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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書上說的 有了這次的經驗,……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14章 第14章 書上說的 有了這次的經驗,……

有了這次的經驗,寧諾寧縱兩人決定趁熱打鐵,趕在中元節休假這幾天人多,也也去鎮集試試。

因為早上倉促,平菇摘得並不仔細,現下正好吃了飯,回到家趁天還沒黑,寧縱又進山轉了一圈。

揹筐裡的蘑菇有大半,多是零碎,想要長時間儲存,就得曬乾,雖然口感不如新鮮的,但是這麼多一時半會也吃不完,幹平菇泡開用來煮湯雖然不如新鮮的好吃,但是炒菜還是很不錯的。

他一邊找著還在想這次休假寧程會不會回來,他其實不希望對方回來。

中元節祭祖是不錯,但爹孃的墳並不在村中。

因著寧父是做生意回程時遇大雨趕路,牛車側翻連人帶牛和貨物都掉進了翻滾的河中,按習俗衣冠冢要臨近鄰水而立,後來寧母雖是病走,但按其遺願,還是與寧父合葬在河邊的林中。

林中不只有一處冢,不管甚麼原因葬在那裡,總歸是都不孤單。

而這次,他會帶著親妹妹去。

次日清晨,寧諾跟著和寧縱出了村子。

寧縱揹筐裡的東西是在縣裡的集市攤子上買的,當時她就猜到那是幹甚麼用的。

只是真的自己走到林中,來到冢前,心裡倒是越發愧疚。

寧程已經等在這裡有一會了,見兩人過來,便輕聲叫了聲大哥。

說實話,寧諾對寧程的印象並不怎麼好,但這次看到寧程不同第一次見到那般疏離,反而問了句自己累不累,她很不好意思,自己還是小心眼了。

“二哥。”

“嗯。”

寧諾學著寧縱,寧縱做甚麼她就做甚麼,直到在灑酒時被寧程攔下:“你不用。”

寧縱倒是想起自己之前去縣裡打聽到的訊息,寧諾不是寧府的嫡系,庶出的姑娘應該也沒做過這些事。

“沒事,給你一碗。”寧縱將剩下的酒分別倒了兩碗,一碗給了寧諾,一碗給了寧程,“爹孃看到我們一定會開心的。”

簡單的祭拜很快結束,就在走出樹林後,寧程卻說夫子教的書還沒背會,便與寧縱寧諾分開。

寧縱看著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兩人回村的路上走得很慢,寧諾問了寧縱為甚麼父母的冢離村子這麼遠,就聽著寧縱講起寧父寧母做生意的往事。

回到家後,寧諾心情有些沉重,自己佔了原主和她擁有的一切,雖然主觀上不是故意的,但確實現在的自己才得以繼續活下去。

恰巧寧縱也不想悶在家裡,兩人就一起進了山。

今天的山裡很少上來人。

雜菇常見,粘松團更是沒有被人打爛,走幾步路便能見到,有一朵就有第二多,有便是一群。

寧縱不知道該不該信寧諾之前說的‘書’,但是見其撿的開心,便也蹲下:“來,都給你裝進筐裡,這種蘑菇咱們村沒人吃沒人摘,帶幾個筐都能裝滿。”

寧諾聽了這話,又看了看他背後的那個大揹簍,說實話她信,這種蘑菇量t產很高,就是沒有人工種的,主要是食用人群限制。

但她心裡想的並不只有這件事。

寧諾在心裡盤算了下,這兩天沒下雨不說,沒霧沒烏雲,晴空萬里太陽還烈。

雖然福袋產出的菌種比野生的優秀,但林間乾燥,在這樣的環境下,蘑菇產量極低不說,甚至很難存活。

如果平菇長不出來,集市就沒得東西賣。

兀自準備了會兒措詞,想著如何讓寧縱答應陪自己給樹枯的地方潑水,還不會顯得太突兀。

但此時的寧縱,並不知道寧諾心裡的打算,他心情低落,腦子轉得也慢,再回過神兒之後,已經在給陷阱邊的枯木澆水了。

陷阱周圍挖的坑,作用是存雨水,不僅是吸引沒雨的時候動物過來,眼下存的水正好給木頭潑水。

“大哥,你之前說長過平菇的地方很容易再出,不愧是大哥,經常在山裡轉,說的跟書裡的一樣,這陷阱選的地方就是好!”

又出了?三茬?

寧縱其實並沒有想做生意有多長久,這平菇哪還能天天有?

本來月底他是打算把鐵鍋賣了還錢的,到時候攢不出來,就問里長借點湊齊。

寧諾卻是在想著先前的猜測:平菇少,不是環境原因,而是這個地界兒,平菇的菌絲就少或者有難以成熟的潛在因素導致的,比如多變的天氣。

寧縱跟著師父學的不只有打獵,還有看天。

甚麼雲甚麼風,大霧晴天還是有雨,他都能估算出來。

天晴日朗,索性兩人也不急,就慢慢轉著。

就在走到最後一處有松樹的陷阱範圍時,寧諾眼前一亮:青頭菌!

前陣子綠色的蘑菇並不少,但都有毒,也有跟青頭菌長得相似,但有經驗的人還是能一眼就分辨出來的。

青頭菌受傷不變色,柄空菌蓋多有龜裂,顯眼的綠色格外好找,雖然有些被松針泥土蓋住的小菇頭顏色還是淡色白黃,最後還是那句話,有經驗就認得出來。

想不到外圍沒有的東西,繼續往山裡走卻是能發現。

“就這綠色的蘑菇,能吃?”也不是寧縱多想,任誰看了這顏色,心裡都得打鼓。

聽老人說,村裡確實有吃了綠蘑菇還活著的,但問題是周圍村子更多的是吃了就等不到第二天的太陽,還有就是蘑菇並不管飽,有這找蘑菇的力氣,還不如去鎮上做苦工,給工錢還管飯,不至於最後兩手空空。

被寧縱質疑的,正是寧諾拿回家的幾朵青頭菌,少是少了些,但質量很上乘幾乎都是小骨朵,最大的那個也沒開傘。

寧縱當時也沒注意,現在這幾個綠蘑菇被寧諾單獨從筐裡挑出來,格外扎眼。

“大哥,那本書上說了,這青頭菌不需要加任何調料,簡單一烤就極其美味。”

“先不準吃。”寧縱想起師父之前教的法子:“等我去山上逮只松鼠回來。”

松鼠是晚飯前逮回來的,最小的青頭菌是睡前被松鼠吃完的。

“大哥,你看,真的沒毒。”

驚嚇過度的松鼠要不是實在餓了,它根本不打算跟人類妥協,它最愛吃的還是堅果,這綠蘑菇也就填填肚子用。

更可惡的是,那粘不溜湫的蘑菇,聽這兩個人叫粘松團的蘑菇,人能吃可不代表它喜歡吃!

“把那個最大的綠蘑菇也給它,等明天看看再說。”

青頭菇自溫度合適破土生髮,便會越來越多,這裡的人少近深山不敢採食,山外圍要是也有,只要趕在被人打碎前找到,收穫定不會少。

但眼下的數量,寧諾還是有點捨不得,不過還是先打消寧縱的顧慮最重要。

“行吧。”

可憐的松鼠第二天依舊活蹦亂跳,它在抗議!

被扣在筐裡沒有堅果吃就算了,每天就只給幾朵蘑菇充飢,實在是壞人類!

粘松團它是一口都不會吃的!

寧縱見這隻松鼠連吃了兩天綠蘑菇都還活著,逐漸放心下來,隨手放走。

松鼠氣急敗壞,想回頭給寧縱咬一口,又怕再給自己抓回去,最終叫著往山裡跑去。

寧縱並不擔心松鼠跑錯路,另外,他預設寧諾上山的時候帶綠蘑菇回來,但不代表他敢讓寧諾吃。

眼下看來,綠蘑菇確實沒甚麼問題。

至於一口未動的吐菇,在寧縱心裡,最重要的就是必須趕在那吐菇曬乾後,炒成一盤菜之前,買倆小雞崽回來。

“大哥,要不你還是再去抓只松鼠吧。”

寧諾知道寧縱的想法時很是無奈,真要買來小雞崽準得吃出來事。

小雞崽雖然不貴,但是腸胃很弱,但凡蘑菇有毒,小雞崽出啥事一看就能看出來。

但話又說回來,沒毒的蘑菇,小雞崽吃了也會出事。

生蘑菇容易引起雞的消化不良,脹胃,做熟之後,不加鹽不加油的情況下,行是行,但是得大雞才能行。

轉眼,到了鎮集。

這段時間裡,寧諾頂著全村人異樣的眼光,每天往家運粘松團,處理曬乾一批又一批。

沒人爭搶,也不用摸黑起床,這樣採蘑菇的日子,可謂自在得很。

寧諾發自內心地喜歡上了這裡,唯獨最近不見一滴雨,饒是松樹下被枯針腐葉覆蓋的地方,也有些水分不足。

就算這山裡早間有霧,在不下雨的情況下,也很難達到平菇生長的需水量,若接下來依舊沒雨,那就得每天都要進山澆水,還得從溪邊打水再挑到陷阱周圍,是個累活苦活。

每個鎮集,里長都會牽著牛車往返拉人,自己村的人,鄰村的都有,方便人來回的同時,既能賺錢,也是他能在里長任職期間能寫到紙上的功績。

面對一大早就來租牛車的寧縱,里長的好奇心達到頂峰:“這是又採到樹菇了?”

樹菇要是少,寧縱絕不會來租牛車,趕集這天的牛車跟平時可不是一個價。

“嗯。”

村裡的人並不是每個鎮集都會去,只有缺甚麼東西才會去,多數情況好幾家湊湊要買的東西,囑託一個人就全買回來了,省事又不耽誤地裡的活。

思忖半晌,里長還是覺得把牛車租給寧縱合算,這次,他要跟寧縱一起到家裡看看到底有多少貨。

“三丫頭,聽你大哥說,這些樹菇叫平菇,都是你們澆水澆出來的?”

寧諾禮貌叫了聲里長:“我也是從前讀過幾本書,照著書上學的,正巧來了咱村子,見大門上都能長平菇,就想著試試山裡行不行。”

而寧縱會與里長說這事,也是和寧諾兩人商量後決定的。

寧縱不清楚寧諾具體要怎麼做,但是他經過這幾天,已經越來越相信那本‘書’。

陷阱周圍的樹養不了幾次蘑菇,再加上人去得勤,大型的野物聞到氣味根本就不過去。

另外自己和寧縱每隔三四天就帶大量的平菇去鎮上賣,很難不讓人眼紅。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村裡的人也有平菇賣,但是又只能經自己的手,這就需要籤合同,至於合同怎麼來,寧諾想起了已經半個月沒回家的寧程。

里長思慮了一會兒:“前些日子的,也是澆水澆出來的?”

寧諾看出對方的懷疑:“嗯。大哥對山裡熟,哪裡長蘑菇他基本上都知道,加上偶然看到樹上有灰白色的東西長出來,想著會不會是蘑菇,就照著書上說的澆了水,沒想到真就成功了。”

里長驚訝:“那本書可有存留?”

按古代的說法這怎麼也算是秘方,這麼問有些直接。

“只是在縣城的時候偶然看到的,也沒當回事兒,直到來了咱村子,這一試才曉得所說皆是真。”寧諾遺憾道。

“可惜了,還記得名嗎?”里長嘆聲問。

“沒有印象了。”

編個書名並不難,但對方明顯當成了真事,較真起來還不如說忘了。

里長眼看著寧縱將一筐筐平菇抱上牛車,卻都不是自己的。

“里長,這些您拿去。”寧縱將提前準備好的平菇遞給里長,分家時有里長幫忙,眼下還要勤租牛車,怎麼說也得感謝。

“我就不要了。”里長推拒著:“等你們甚麼時候清了債,我也就安心了。”

斷親書是他擬的,當時寫十兩銀子時都還有些手抖,面對寧伯父一家的獅子大開口,寧縱竟答應了,這也讓他沒少尋思這事做的對不對。

“您收下就是。”

寧縱這麼說,里長也不再客氣:“行,你們路上慢點。”

看人走遠,里長才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忘了問帶鍋幹甚麼,估摸是賣掉換錢。

同樣疑惑的,還有見牛車駛出村,就一路小跑,藉著沿路兩邊比人高的草做掩護,視線緊跟牛車的寧伯父和寧伯母。

在他們眼裡,寧諾壓根兒就是個拖油瓶,搞定寧縱才是硬茬。

寧伯父忿忿地跟上,要不是踹那破門扭著腳,回家路滑又摔著腿好幾天走不了路,那門上的樹菇他定不會讓這倆兔崽子全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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