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親嘴 良宵苦短
到了4月份, 沈洛川跑北京的頻率越來越高。
除了博士課程的學習，還有合作專案那邊也離不開他。
五一假期，中科院那邊還給他安排了專題講座, 連續三天, 在科技博物館。
黎念倒沒覺得有甚麼, 他忙, 她就一個人上班下班，閒來無事跟姜怡逛逛街，吃吃飯, 或者是幫林美雲女士看店。
受不了異地戀相思之苦的人是沈洛川。
幾乎整個4月份他都在北京, 跟五一假期直接連起來，他們已經有一個月沒有碰面。
每天的影片聊天也難以慰藉，在沈洛川的苦苦哀求下，沒辦法，黎念只好遠上北京尋夫。
5月1日上午是沈洛川的首場專題講座，他特意給黎念留了前排位置, 前一天晚上, 黎念坐高鐵踏上前往北京的旅途。
上了車, 找到自己的座位，黎念找出耳機聽音樂, 周圍的乘客大多都是放假回家的大學生，這倒讓她想起自己的大學時光。
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往返於北京和臨川之間。
偶爾會有同學順路, 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 拖著大大的行李箱。
那個時候的她怎麼也不會想到, 幾年之後，她會再次那麼頻繁的踏上首都的大地。
手機上沈洛川的資訊早就發了過來。
川川：【念念，我這邊馬上就結束了, 然後出發西站去接你。路上差不多四十分鐘，再等你二十分鐘，你就到站了。】
川川：【也就是說，再有一個小說就可以跟你親嘴了。】
川川：【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啊啊啊啊，想死我了，寶寶。】
黎念看著他發過來的資訊，皺了皺眉頭，簡直是沒眼看。
小別兔：【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啊，讓你們同事看見怎麼辦？】
小別兔：【還說甚麼親嘴，太粗魯了，跟你的形象一點都不搭。】
沈洛川發來一個崩潰大哭的表情包。
川川：【甚麼形象不形象的，我現在只想抱老婆，親老婆，緊緊地抱，狠狠地親，形象哪有老婆重要。】
黎念看著他發來的幾行字，心臟莫名地抽了幾下。
其實，他想做的事情，也是她想做的。
晚上八點，列車終於到站。
黎念跟著人群一起慢慢地往出站口移動。
外面夜色如水，出站大廳裡卻是燈火通明。
因為是放假的緣故，大學生旅客特別的多。
黎念一邊走一邊抬頭看指示牌，手機上，沈洛川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念念，你走2號出站口，牌子上寫著東北口，我在p3停車場等你，這個口是最近的，出來就能看到我。”
“哦哦，好，我找一下啊。”
黎念觀察了一會兒，鎖定了目標，跟著人群慢吞吞地走著。
她在這裡上了四年大學，車站裡面的各種臺階都是見識過的，幸好帶的行李不多，不然走步梯就能把人累個半死。
從2號出站口出來，黎念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停車場，車子不是太多，她不確定這是不是沈洛川說的P3停車場。
她把箱子立在手邊，正準備從包裡拿手機打電話，突然從後面竄出一個人影，拉著她的箱子就往前跑。
“哎，你幹甚麼？”
黎念幾乎是瞬間就吼了出來，人也跟著往前跑。
直到她看清那人的背影很是熟悉。
是沈洛川。
居然跟她玩這種遊戲，真是個幼稚鬼。
黎念不追了，停在原地，有些生氣地把頭扭了過去。
沈洛川跑出去八九米遠，見身後沒有動靜，才又回過頭來找黎念。
小姑娘穿了件鵝黃色針織衫，下面是白色半身裙，搭配小白鞋，站在昏暗的地下停車場，像是暗夜裡綻放的薔薇。
由於剛才跑得太猛，走回到黎念身邊時，沈洛川還在喘著粗氣。
“念念，你的箱子都被人搶了，你怎麼不追啊？”
他笑著看著她，問得煞有介事。
黎念沒給他好臉色，抱著手臂看向別處，“搶就搶了，不要了。”
沈洛川把箱子立在腳邊，眼神看了下四周。
不斷地有旅客從出站口出來，到停車場找自己的車，接人的也不少。
不管了，大庭廣眾的又如何。
他伸開雙臂將黎念拉進懷抱，緊緊地摟住。
“念念，別生氣嘛，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黎念掙扎了兩下，但沈洛川摟得太緊，一點縫隙都不留給她。
她的臉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聲音有點悶悶的，“沈洛川，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幼稚啦，你嚇我一大跳好不好，我真以為有人搶東西呢，裡面有我帶給你的禮物，丟了很心疼的。”
聽著她對自己的控訴，還聽到她專門為自己準備了禮物，沈洛川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
“對不起念念，都怪我，我剛才在這等你，有些無聊，就想著怎麼給你製造個驚喜，是我腦子太笨了，我的豬腦子想出來的笨主意，嚇到你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沈洛川緊緊地抱著她，低頭聞著發頂熟悉的香氣，感受著她溫熱香軟的身體緊緊靠著自己，用力嗅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這個味道，30天沒有聞到了。
“念念，這裡冷，我們先上車，好不好？”
黎念被他勒得都有點喘不過氣了。
“你先放開我。”
沈洛川見她的語氣放緩，知道應該是不氣了，隨即放開她，又弓著腰，歪著頭從下面看她那張氣鼓鼓的小臉。
“彆氣了，寶寶，錯了。”
“真的錯了。”
“車在哪兒？”
黎念徑直往前走，不理他。
沈洛川剛才的幼稚行徑確實讓她有點生氣。
黎念喜歡的就是他的成熟穩重，處處為她著想，事事以他為重的感覺。
這怎麼談著談著，就變得越來越幼稚呢。
沈洛川按下遙控，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賓士biubiu閃了兩下。
“你租的車嗎？”
沈洛川為她開啟車門，讓她先上去，自己也跟著坐到了後排。
“不是，我爸的車，他知道我最近在北京，就把車給我了，我沒打算要，先開幾天，等回去的時候還給他。”
沈洛川的身體慢慢地挪過來，再次把黎念摟進懷裡。
“寶寶，對不起，我本來想著我們這麼久沒見，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應該做些甚麼呢？是就站在那裡等你，還是要做點甚麼給你個驚喜呢？”
“我真的是想破了腦袋才想到了剛才那個點子。”
沈洛川描述地風情並茂，還用手抓了兩下頭髮。
這個動作一下就把黎念逗笑了。
沈洛川瞅準時機，在她唇邊吻了一下，“你笑了，不生氣了？”
黎念雙手抱著他的腰身，抬頭看著他的臉。
沈洛川瘦了，氣色不太好，也憔悴了不少。
眼下有淡淡地烏青，唇邊也泛著青色的胡茬。
想到他剛才給自己發的訊息，沈洛川在實驗室忙了一天，忙完才又跑來接她。
一點休息準備的時間也沒有。
為了他們的小家，沈洛川努力多接專案，沒日沒夜的加班，自己還與他計較甚麼呢？
“我本來也沒生氣呀，我知道你是為了給我驚喜，謝謝你，川哥哥。”
黎念一句軟糯糯的哥哥叫得沈洛川心頭抽了幾下，低頭去尋她的唇，迫不及待地吻上去。
他太想她，太著急了。
又一次忘了摘眼鏡。
等他反應過來，金絲眼鏡已經壓到了黎唸的臉頰上。
“對不起，對不起，念念，都是我不好。”
沈洛川后退幾厘米，把眼鏡隨手一摘扔到座椅上。
摘下眼鏡之後，沈洛川的黑曜石般的眼神就這樣在她眼前，因為情緒激動，他的眸子裡竟泛起一陣霧氣。
眼眶泛著紅，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狗。
黎唸對他這幅模樣實在是一點抵抗力也沒有，身體前傾，主動吻了上去。
沈洛川吻得急切，迫不及待地用舌尖跟她共舞，唇舌並用，吻得她渾身癱軟。
力度也有點控制不住，車廂內曖昧氛圍叢生，玻璃上起了霧氣，差點就在車上要了她。
關鍵時刻，沈洛川強迫自己放開黎念，額頭緊緊地貼著她，“寶寶，我定了酒店，我現在帶你去。”
沈洛川特意把酒店定在了博物館旁邊，為了第二天可以多睡一會兒，節假日的北京有多堵，他是見識過的。
晚高峰已經過去，開了大約半小時，他們終於到達了酒店。
沈洛川提前訂了餐，他們到酒店房間的時候，晚餐也正好送了過來。
兩人在房間內吃晚飯。
黎念有些不解。
“你最近在北京都住的酒店嗎，你爸給你的房子不是就在單位附近嗎？”
沈洛川停下筷子看著她，“那房子我沒要，他已經給我很多了，我現在自己有能力，不想要他的東西，平時住宿舍，你來了，我才捨得定這麼貴的酒店。”
黎念笑笑，心裡明白他的深意，沒再多問。
“對了，告訴你個好訊息。”
黎念突然笑得很神秘，沒再繼續說下去。
“甚麼？”
“姜怡懷孕了，而且，他們馬上就要辦婚禮了。”
沈洛川啊了聲，“這麼快嗎，沒想到，還是讓她們趕在咱們前面了，路燃這小子效率夠高的啊，你上次不是還說......”
沈洛川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黎念已經懂了。
去年的時候，姜怡確實說過，他們倆，都還沒真正地在一起。
沒想到一下子孩子都有了。
“姜怡剛懷孕一個月，想盡快辦婚禮，不然肚子大起來穿婚紗就不好看了，她要我當她的伴娘。”
“很好啊，等我們辦婚禮的時候，你還可以讓姜怡做你的伴娘。”
黎念眼睛震了震，“可是，她已經結婚了，不是說，結婚的女生不能做伴娘嗎？”
沈洛川抬手扶了扶眼鏡，有些疑惑，“還有這個說法呢？為甚麼？那你希望姜怡做你的伴娘嗎？”
“當然希望啊，她可是我最好的閨蜜，好多年前我們就說好要給彼此做伴娘的。”
“那不就得了，我們沒有那麼多禮俗的說法，只要你開心，怎麼都行，我都依你。”
黎念抿了抿唇，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對了，你最近跟張思睿聯絡了嗎？我聽王主任說，給他介紹相親物件了，就是不知道成了沒？”
沈洛川直接放下了碗筷。
“沒聯絡啊，這小子，這麼大的事居然都不跟我彙報，你等著，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陣，才被接通。
張思睿有些聒噪地聲音傳來。
“怎麼了，小川，放假了不去約會，找我幹嘛？”
沈洛川輕笑一聲，“你在幹嗎，我看你在約會吧？”
對面明顯停頓了一下，接著又恢復了嘻嘻哈哈的腔調。
“沒有啊，你別瞎說，我孤家寡人一個，你是不是聽說甚麼了？”
黎念適時開口，“你就別打岔了，王主任給你介紹的團委的小姑娘，程苒，你倆怎麼樣了？”
張思睿一猜就知道是黎念說的。
“嘿嘿嘿，還沒成呢，我這不是正努力呢嘛，有好訊息我肯定第一時間跟你們彙報啊，掛了。”
電話瞬間結束通話，黎念和沈洛川對視一下，都覺得這事有門。
“念念，這個程苒，怎麼樣，你認識嗎？”
“我只是聽說過，她跟我同一批的公務員，只是她不是畢業就考的，在外面打了幾年工，所以比我要大幾歲，入職培訓的時候見過，很溫柔文靜的姑娘。”
沈洛川點點頭，“他們一動一靜，倒是挺般配的，這下就看張思睿能不能打動人家姑娘的心了。”
吃過飯，沈洛川把外賣盒子都收拾好，又把點的水果撈和奶茶給黎念擺在跟前。
“念念，張思睿都快有物件了，姜怡和路燃都要辦婚禮了，我覺得我有些危機感。”
“嗯？為甚麼這樣說？”
“這幾個人當中，我們是最早在一起的，可他們一個個地都快跑到咱們前面了，所以......”
沈洛川跟她一起坐在沙發上，把人撈在自己腿上坐著，“我們要加快進度了。”
黎念不懂他的意思。
他指的是哪方面的進度？
那方面？
不是已經進度條走到最後了嗎，而且，也挺和諧的。
難不成，還有黎念不知道的甚麼新花樣嗎？
想到這裡，小姑娘的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沈洛川就這樣盯著她看，眼看著她的臉頰由白變粉。
“念念，你怎麼了，熱嗎？要不我把空調開啟？”
“沒事沒事，我不熱，你說的，甚麼加快進度啊，甚麼意思啊？”
沈洛川笑了。
“當然是領結婚證和辦婚禮啊，你想哪裡去了？”
黎念不語，只是一味地臉紅。
“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想歪了，是吧？”
沈洛川捏著她的小臉蛋，有些幸災樂禍地味道。
“哼，不理你了。”
黎念說著就要從他腿上下來，只是還沒動，就被男人的大手重新按了回去。
“寶寶。”
“你說的沒錯。”
“這方面的進度也確實要加快一些了，良宵苦短。”
“我攢了一個月的思念，都等不及要釋放了。”
作者有話說：沈老師恨不得這個晚上有24個小時那麼久[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