
因為現在趕集的人還比較少,那大娘搬了個凳子,坐在寧諾旁邊:“小姑娘,十幾了?大娘認識好些兒郎,你可有相看的意願?這嫁了人呀,有個相公就不用天天出來賣東西,受這罪了。”
因為寧縱和寧諾長得實在太像,除去眉眼間一個板厲,一個柔和,活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大娘見的人多,一眼便看出來兩人是兄妹。
寧諾對這句話,抱有充足的懷疑,心裡想著:可是您不也在出攤做生意嗎?嫁人又不能保證對方人品。
面上卻回答:“大娘,我父母都去世了,只有兩個哥哥,還有一個得讀書,家裡用錢也緊,哪還想嫁人的事?還有欠債,先把欠的債還了才行。”
大娘聽著寧諾的情況,也不敢再多說,這明擺著嫁人後想從夫家拿錢幫襯,誰想當這冤大頭?
“對,對,顧家最重要。”
此時,寧諾也在嘆氣,剛才在縣上賣出平菇後,她就用所得經驗兌換了時間,而這不到七天的壽命就像懸在頭頂的刀,努力攢經驗,比甚麼都重要。
說話的時間裡,鐵鍋上的青頭菌在烘烤下,傘蓋兒邊緣逐漸收縮,菌蓋的褶皺由白色變為微黃,隨著清湯慢慢在菌褶中聚集,青頭菌的香味也散發出來。
旁邊的大娘聞到了:“誒呦,小姑娘,你這t蘑菇哪兒找的,怎麼這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