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羨慕 這趟兩人出了米麵並沒……
這趟兩人出了米麵並沒有買甚麼,只因家裡的平菇零碎多到可以頓頓吃,天天吃。
當晚寧諾就將所有的經驗兌換了時辰,本還剩不足一天的倒計時瞬間像活了過來似的猛漲,最終停留在4天3時23分20秒。
這次的平菇有五百來斤,要是按養殖密度來講算血虧,但是自己現在的情況是沒有成本,而且枯木在出過蘑菇後,木頭內部就開始逐漸松腐,更適合蘑菇生長。
第二茬平菇種下後,產量只會比這次多。
就是平菇這個品種,一旦採收晚,損耗就多,碎的斷的水泡的,再這樣下去,就算自己吃不完分給別人吃,但好像只有李嬸可以分。
自從村裡人見自家鍋炸了之後,就再沒旁人踏入院子。
從一開始的有人在門口走來走去,到後來一個人都尋不見,早上她坐在李嬸門前,倒是聽說自從李嬸家門上不再長蘑菇,串門的人也少了。
還有讓寧諾寧縱兩人都心疼的是被扔在陷阱周圍的黃的紅粉色的平菇,寧縱下午再上山找的時候,早被小動物吃的只剩殘渣,一朵也沒帶回來。
不過福禍相依,寧縱倒是生出了用平菇當餌的想法,野雞裡有雜食的,山雞和筍雞常採食蘑菇。
手裡的彈弓和獵箭也有陣子沒上山了...
這天寧縱興沖沖地拎著幾隻雞兔到家,加上前兩日獵的,湊一起的數量也夠賣去縣上的酒樓。
他以前都是獵到野物當天就到鎮子上賣掉,活蹦亂跳的價格高,時間富裕的話,死傷的野物就在山上處理完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總歸是新鮮酒館也都樂意收。
但...還是縣上給的價格高,就是路遠。
打到野物高興,陷阱旁又長出二茬平菇,這事他想過,但是因著自家大門再也沒見有平菇,他就少了些盼望,但是腿腳可沒少去陷阱周圍溜達。
溜達著,便見到了第二茬平菇。
寧縱第一時間就回家跟寧諾講,臉上的開心寧諾記得很清楚,所以她也很開心。
等平菇長成,寧縱想著只拉平菇去賣是賣,把活的野物養幾天,湊一起也是賣。
至於死的野雞,他收拾出來就放到新搭的小灶爐裡煙燻,儲存時間長,味更足,而且在院子裡,晚上睡覺也燻不到,就是得搭個像樣的棚子,不然下雨刮風的時候做飯得挨淋。
新搭的小灶爐旁邊,寧諾將碎成兩半的大鍋疊放成兩層,底下的添柴燒火,上面的就是鐵板燒的烤板,鐵鍋受熱快,比集市上的石板燒更省柴,而且搭架方便。
唯獨太大了,碎成兩半的鐵鍋兩邊翹起,比小鐵鍋要廢柴。
野雞的油脂極少,只有在腹部才會有成團的黃油脂。
雞黃油放在一邊慢慢烤著,流出的油脂滑到鐵鍋底部,混進平菇碎裡增味還是足夠的。
香味飄出院子,大門開鎖的聲音傳入寧諾的耳朵。
她沒有抬頭。
這幾天寧縱看得嚴,搭完灶爐就把院牆用黃泥頭給加高了許多,院子小,完工也快。
寧縱出門就落鎖,寧諾根本沒有出去的機會。
寧縱開門沒聽到寧諾叫自己大哥,有些失落,不過他並不會心軟,如果上次直衝跑上山的事情輕易揭過,以後更不好管了。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寧諾身後,看見已經燒熟的平菇,驚訝寧諾說做就做的速度。
“鍋還能這麼用?”
“飯熟了,大哥吃吧。”
寧諾不想被寧縱這樣牽制,她要實現上山自由。
寧縱見寧諾似乎又要回到剛來那幾天的狀態,內心的糾結有兩個聲音不斷爭吵:
只要人活著,總比出危險強!
親妹好不容易回來了,還不慣著縱著?
其實可以折中的。
“大哥,明天進山我也去。”
“不行。”
“兩個人摘的還快。”
兩個人摘省時間,更重要的是養成頻繁出門寧縱還不會攔著的成果,不然陷阱周圍的環境一旦無法供給足夠營養不適合平菇生長,生命隨即受到威脅。
“不行。”
“我又不是自己去,就跟你後頭能出甚麼意外?”
寧縱承認寧諾說的有道理,但是他心裡的氣還沒全消呢,又但是自己親妹主動講和,算是講和吧?還想著幫忙幹活。
“那你不能亂跑,必須跟著我。”
“成交。”
“啊?”
“行。”寧諾利索吃完飯就回了臥房,沒給寧縱再繼續問的機會。
寧縱看著手裡還有大半飯的碗,竟然比親妹吃的慢!?
第二天就是縣大集,路遠早起租牛車成了標配。
平菇的品質跟生長的地方有很大的關係,太陽暴曬的地方,平菇表面曬傷出褐色出幹皮褶皺,挨著地面周圍滿是雜草,水分多相對不會厚實。
按品質分類放,厚實未開傘的進筐簍,差些的的筐不夠用就將板車四周的擋板立起來,倒進去堆著。
寧縱去里長家是一個人出的門,去時只說租牛車,等裝好車經過村口時,里長卻走了過來。
里長在家琢磨半天,以前寧縱都是走去鎮上賣東西,哪怕是獵到土羊也是揹著,從沒租過牛車,怎麼最近租了還幾次?不對勁,他要仔細瞧瞧,自己家這牛正當壯年,寶貝的很,可不能幹些危險的活!
里長掀開一個筐上的雜草,聲音有些顫抖:“怎麼這麼多樹菇?”
灰的、白的、白的一堆又一堆,明晃晃地讓人看著挪不開眼。
明明自家大門上,還有他也去寧縱住處看過,都不長樹菇了,這又是從哪來的?
里長的聲音近乎低呼,本是坐在樹下閒聊的老人也湊了過來。
“誒呦!”
“這是從哪摘的?”
從哪摘的自然不會告訴旁人,說是一個村裡的人,但每個人進山總會有熟悉和出好東西的窩子,各自都偷偷藏得嚴實,別人知道了豈還能有自己的份?
質量上乘的蘑菇都由寧諾坐中間守著,周圍的人要麼手不夠長碰不到,要麼不好意思把每個筐上的草全掀了。
“深山裡找的。”寧縱現在可顧不得村裡人說甚麼,他看了眼露出邊緣的鐵鍋,再晚縣大集免費的攤位就沒地方擠了:“里長,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出發了,等回來再給您租車的錢。”
寧縱說著就用草編甩了下牛屁股,牛車的速度不快,但穩重有力,周圍的人也就自動散開,要是不小心被牛車蹭一下子準得出青。
里長聞言擺了擺手:“去吧,路上慢點。”
因為這幾天沒下雨,之前還上山採蘑菇的人便都逐漸歇了腳,現在的他們,看著寧家兄妹倆去往遠處的背影,都有些懊悔怎麼自己就沒這般好運?
之前茶餘飯後嘲笑寧縱沒錢還供寧程讀書的人,現在瞬間改了話頭:
“他家莫不是撞了大運?也沒見去哪座廟添香火啊。”
“債都沒還上哪來的香火錢,要我說啊,這個寧府來的可比以前的那個孩子運氣好太多。”
“就是,小時候在縣裡生活,長大了還不缺吃,這麼多樹菇夠吃好幾個月的了。”
“你家一天就吃一頓飯,可不得好幾個月,哈哈。”
牛車漸遠,福袋逐漸也聽不清村頭的人在說些甚麼,寧諾索性眯一會。
剛才有幾個老人偷拿了點蘑菇,她看到了,但沒好意思開口阻止。
寧縱也看到了,村裡誰家過得怎麼樣都跟明鏡似的,老人沒有活計收入碰上孝順的兒子過得還好些,但苦力都吃不飽的情況下,哪有東西填飽老人的肚子呢。
數量不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有了牛車代步,很快到了鎮上,沿著寬闊的土路繼續走,牛車停在了縣上的大集。
這處是專門給酒樓茶館富貴人家劃出大批次採買的地方,不零賣。
因著兩天後就是中元節,今日的縣大集格外熱鬧。
東西方向各有一處,人很多,為防止意外或者意圖不軌趁亂做點甚麼的人,商販只需要在這裡等著,若有掌櫃或是負責採買的管事看中了,才能有資格送去指定地方。
這個季節的蘑菇越來越多,地菇更是多,但是越來越多的品種裡不包括平菇。
縣上並不缺普通的東西,自然得挑好的收。
野生的蘑菇環境不受控,寧諾看著周圍商販的貨物,才明白聚客酒館見寧縱去賣貨物時為甚麼那麼高興,樹菇各種各樣,平菇少得可憐,如同自己大門上精心照顧長大那般厚實的平菇,根本沒有。
還是福袋產出的菌種質量遠高於野生的品質,自家堆在板車上普通的平菇品質,在別家就是上乘。
在等t採買的人來挑選的時間裡,周圍的商販也在到處轉,不只是看貨,還打聽從哪來的。
集市不愧是大型情報基地,也多虧了福袋幫助:
【這酒可是從寒地運過來的,烈得很。】
【打勺,好的話我全要了。】
【您眼光真好,這可是頭批來的。】
【這批奴人樣貌可以呀。】
【要不是京城抄了好幾大家,不然哪這麼多!】
【嘖,小點聲,禍從口出知不知道!】
酒可以賣,吃食可以賣,還有各種沒聽過的玩意兒,包括人...也可以賣。
寧諾細細聽著,越感出不同於現代的人文風貌,或像或不像在真實裡交織。
縣上有個酒樓叫八方酒樓,這名一聽就有人脈,實際上也確實是縣上最大的酒樓。
之前寧縱來的時候,壓根就沒考慮過這麼大的地方能收自己的貨,問的都是跟鎮子上差不多大小的酒館。
而八方酒樓負責採買的管事其實也不常出來,還是想著出來轉轉有甚麼新奇的東西,這才一眼便相中了寧縱挑出的幾筐尖貨。
“這幾筐蘑菇搬下來我看看。”
寧縱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但眼前的人是第一個來問價的,他格外認真,想問‘您想要收多少樹菇’,又想起寧諾的叫法,改口道:“好的,您眼光真好,這幾筐平菇是品相最好的。”
管事瞭然,平菇嘛,他沒聽過這個叫法,但是他知道每個村稱呼同一種蘑菇的叫法,都會有區別。
看寧縱也眼生,就只是新來的,叫法不一樣很正常,起碼平菇這個名比耳朵好聽。
前陣子有個村裡的獵戶來賣野物,一口一個耳朵地在奴市旁邊吆喝,不知道的還以為甚麼可怕的物什。
八方酒樓的管事挨個檢視每一筐平菇,平菇肉質厚實,採摘早很是鮮嫩,不僅口感好,存放的時間也長。
所以他給價爽快,但品質次的一概不要,挑挑揀揀牛車上還剩大半。
金樹菇倒是無論好壞都買了去,說黃也是金,寓意好,開出一斤十五文的價格。
而這價格還遠遠不止,進了酒樓得翻不知道多少倍,雖然金樹菇炒熟顏色淺淡,但不差錢的人為了菜的名頭也頗為喜歡。
管事同商販交道頻繁,眼生的人一眼便能認出,看寧縱也不像隨水跑商的,這才道:“以後要是還有這樣上乘的樹...平菇,只管拿來八方酒樓,記住最晚巳時。”
管事看中的上乘不止有平菇,還有那花色豔麗且活著的山雞和筍雞,這些個野物才是貴客的心頭好,直接全部收走。
“明白明白,您放心,有甚麼好貨第一時間給您送。”寧縱收完錢還是有些愣,那可是八方酒樓啊,縣裡最大的酒樓,八方酒樓啊!竟然看上了自己的貨!而且幸虧有親妹提前說,不然他說樹菇的話,管事說不定還覺得自己連蘑菇的名字都說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