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醋 我只跟你這樣。
五月一號上午, 沈洛川的講座時間是上午十點。
昨晚折騰地太瘋太累。
這次黎念是深刻的體會到甚麼叫攢了一個月的思念了。
比起上次培訓某人攢了一週的，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啊。
那次只是讓她腰腿痠疼，這次那就是四肢痠軟, 渾身幾乎被折騰到散架。
後面兩次, 黎念實在堅持不住了, 溢位生理性地淚水, 把沈洛川心疼壞了。
他嘴上哄著她，吻去她的淚水，但動作根本沒停, 在淚水的加持下, 還愈發起勁。
氣得黎念打他。
把他身上掐得紅一塊紫一塊。
怕遲到，黎念定了三個八點的鬧鐘，才勉強把兩個人叫醒。
沈洛川迅速起床洗漱，一邊忙活著，一邊讓黎念再回去睡會兒。
“念念，我要去化妝, 做造型, 今天有媒體採訪, 你不用跟我去這麼早，再睡會, 九點半過去就行了，這裡離博物館很近, 我把位置發你手機上了。”
黎念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勉強睜開眼睛。
身體上的痠痛頓時密密麻麻地襲來。
她看著沈洛川洗完澡在自己面前換衣服, 穿了很正規的襯衫，西裝，一臉地神采奕奕。
果然啊, 釋放過後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黎念氣不過，背過身去，繼續睡覺去了。
上午九點半，黎念準時出現在科技博物館。
踏入科技博物館的瞬間，沸騰的人聲便如潮水般湧來。
孩子們拽著父母的手腕，小臉貼在展櫃玻璃上眼神裡滿是好奇；白髮老人眯眼讀著說明牌，不時舉起手機拍下展品。
穹頂大廳中央，神舟飛船返回艙在燈光下顯得莊嚴又神聖。一個穿航天服模型的小男孩正踮腳撫摸艙體上凹凸的金屬，“爸爸，它真的從星星那裡回來的嗎？”他的聲音穿過人群到達黎唸的耳朵裡，她為小男孩天真的發言感到欣慰。
不遠處，月球車玉兔二號的等比例模型正在模擬月壤上留下履帶痕跡，幾個中學生圍著它爭論著四輪轉向原理。
黎念站在他們身後聽了一會兒，猜測這應該就是高中物理知識，但這麼多年了，她依舊聽不懂。
黎念抬步朝二樓走去。
二樓的主題是探索與發現，模擬駕駛艙區域排著蜿蜒的隊伍。大家都盼望著坐進高鐵駕駛室模擬器，握住操縱桿，感受兩側螢幕的景色開始飛逝。
三樓有一間階梯式大禮堂，沈洛川的講座就在這裡舉行。
快到開始時間，黎念跟在一群帶孩子的爸爸媽媽中間，一起朝禮堂走去。
有拿著話筒的工作人員出來維持秩序。
“我們的講座馬上開始，請大家按照票面的位置就座，謝謝配合。”
有一個大約十歲，長得虎頭虎腦地小男孩從黎念身邊走過，邊走邊跟媽媽抱怨。
“媽，我最喜歡物理了，可是你給我買的票在邊上的位置，視野一點都不好。”
他的媽媽一臉的歉意，說自己工作太忙忘記了買票的時間。
黎念聽完，把自己手裡的票跟他的做了交換。
小男孩喜笑顏開，“謝謝姐姐，您真好。”
很快到了講座開始時間，穿著禮服的主持人笑著上臺，開始介紹沈洛川的身份。
沈洛川，32歲，中國科學院最年輕的光學物理實驗室專案組負責人之一。
他的人生軌跡在物理學界被視為某種“現象”：16歲以全額獎學金進入清華大學攻讀物理與電氣工程雙學位；22歲在《自然·光子學》發表關於“超構表面光場多維調控”的突破性論文，31歲加入國家某尖端光學裝置研發工程，擔任核心光學系統設計師。
中國光學學會“王大珩光學獎”青年獎、求是基金會“傑出青年學者獎”獲得者。
在科技館講座的海報上，他的介紹僅簡化為：“沈洛川，光學物理研究者，探索光與物質的踐行者。”
冗長的介紹過後，主持人退場，沈洛川上場。
在觀眾們看清他身形的瞬間，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燈光如月光般傾瀉在沈洛川的肩上。
他站在臺上，身後是宇宙星雲的巨幅投影。
他右手拿著話筒，朝臺下微笑點頭示意。
“大家好，我是沈洛川，一個光學物理研究者，僅此而已。”
沒有過多的寒暄，他開始了演講。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大禮堂裡迴響，清晰而沉穩，偶爾穿插著輕鬆卻精準的比喻，引來臺下輕微的驚歎或會心的笑聲。
黎念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他講解時習慣性微微抬起的右手，以及他看向觀眾時，鏡片後那雙專注的眼睛。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安靜的張力，彷彿所有人的思緒都被他指尖劃過的光束牽引著，在微觀與宏觀的世界裡穿行。
她心裡湧動著一種奇異的、溫熱的驕傲。這驕傲不同於對任何他人成就的讚賞。
當他用一個精巧的模擬，將複雜的量子隧穿效應解釋成“生命在億萬分之一的機率中為自己開闢道路”時，禮堂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黎念沒有鼓掌。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嘴角抿起一個只有自己懂的、溫柔的弧度。她看見他在這片掌聲中，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她應該在的第一排中間的位置。
僅僅是一個極短暫的停頓，沒有任何人察覺，但她捕捉到了。
而後，兩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沈洛川的目光往後延伸，跟黎唸的眼神在空中交匯。
臺上，他又回到了嚴謹的推導。而臺下，黎念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那抹溫熱的驕傲在心口靜靜流淌。
有些枯燥的講座過後，來到了現場問答環節。
主持人再次上臺，工作人員搬來兩把椅子，兩個人坐在臺上。
臺下有熱心地觀眾開始提問。
一開始，問題還跟物理學研究十分緊密，沈洛川也做了詳盡地回答。
漸漸地，問題的主線開始偏離。
“沈老師這麼帥，又這麼有天賦，有女朋友了嗎？”
“沈老師的擇偶標準是甚麼呀？需要對方也是物理方面的研究人員嗎？”
“沈老師有抖音號嗎，可以分享一下嗎？”
......
諸如此類的問題越來越多。
黎念坐在人群中，忍不住側目，看向那些提問的人們。
不都是帶著孩子來的媽媽們麼？怎麼這麼關心人家的個人問題？
主持人玩笑著打斷了大家的提問。
“呵呵，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歡沈老師，但我們最好還是提一些關於物理方面的問題，或者，我們的小朋友們，有喜歡物理的，可以來提問。”
主持人的勸說好像並沒有作用，沈洛川抬起話筒，準備開口。
“感謝大家的喜歡，既然大家好奇，那麼我就來做個回應吧。”
只見他低頭，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枚款式簡單的男士鑽戒，戴到了左手無名指上，並且抬起左手，朝觀眾們展示了一下。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已經訂婚了，謝謝。”
“關於大家剛才的問題，我的另一半，是不是同樣的對物理有很深的研究，其實，並沒有。”
聽到這裡，黎念不自覺地坐直身體，想聽聽沈洛川打算如何評價她。
同一時間，沈洛川的目光穿過人群看了過來，眼神裡滿是溫柔。
“我的未婚妻，她很優秀，也很年輕，就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她所負責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在另外一個領域，她是個閃閃發光的存在，只是，她並不擅長物理，也不喜歡物理。”
“當然，這並不影響我愛她。”
沈洛川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很適時地結束了這場活動。
沈洛川下臺後，黎念起身，跟著人群往外走，準備去後臺找他。
然而，後臺已經被蜂擁而上的觀眾們堵得水洩不通。
他們拿著筆記本或者宣傳冊排隊等待著沈洛川給他們簽名，言語間不乏對他的崇拜之意。
黎念默默地等在隊伍地最後，心尖流淌著的是自豪與驕傲，也夾雜著那麼一點點醋意。
尤其是當簽名已經不再能滿足她們，那些瘋狂的家長們紛紛拿起手機，要跟他合影留念。
等待跟他合影的人已經排起了長隊。
黎念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沈洛川面帶微笑，彬彬有禮，認真地配合著每一個人。
有的觀眾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讓沈洛川跟她一起比耶，甚至還要臉頰比心。
黎念：......
這是很嚴謹的學術講座好不好？
又不是流量明星見面會！
好在沈洛川拒絕了，他只是雙手交握在身前，笑著跟她們合影。
黎念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斷地朝門外張望，應該是在找她。
眼看著拍照任務即將完成，就剩下最後三位了，黎念正準備走上前去找他，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沈老師，您還記得我嗎？”
這個聲音來自最後一個剛剛跟她合完影的女生。
黎念只看到對方的背影。
身材高挑，大波浪捲髮，穿著一套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外搭復古刺繡短款牛仔外套。
黎念停下腳步，把自己隱蔽在人群裡，準備聽一下他們的對話。
沈洛川語氣裡有一絲的抱歉，“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女生的語調裡充滿了興奮。
“沈老師，我是您的學生啊，我叫徐佳靜，35班的，您是我們的班主任啊，我當時是班裡的學習委員，您還記得嗎？我現在在人大讀書，今年大四，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您，我真是太高興了。”
沈洛川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再次浮起笑容。
“你好，徐同學，你在人大讀書嗎，真優秀啊，老師替你感到開心。”
黎念就這樣全程看著兩人交流，透過沈洛川的表情，並不能看出他是否記得這個學生。
徐佳靜明顯比沈洛川激動多了，距離越來越近，恨不得貼上去。
“沈老師，您還在一中教書嗎，畢業好幾年了，我一直說要回去看您呢，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今天這麼巧碰見了，一起吃個飯吧，沈老師。”
聽到這裡，黎念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再等下去，沈老師就被自己的第二個女學生拐走了。
黎念站的位置大概距離沈洛川有五米遠。
她正打算抬步向他的方向走去，就看見沈洛川朝她招了招手。
“念念，這裡，快來。”
徐佳靜也跟著回身，看到了黎念。
果然是個大美人，不光身材好，臉蛋也漂亮，比黎念高了差不多五公分。
黎念有一瞬間的自慚形穢。
沈洛川很自然地拉過她的手，兩個人站在同一側，與徐佳靜對向而立。
“不好意思啊，徐同學，我未婚妻一直在等我，可能有些不太方便，謝謝你的好意。”
徐佳靜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詫，然後很快恢復禮貌的微笑。
“原來是師母啊，師母好年輕，幸會幸會，您要是不介紹，我還以為是我的學妹呢。”
黎念抬手跟她虛握了一下，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徐佳靜離開後，後臺的觀眾也走得差不多。
沈洛川拿了自己的公文包，準備帶著黎念離開，等他收拾完東西，一抬頭，卻發現黎念已經走遠。
沈洛川小跑幾步跟上，伸手去牽她，卻被甩手躲開。
黎念走在前面，走得很快。
沈洛川在原地停了幾秒，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笑，知道小姑娘是生氣了。
黎念根本不認識路，博物館裡面太大，她只管在前面走，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沒辦法，她只好折返回來，一抬頭，看見沈洛川就在她身後抱著手臂笑。
而他站的位置旁邊，就是出口大門。
黎念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跟著人流從大門口走出去。
出了這扇門，黎念以為就是室外，沒想到確實一道長長的走廊。
左右兩側分別有幾扇防火門，還有樓梯間。
這裡面彎彎繞繞太多，她又要迷路了。
黎念找到一扇通往樓梯間的門，正打算進去走步梯下樓，沒想到卻被後面一直跟著她的沈洛川一把拽了進去。
“啊...你幹嘛？放開我。”
這個在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很少有人知道，非常隱蔽。
沈洛川直接把人拽進去，又把門關上，他力度很大，黎念反抗沒用，就這樣被他死死禁錮在懷中。
空氣突然變得稀薄，樓梯間常年無人的灰塵氣息夾雜著沈洛川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氣，讓黎念有一瞬間的沉迷。
沈洛川看得出來，小姑娘是不開心了。
他的手臂緊緊地摟著她的身體，把臉湊得很近，幾乎是貼著她的嘴巴跟她說話。
“念念，一個人走了？不要我了嗎？”
黎念哼了一聲，把臉別過去。
“不要了。”
“為甚麼？”
“你有那麼多的美女圍著你拍照，簽名，還有人要請你吃飯，沈老師多忙啊，我可耽誤不起。”
沈洛川低笑一聲，把黎念彆扭的臉掰過來，讓她直視自己。
沈洛川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的氣音。
“嫌我跟美女拍照了？”
黎念點頭。
“嫌我給美女簽名了？”
黎念還是點頭。
“美女請我吃飯，你吃醋了？”
黎念不說話，只是一味地點頭。
沈洛川看她這副吃醋的乖模樣真是可愛的緊，心尖抽了幾下，把她抱得更緊。
“那我跟她們這樣了嗎？”
黎念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
“沒...沒有啊。”
沈洛川又低頭吻她，唇齒一起發力，吻得她全身癱軟。
“這樣呢？”
黎念已經軟得幾乎說不出話。
“也...沒有......”
沈洛川放開她的唇，舌尖繼續向後面探去，吻了吻她耳後那顆可愛的小紅痣。
黎念渾身顫抖，身體也跟著瑟縮了一下。
男人輕咬著她的耳尖說話，“那個女生我根本沒想起來她是誰，我不會跟她去吃飯，而且.....”
說到這裡，沈洛川又咬了她一下。
“我只跟你這樣。”
作者有話說：這一期榜單已經更完了，後面沒再申榜，寫完就更，然後準備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