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婚夜 “老公，我愛你。”……
臨川這邊的老習俗, 登記不登空，就是領證當天，男方要給女方買一些東西, 多少沒有講究, 只要意思到了就行。
沈洛川提前準備了十幾件禮品, 中午, 邀請黎念一家人在萬悅吃飯。
黎唸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叔叔嬸嬸, 全部出席。
堂弟黎想因為要備戰高考不能來, 沈洛川還是給他準備了禮物。
是一臺星特朗的天文望遠鏡。
沈洛川最近在網路平臺特別的火，講座和採訪不斷，知名度也越來越高，長輩們看了之後，對他是越來越滿意。
吃過午飯，黎正田開車把老兩口送回家。
馬上要到雨季, 老家的房子需要整修, 黎正田哥倆買了一些材料, 準備找人弄一下。
沈洛川要跟著去幫忙，被黎正田拒絕了。
“你明天還要上班, 等你休息的時候，再去爺爺奶奶家。”
林美雲關了超市, 跟著一起去了老家。
留下黎念, 也留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新婚夜。
把家人都送走, 沈洛川帶著黎念回了家。
再次走進家門，明明一切還是老樣子，但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說話。
“老婆, 新房已經裝修好了，散散味，婚禮一定要在新房辦。”
“老婆，我的論文稿費下來了，有20萬，作為我們的結婚基金怎麼樣？”
黎念抱著他勁瘦的腰身，聽著他說的話，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我們不需要太奢華的物質生活，咱倆的工資已經足夠用了，你不要辛苦寫甚麼論文，更不要多接專案，我知道，有些實驗素材是有輻射的，我不想你......”
沈洛川的姥姥姥爺都是因為這個，年紀很輕就走了。
黎念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沈洛川已經懂了。
“老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們有了更好的實驗素材，裝置也更先進，那種損傷身體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不過，我答應你，我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的。”
他忽然雙手一起用力，把黎念抱到自己的腿上坐著，“畢竟，我的身體，現在並不是我一人在用，你說，對嗎？”
黎念有些害羞地打了他一下，沒回答。
黎念躺在他身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聽見敲門聲。
沈洛川把她抱到床上休息。
是他叫的外賣。
他買了蔬菜，肉，還有水果。
今天是他們的新婚夜，他要親自下廚，給老婆大人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早晨起床太早，一上午加一中午的行程太滿，回到沈洛川家裡，跟他聊了一會兒天，黎念就沒忍住沉沉睡去。
睡到下午，她是被一陣飯菜的香氣勾醒的。
確切地說，先被勾醒的是肚子裡的饞蟲。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沈洛川的床上，窗簾拉了一半，夕陽灑進屋子裡，滿室金黃。
空氣裡是新換的四件套上茉莉花洗衣液的味道。
黎念滿足地閉了閉眼，在床上打了個滾。
她曾經聽過一句話。
下午五點醒來的人最孤獨。
沈洛川聽見了她的動靜，戴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就過來了。
這一幕，充滿了幸福的煙火氣，不管有多少孤獨，都被衝散地一乾二淨。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小懶貓，睡醒啦？”
“快清醒一下，該吃晚飯了。”
黎念坐起來，伸出手臂，攬上他的腰身。
沈洛川的手有些油漬，他不敢回抱她，就這樣張著雙臂，任憑她抱著。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黎念把臉埋在他的肩頭，說話的聲音有點悶。
“睡醒就能看見你，真好。”
“真希望每天都這樣。”
沈洛川笑笑，“真是個小傻瓜，我們已經結婚了，你睡醒就能看見我，這件事很容易啊，只怕啊，時間長了你會覺得煩呢。”
黎念用力搖頭，“不會煩不會煩。”
沈洛川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快起來吧，我的菜都做好了。”
黎念簡單洗漱了一下，等她走到餐廳，沈洛川已經飯菜全部端上了桌。
切好的牛排，很有食慾的意麵，可樂雞翅，還有整整一盒胖嘟嘟的榴蓮。
全部都是黎念愛吃的。
除了這些，他還準備了紅酒蠟燭。
一大捧鮮紅欲滴的玫瑰花擺在桌角。
客廳的電視連線了藍芽，正在播放舒緩的音樂。
黎念忍不住感嘆出聲，“哇，你準備了這麼多啊，真是辛苦了。”
沈洛川很紳士地幫她拉開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美麗的女士，請坐。”
沈洛川坐在她對面，拿起醒酒器，開始給兩個人倒酒。
“念念，我知道你酒量不好，我也是，但今天是我們新婚大喜，還是要喝一點，慶祝一下。”
黎念很痛快地拿過杯子，“沒錯，是應該喝點，沒事，我覺得我最近酒量見長了，再倒點也沒事，再說了，我們在自己家，喝多了就睡覺唄，也不怕甚麼。”
沈洛川看著小姑娘興致很高，也不忍打消他積極性，就又倒了點。
兩人舉杯，碰杯。
黎念有些興奮過了頭，直接張嘴喝了一大口。
那有些苦澀的冰涼液體順著喉管而下，冰的她忍不住皺眉。
“念念，慢點喝，彆著急。”
黎念擺擺手，又把杯子推了過去，示意沈洛川再給她倒。
“我沒事，這點紅酒不算甚麼。”
沈洛川乖乖聽話給她倒上，杯子卻沒給她。
“念念，你先吃點東西，空腹喝酒胃會不舒服。”
他好說歹說，黎念才放慢了喝酒的速度。
兩杯酒下肚，小姑娘臉上已經泛起了桃紅，說話的語氣也慢了許多。
“沈洛川，你幹嘛坐得離我那麼遠啊，近一點嘛。”
沈洛川乖乖站起來，把自己的椅子搬到黎念旁邊。
“不行不行，還是太遠。”
他知道小姑娘有點喝高了，開始耍起小性子。
“那你說怎麼坐，坐我腿上麼？”
黎念沒說話，抬起屁股就坐了上去。
她動作有些不穩，也沒看清楚位置，以為自己坐的是腿，其實不是。
她來的太突然，沈洛川根本沒準備好，就這樣硬生生地被她撞了一下，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咳咳，念念.....”
“輕點，你還要用呢。”
黎念正美滋滋地吃著榴蓮，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怎麼了，用甚麼啊？”
她覺得硌得有些不舒服，還特意挪了下屁股，想找個更舒服的位置，沒想到，這一挪動不得了，她感覺到了。
好大一團。
“咳咳......”
她嘴裡塞滿了榴蓮果肉，不好意思地輕咳兩聲，起身準備離開，卻又被男人摁了回去。
“別走，舒服。”
舒服？
沒想到他會說的這麼直白，黎念本就已經漲紅的小臉又紅了一個度。
她想走，奈何男人的手臂將她箍的緊緊的，自己就像那誤入狼窩的小白兔，逃是逃不掉了。
她拿起酒杯又要往嘴裡倒酒，手腕卻被沈洛川捏住了。
“念念，還要喝嗎？你好像已經醉了。”
黎念扭過頭去，頗有些不服地看著他，“誰醉了？我才沒醉呢。”
說著，把杯子裡的多半杯紅酒再次一口氣喝完。
喝了太多，還沒來得及嚥下去，沈洛川就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不由她反抗，用力將她口腔裡的酒液悉數吸了過來。
黎念力氣沒有他大，動彈不了分毫。
半酒杯居然全都被他喝了去，黎念有些不忿，逮住他的舌尖就用力咬了上去。
“啊.....嘶.....”
男人吃痛，忍不住放開了她。
“老婆，為何咬我？”
黎念扭過頭去生氣。
“你把我的酒都喝光了，哼，我還要喝。”
“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我來替你喝。”
“那你喝了就不會身體不好嗎？”
沈洛川覺得馬上要出口的話有些羞於啟齒，湊到她耳邊，跟她咬耳朵。
“我能排出去。”
黎念一開始沒聽懂，她以為，排出去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排出去，她也能排啊，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反應了兩秒，她才讀懂了更深層次的意思。
“啊，你好那個啊，居然暗戳戳地開車。”黎念用手肘懟了他一下，笑著罵他。
男人根本不生氣，又湊了上來。
“我這不是暗戳戳，我這是明晃晃。”
“老婆......”
沈洛川膩膩地蹭著她的臉，好像這個老婆怎麼叫都叫不夠。
“老婆，你能叫我一聲嗎？”
“甚麼？”
“叫我老公啊，我現在可是你的老公，受法律保護的那種。”
黎念當然知道，可不知道為甚麼，那死嘴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麼都張不開。
“嗯.....老.....哎呀，我叫不出口。”
沈洛川使壞掐她腰上的軟肉，弄得黎念連連求饒。
“啊，不要撓了...好癢...我錯了....不要撓了。”
黎念被他弄得沒辦法，彆彆扭扭地喊了一聲：“老公。”
像是剛學會拼音認字的小學生，字正腔圓地叫出來，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沈洛川無奈地閉了閉眼，又一句渾話落在她耳邊，“先饒了你，待會兒，在床.上給我好好叫。”
這餐飯膩膩歪歪地吃了很久，黎念酒勁上來了，人開始暈暈乎乎地，想睡覺。
坐也坐不住了，人開始軟軟地往沈洛川身上倒。
沒辦法，沈洛川只好把她先抱到床上，給她弄好睡下，自己再回來打掃廚房。
等他把廚房餐廳都收拾乾淨，再次回到臥室的時候，看見小姑娘睡得並不舒服。
還沒洗漱，也沒換衣服，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睡夢中的黎念眉頭微微皺著。
一張小臉全都成了粉紅色，領口露出的小片面板也是如此，整個人都粉嫩的要命。
“水，老公，我要喝水。”
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的，音調也有些不清楚，低低的，帶著一絲軟糯。
哪怕只是一句無意識的老公，也叫得沈洛川心頭酥酥麻麻好久。
他連忙倒了水過來，在自己手背上認真地把溫度試了又試，確保是最適合入口的溫度，不會燙到，也不會太冰。
“老婆，水來了。”
他輕輕地叫她。
黎念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眼睛沒有睜開。
沈洛川坐到床邊，把她抱到懷裡。
“來，我來餵你喝。”
黎念用力地甩了甩頭，好像要把酒精從體內甩出去。
終於睜開眼，把一杯水咕咚咕咚都喝光了。
“念念，你覺得怎麼樣，好點了嗎？”
“嗯，好點了，就是覺得心跳得好快。”
黎念迷迷糊糊地說完這句話，人忽然清醒了不少。
沈洛川酒量也不好，今天是怎麼了，他怎麼一點事也沒有？
黎念本來後背靠著他的胸膛，被他抱著，忽然就轉了身，朝著沈洛川的身體撲去。
“讓我來聽聽你的心跳快不快。”
說著話，一顆小腦袋就不管不顧地撞了過去，粉嫩帶著溫度的臉頰貼到了男人的胸膛。
沈洛川只穿了件純棉T恤，布料很薄。
黎念臉上的溫度透過布料傳導過來，像是一塊燒紅的炭砸在他的心口。
本來波瀾不驚的心跳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黎念趴著聽了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的心跳也好快哦，哈哈哈，我還以為你酒量見長呢。”
黎念根本不是老老實實地趴在她的胸口，兩隻小手還亂摸，摸得男人的心跳越來越快。
沈洛川知道她喝醉了，強忍著衝動不去碰她。
“老婆，喝多酒不能洗澡，我抱你去簡單洗漱一下，然後我們睡覺，好不好？”
“誰喝多酒了？誰？”
“不要瞎說好不好？”
“為甚麼不能洗澡？我偏要洗。”
黎念還有模有樣地揪起沈洛川的衣服聞了聞，“好臭啊，你快去洗澡。”
接著她又去聞自己的。
“我身上也好臭啊，我先洗，我先洗。”
說著，她不顧沈洛川的阻攔，下床光著腳就往浴室走去。
嚇得沈洛川趕緊跟了上去。
他幫她拿好睡衣和浴巾的功夫，黎念已經成功地站到了花灑下面，精準地把自己全身淋溼。
她穿著的還是上午領證時的新裙子，杏粉色的連衣裙，束腰的款式，白天穿著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裙子都溼了，倒是顯露出姑娘妖嬈的身體線條。
黎念真是醉得不輕，就這樣穿著衣服站在花灑下，水溫都沒有調好。
嚇得沈洛川趕緊關了水，用浴巾把她包好，生怕感冒。
黎念卻不依不饒，根本不讓他幫忙，嚷著非要自己洗澡，沈洛川沒辦法，只好調好水溫，幫她脫衣服。
出去是不可能的。
喝醉了的人，自己在裡面洗澡，出點意外怎麼辦？
一開始，黎念洗得小心翼翼，身體觸水後，有短暫的清醒。
只覺得後背有一道太過於滾燙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她，讓她洗得有些分心。
直到沈洛川再也忍不住，扔掉衣服，湊了上來。
“老婆，你累了。”
“我來幫你。”
黎念越洗越清醒，當她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她從來都不知道，一點舞蹈功底都沒有的她，居然能做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
直到換了十八般的姿勢，熱水器裡的熱水也幾乎用盡，她不得不拼命求饒。
“寶寶，求誰？”
“求你。”
“我是誰？”
“你是沈洛川.....”
她的回答他並不滿意，接著就是一陣猛烈地樁機。
“不對，寶寶一點都不乖，我是誰？”
“是....哥哥....”
感覺到他力度減了點，但又沒完全減。
“寶寶，再給你一次機會，重說。”
黎念迷迷糊糊地，花灑裡溫熱的水流打在臉上，讓她有些睜不開眼，但也大概知道他想聽甚麼。
“是....是老...公....老公.....”
她斷斷續續地終於把老公兩個字喊了出來。
男人滿意極了，對著她的小嘴親了又親，吻了又吻。
“乖，再多叫幾次。”
“老公.....老公....求你.....”
“嗯，老公在呢，求老公甚麼？”
他突然停了下來，任憑溫水沖刷。
黎念閉著眼，身體都站不穩，不由自主地去靠近他尋找依靠。
“求老公....給我......給我.....”
沈洛川再次狠厲地吻了上來，他的動作又急切，又難耐，口腔裡已經分不清是花灑裡的溫水還是津液。
黎念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嗚咽。
“老公來了。”
“老公給寶寶。”
“全部都給我的寶寶。”
不知道過了多久，熱水器裡的熱水已經供不應求，沈洛川才用浴巾把她包好，抱回臥室。
給黎念吹好頭髮，蓋好被子，沈洛川讓她先睡。
“你去哪？”黎念拉住了他的手。
“我去...洗澡。”
黎念才反應過來，剛才那麼久，好像都是他在服務....
“念念，你累了，先睡吧。”
身體被水沖刷了這麼久，倒是把體內的酒精都沖走了，黎念現在清醒地很。
“你不用去洗冷水澡了。”
她聲音很低地說了這句話，轉身把自己埋到了被子裡。
沈洛川讀懂了她的意思，也鑽到了被子裡......
長夜漫漫，客廳裡的掛鐘不知道敲了幾下。
事後，黎念躺在沈洛川的胸口，跟他一起暢想未來。
“老公，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沈洛川驚了下，沒想到，她會主動問他這個問題。
“怎麼了，念念，我不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我喜歡的是你。”
黎念打了他一下，“我沒開玩笑，認真的，我想好了，我們早點要孩子，你太孤單了，我希望，在這個世界上你能多一個親人陪伴你。”
黎唸的話語像是一股暖流流淌在他的心尖。
他從來不知道，小姑娘居然這樣把他放在心上。
“念念，我一點都不孤單，我有你就足夠了。”
“念念，我愛你。”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用最簡單的話，訴說最洶湧的愛意。
“老公，我也愛你。”
“但孩子肯定是要生的，先生一個吧，不過，帶孩子，看孩子，還有以後輔導作業甚麼的，就拜託你了哈，我做不了那些事情，想想就頭疼。”
沈洛川咯咯地笑著，“好啊，沒問題，你只負責生，後面都交給我。”
“我覺得小朋友很可愛，我很喜歡，我可以給他餵奶，幫她換尿布，給他做好吃的飯菜，等她長大一點，就帶著你們倆一起出去玩，你就繼續負責美美的就行。”
“我聽說熬夜就會讓人老的很快，所以，我肯定不會讓你熬夜，一切都交給我，放心吧。”
“如果生女孩，那麼，就由我來照顧你們兩位小公主，如果是男孩，那更好辦了，由我們兩個騎士來守護我們唯一的公主。”
“輔導作業？那還不是小意思嗎，我帶了那麼多的學生，還輔導不了自己的孩子嗎？放心好了。”
聽沈洛川說了那麼多，黎念心裡覺得暖暖的，好像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
她躺在沙發上敷著面膜追著喜歡的綜藝，而沈洛川在跟寶寶玩騎大馬的遊戲。
玩到一半，寶寶還會邀請媽媽一起來騎大馬。
母子兩人同時騎大馬……
沈洛川毫無疑問的摔倒，一家三口哈哈大笑。
……
兩個人就這樣談天說地，東一句西一句的，想到甚麼說甚麼，不知不覺中，天空都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已經到來了。
餐廳裡，那對為了搭配紅酒的氛圍而買回來的紅燭，就這樣徹夜燃燒，柔和的燭光灑在桌邊，照在兩本紅彤彤地結婚證上。
燭光天亮都沒有熄滅，也象徵著他們的愛情長長久久，恩愛綿長。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完結撒花，福利番外我會盡快更新的，大家等我，先休息幾天，嘿嘿。本章有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