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猶如天方夜譚
過了好半天，蕭毅幾人尋來神殿，看著主座上陷入沉思的蕭之初，都沒有上去打擾，只是在靜靜地等著。
蕭之初回過神來，看著蕭毅，蕭震霆，蕭凌等人，突然笑了。
她一身輕鬆地走下來——她的使命是甚麼，沒有甚麼，只是潛意識裡讓她遇到他們，利用那個系統改變了這些人的人生軌跡，而且是改變了越來越多的人的命運。就如同蝴蝶扇動翅膀產生的蝴蝶效應，她不正是那隻蝴蝶的翅膀嗎？
蕭毅幾人昨天就發現她有些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問，而看到現在一臉輕鬆釋然的她，也都放下心來，看來她自己找到答案了。
大祭司看著蕭毅，“你們的同胞！如果他們願意，你們自是可以將他們帶回去。我也以聖主的名義已經召集聖殿四大家主前來聖殿，到時候會將聖主的意思告知他們，讓他們將這些人歸攏，到時候安全護送至聖殿邊界，你們到時候派人來接即可。”
蕭毅抱了下拳，“好，那就多謝大祭司了。”
大祭司接著說道：“至於聖主，這聖殿也是你的家，你可以住在這裡，也可以隨時回來。”
蕭之初笑著道：“我會每年回來看看的。”——實際上是要每年來監測下這聖殿下面的火山會不會有動靜！
是夜，月光如水，蕭之初來到聖女的房間，敲響了房門。
聖女開啟門，看到是她，愣了下，立馬也將她迎了進去。
蕭之初坐下來，心情還是有些複雜，但也不似之前那麼無措。自己深深撥出一口氣說道：“請問聖女，你最大的願望是甚麼？”
聖女平靜地說道：“我自出生就以成為聖女而進行培養，成為聖女，守護聖殿就是我的責任和歸宿。”
蕭之初看了她一眼接著問道：“要成為聖女有些甚麼條件？”
聖女淡淡道：“無悲無喜，無懼無哀，無慾無求！”
蕭之初愣住了——這還是個人嗎？這不就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讓人頂禮膜拜嗎？
蕭之初又問道：“那你遵循聖意，生下了我，會對你有甚麼影響？”
聖女依舊平靜，“我已經不再是完璧之身，不能再成為聖女！他們會選出新的聖女！”
“那你呢，不再是聖女會如何？”
“不再聖潔的聖女，會走入聖殿禁地，經受聖意的懲罰！”
“禁地？在哪裡？”
“聖殿後方出去就是。”
“你是說我們來時走的那一片地界？”
“是！”
“可那裡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去啊？”
聖女還是很平靜，“是，讓聖殿蒙羞的人就會走入那裡，經受懲罰，洗涮恥辱。”
蕭之初看著她，“照這樣說，我也是你的恥辱了！”
聖女突然抬頭看著她，“不是，你是受聖意而生的，是聖主，不是恥辱。”
“既然不是，那你怎麼還要進入禁地受罰？”
“因為我已經不再聖潔，不配再為聖女。”
蕭之初站起身來定定地看著她，“既然我是聖主，那我滿足你的願望，讓你能永遠成為這聖殿的聖女。”
聖女看向她，不知該做何回答。
蕭之初揚了揚手，聖女立馬就暈過去了。在將要倒地的時候，蕭之初扶住了她，將她輕輕放到床上。
蕭之初看著她，好一會說道：“我會滿足你的願望，至於有關我的一切，就如同沒有發生過一般吧。”
這時，大祭司從門外進來，看著蕭之初，有些驚訝地問道：“聖主怎麼會在這裡，聖女這是怎麼了？”
蕭之初看著大祭司道：“大祭司，你知道她的結局嗎？”
大祭司面上有些惋惜難過，而語氣卻依舊平靜，“我知道，儘管在南蜀我已經暫時壓制住他們的疑慮和不滿，但是最終也會被他們以此為理由將聖女送入禁地。其實，這次四大家族來聖殿也是為此事而來，我們，我們不能讓聖殿的威望受損。”
“所以，你們已經接受聖女去禁地地送死了！哪怕她生下的是你們所謂的聖主？”
“是，這是聖殿的規矩，也是她的宿命。”
蕭之初盯著大祭司問道：“你想不想救她？”
大祭司苦笑著搖了搖頭，此刻的語氣卻是很堅定，“我想救她，可是我沒有辦法。所以我決定會陪著她一同進入禁地，因為當年的一切我也知曉，而且我還幫著她一起欺瞞了世人這些年。”
蕭之初只靜靜地看著聖女，“我有辦法。”
大祭司搖頭道：“沒有辦法的，縱使是時間倒回到接收到聖意的那一刻，我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透過聖女讓聖主你降臨。”
“那如果我讓她忘記曾經發生的一切，讓她重新恢復完璧之身呢？”
大祭司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這，這怎麼可能？”當看到蕭之初臉上的神情不似玩笑，只得道，“可是在南蜀，那麼多人在場都知道了？”
蕭之初笑起來，“知道甚麼？你們親口承認了聖女不是完璧了？還是你們親口承認她生下過孩子了？再者那時不也證明我不是當年那個孩子嗎？那他們知道甚麼，一個人的胡言亂語，還是二皇子的惡意誹謗。”
“這？”大祭司回想了當時的情況，他們的確沒有正面回應，只是說一切是聖意指示，而聖意是甚麼，他們都不曾透露。
“所以，只要我們不承認，他們沒有證據，能奈我們何？”
大祭司看著這樣的蕭之初，有些一言難盡，“聖主真有辦法讓聖女恢復？”
“大祭司以後就好好地輔佐聖女，守護好聖殿就可以了。以後也不必再選聖女了，太不人道了，把好好一個人培養得如同一個木偶一樣。”
大祭司有些驚愕了，“那沒有聖女，那讓聖殿眾人如何信奉？”
蕭之初轉移了話題，“我先幫聖女恢復下，到時候再跟你們細說，好吧？”
大祭司忙道：“是！”
蕭之初當著大祭司的面用一個小機器人給聖女做了一個小手術，修復了□□，又給她注射了一些藥劑，讓她的身體恢復如同少女一般。又給她進行催眠，讓她徹底忘記了曾經在南蜀的一切，而是輸入了另外一段記憶。
大祭司在旁邊聽著蕭之初口中唸唸有詞，似是在講故事一般，對著床上還在昏迷中的聖女說著聖主的由來。她越聽越是不可思議，猶如天方夜譚，卻不也敢吭聲，心下默默記住這些內容。
過了一會，聖女悠悠轉醒，睜眼便看到蕭之初和大祭司，立馬下床來整理了一番，對著蕭之初行了一禮，“參見聖主！”
蕭之初不著痕跡地閃開，對著兩人說道：“不必多禮了！”
大祭司看了看聖女，發現她依舊如同以前一樣孤冷高傲，似是沒有甚麼變化，但感覺就像回到她剛來聖殿，成為聖女那時候。
蕭之初對著聖女說道：“你將會是聖殿最後一任聖女，以後聖殿不必再甄選聖女送往聖殿了。”
聖女和大祭司面露遲疑之色，“這？”
蕭之初接著道：“在你們以後可以在神殿塑造兩個你們的雕像和一個聖物的雕像，以後聖殿眾人可以對著雕像朝聖。各家族可以選出有能力的人出任聖殿長老團隊，大祭司可以繼續連任和選拔！聖殿的未來就由大祭司和長老團隊共同管理。”
聖女和大祭司忙解釋，“聖主，這不合規矩！”
蕭之初板起了臉正色道：“這是聖意，不容置喙！”
“可是，聖殿四大家族怕是不會同意。”
“待他們來時，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們更加信奉聖殿旨意。”
聖女和大祭司對視一眼，只得道：“是！”
有關聖女在南蜀的訊息很快也被聖殿四大家族知曉，收到前往聖殿的召諭，這四大家主則是各帶著自己的目的而來。聖殿這四大家族中以高家與馬家最為幸災樂禍，兩家一得到訊息便聚在一起商量著如何將聖女的醜聞公佈天下，讓她受到世人的唾棄。
高家主女兒高依麗也曾是聖女的競爭對手，她年少時傾慕保家少主保洛桑，而保洛桑傾心聖女，即使被聖女拒絕後仍舊擁護聖女，對她也是不屑一顧。她便轉而嫁給馬家少主，馬家少主馬吉對她也是不冷不熱的。曾經競爭聖女時的失敗，加之自己喜歡的男子和現在的丈夫都喜歡聖女，這就讓她更加地怨恨聖女。
馬吉曾經是聖女的愛慕者，求親被拒後一直心懷怨恨。眼下得知聖女失身於南蜀二皇子還生下孩子，更是想要狠狠地羞辱她一番，好叫她知道曾經拒絕他是多麼錯誤的選擇。
高依麗直接說道：“這次去聖殿，定要讓聖女身敗名裂，進入禁地受罰，洗涮身上的恥辱。讓所有人知道，他們所尊崇的高貴聖潔的聖女是多麼的下賤骯髒。”說完還看了丈夫馬吉一眼。
馬吉回瞅了她一眼，“這的確是聖殿的醜聞，必須要讓聖殿給我們一個交待。”
馬家主喝了一口茶，“其實這次還可以削弱蘇家的威望，讓他不再是四大家族之首。”
高家主點頭附和，“不錯，趁此機會我們可以順勢推舉我們所中意的聖女繼位，到時候聖殿也可以為我們所掌控。”
馬家主也點點頭，繼而又道：“只是這訊息已經確認無誤了嗎？”
馬吉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這個訊息千真萬確，是從南蜀傳回來的，我們的探子當時就在場，親耳聽到的！”
高家主想再次確定下，“他們親耳聽到聖女承認了？”
馬吉搖了搖頭，“那倒是沒有，但是也沒有否認，當時大祭司也說了那是聖意指示。”
馬家主又問：“那孩子真是天選聖女嗎？”
馬吉再次搖了搖頭，“不是，當場就有人檢驗過了，那孩子沒有天選聖女的印記！”
高家主不由得問了句，“那聖女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呢？”
馬吉攤了攤手，聳了下肩，“不知道，後面再沒有關於那個孩子的訊息了。”
高依麗冷笑起來，“那孩子肯定是死了，這就是聖女的報應，不明不白地生下孩子，還敢在聖殿裡高高在上這麼多年，那就是懲罰。”
高家主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喝下一口茶，“不是說那個孩子是天選聖女嗎？”
高依麗不以為意地看著自己的蔻丹，“甚麼天選聖女，都沒見過，就是聽那些人說的，說不定那是聖殿故意拿來遮羞的藉口？”
高家主與馬家主對視一眼，心裡也不由得認同了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