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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求婚 胸鏈叮叮噹噹響了一夜

2026-05-19 作者:嘉織

第7章 求婚 胸鏈叮叮噹噹響了一夜

把黎念送進黨校大門, 沈洛川就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求婚事宜。

因為大家都是上班族,只有晚上下班有時間,他還叫了張思睿, 路燃, 姜怡一起幫忙。

就在他們剛裝修好的新房子裡。

沈洛川看了下時間, 等黎念培訓結束那天, 正好是3月26日。

去年的3月26日,他們在同事的介紹下進行了相親。

雖然過程有些不忍直視,但結果是好的, 是非常值得紀念的一天。

3月26日是週五, 沈洛川提前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黎正田。

老黎同志神秘地笑了笑,“我懂,裝修已經接近尾聲了,那天我保證不出現。”

下午五點,沈洛川準備好了一切,從研究所早出來一小時, 到黨校去接黎念。

市委黨校在老城區, 街道很窄, 還差著幾百米呢,就已經堵得水洩不通。

沈洛川把車停到路邊, 下車步行過去。

黨校大門是不能隨便出入的,沈洛川站在外面等, 正好被一顆高大的白楊樹擋住了身形。

白楊樹粗壯的枝幹冒出了初春的第一茬嫩芽, 一片生機勃勃。

過了一會兒, 黎唸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天氣轉暖,她換下了厚重的棉服,穿了件櫻花粉的長款大衣, 搭配淺藍牛仔褲,小白鞋,被夕陽的光芒籠罩著,整個人像是春日的花朵一樣甜美。

她拖著行李箱和朋友一起出來,站在門口望了一會兒,沒看到沈洛川的身影。

接著,她笑著跟朋友告別,拿出了手機。

沈洛川猜到,應該是要給自己打電話了。

下一秒,沈洛川握在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

他點了接聽。

“沈洛川,你去哪裡啦,還沒到麼?”

沈洛川:“念念,你往左邊看。”

她視線轉過來的那一刻,沈洛川從楊樹後面走出來,帶著一身的春意。

黎念哼了聲,掛了電話。

沈洛川快走幾步,過來接手她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著她走。

“你還跟我玩捉迷藏啊,這麼大人了。”

沈洛川捏了捏她的掌心,“我是看到你跟朋友在講話,就沒過去,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他這麼一說,黎念就懂了。

可是他也太敏感了,雖然是在黨校門口,但來接她一下還是可以的。

黎念搖晃著他的手臂,一蹦一跳地走著,“不用這樣啦,現在我們都訂婚了,不怕別人說甚麼,如果被同事看到了,我就大方介紹說你是我的男朋友,很正常的事情啦。”

沈洛川嗯了聲。

黎念怕他還在介意,突然停了下來。

“沈洛川,下次不許這樣了,聽到沒?”

男人寵溺一笑,拍了拍她的頭髮,“遵命。”

走到車跟前,沈洛川把箱子放到後備箱,慢慢地找空地調頭出去。

黎念抱怨了幾句在黨校學習期間枯燥無聊的課程。

“哎,我們去哪啊,去吃飯嗎,還是先回家?”

沈洛川笑笑,“我們去萬悅吃飯。”

黎唸啊了一聲,“又去這麼貴的地方啊,雖然說你現在不缺錢,但也不至於老去那麼死貴的地方啊。”

“念念,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需要慶祝一下。”

甚麼特殊的日子?

黎念開始頭腦風暴,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不就是一週沒見了嗎,難道,為了今晚的重逢,還要特別慶祝一下嗎?

他這樣說,黎念難免回想起一週前的那一晚,腰間和小腿那種密密麻麻的酸意好像瞬間捲土而來。

知道他等的辛苦,黎念也沒說甚麼,只是一張臉紅的好像車玻璃前方的夕陽。

車子終於開出了擁堵區,上了主路。

沈洛川注意到黎念神態有些不自然,臉頰也紅紅的,就知道她肯定想歪了。

他雙手放鬆地搭在方向盤上,騰出右手來輕輕地握了下她的手。

“念念,別瞎想,今天是3月26日,去年的今天,我們進行了非常友好的相親。”

“啊?”

黎唸的驚訝極了,不只是因為沈洛川居然還記著相親的日子,還因為他居然要慶祝。

“不是,沈洛川,這日子有甚麼好慶祝的啊?”

“當然值得慶祝,我有我的理由,你就別問了,咱們就去萬悅,待會兒吃飯的時候告訴你。”

車子一路向南開。

走出老城區,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霓虹閃爍,與川流不息地車燈交相輝映。

萬悅大酒店門口,早就有侍應生等待,殷勤地幫忙開車門,停車。

黎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褲,白球鞋,怎麼看都跟這四星酒店不符。

沈洛川攬著她的肩膀往裡走,“來都來了,還在乎甚麼穿著嗎?”

他早就提前預定了位置,是大堂最裡面靠窗的絕佳座位,視野好,安靜,無人打擾。

兩人剛坐下,很快有服務生拿著選單過來服務。

沈洛川這次沒讓黎念點,他已經瞭解她的口味,把她愛吃的菜都點了一遍,還要了蠟燭和紅酒。

黎念有些莫名,笑著問他,“要不要這麼隆重啊,還要喝酒?你確定嗎?”

沈洛川拿起醒酒器,給她和自己的杯子裡分別倒了很少一點。

“只喝一點,沒關係的,慶祝嘛就要有慶祝的樣子。”

飯菜上的很快。

沈洛川舉杯跟她碰了一下。

“念念,謝謝你去年的今天跟我相親,謝謝你再次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他突然這麼正經地說話,黎念有些恍惚。

因為有了身體的接觸以後,黎念總覺得他不正經,腦子裡總是想一些黃色廢料,其實,她忘了,她的沈老師,本來就是一個斯文正經的人啊。

黎念也舉起舉杯,“沈洛川,也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她輕抿了一小口,發現他那句話有問題。

“不對,你怎麼說,謝謝我再次出現在你的生命裡?”

男人也抿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得意。

“就是再次啊,第一次你出現的時候,是我的學生。”

黎念:.....

怎麼把這茬忘了。

兩個人之前的師生身份,在這段感情裡算是一個禁忌,黎念自己不想提,也不許沈洛川提起。

上次的舉報事件,她仍心有餘悸。

沈洛川幫她切牛排,切好又把盤子放到她面前,給她倒果汁。

黎念再次吃到了最喜歡的燕窩銀耳羹,心裡美滋滋。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甚麼要慶祝相親一週年了麼?”

黎念拿著刀叉,眨巴著眼睛看他。

沈洛川笑眯眯的,好像在措辭。

“念念,相親那天,對我來說,具有里程碑一樣的意義。”

好傢伙,說的這麼高大尚嗎?

“嗯,你繼續說。”

“在那天之前,我也在校慶那天見過你,但那時候我還把你當做我的學生,看到你代表單位來出席活動,又看到你獨立完成強度那麼大的工作,心裡是為你驕傲的,只覺得自己的學生長大了,除了這些,完全沒有別的心思。”

“是相親這件事改變了我的想法。”

“讓我意識到,我們兩個都是成年男女,年齡上雖然差了6歲,但好像也不太多,可以接受,領導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我們牽線搭橋,倒是讓我看透了一些東西。”

“自從跟你相親開始,我不再把你當我的學生,不再把你當小孩子,而是當成一個獨立的成年人,和我一樣的成年人。”

“其實,記憶裡你高中時代的樣子,我已經很模糊了,畢竟我帶了那麼多學生,總有幾百號人,中間還幫別的班帶過課,暑假寒假還帶過補課班,除了你物理成績不太好,我對你沒有任何特殊的記憶點。”

“也就是說,相親那天,我認識的是全新的你,或者說,是另一個人,也可以。”

“從那天開始,我把你當做一個同齡人對待,然後,在後面的接觸中,控制不住地對你動心。”

黎念聽他說話的時候,手裡還握著那隻高腳杯,聽得入了迷,都忘了放下。

直到手腕傳來酸意。

沈洛川的話,讓黎念再次被震撼。

是啊,畢竟她真的曾經是他的學生,這個事實不是靠鴕鳥思維就能掩蓋的。

是那一天的相親,改變了兩個人的身份。

從尊卑有別的師生身份,變成了平等的朋友身份。

怪不得他說,那是里程碑似的一天。

見黎念聽得入迷,沈洛川抬手幫她把舉杯放下,笑著看她,“怎麼了,念念,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黎念回神,眼波轉了轉。

“對啊,你說的很對,我聽得都入迷了,沒想到,你考慮得這麼周全,這些小事在我腦子裡根本存不住的。”

“還有那些各種紀念日甚麼的,我可能也是記不住的,以後,這些事可能就要麻煩你了。”

沈洛川手臂伸過來,在她鼻尖上輕颳了下,“傻瓜,有我呢,你甚麼都不需要做。”

飯吃到差不多,兩個人走出餐廳。

沈洛川摟著黎唸的肩膀上車,問她,“你培訓了一天,累了嗎?”

“還好,不累,就是聽課嘛,好久沒有這樣心無旁騖地學習了,我覺得挺放鬆的。”

“好,既然你不累,那我們再去一個地方。”

黎念抬頭看著他,眼神亮了亮,“好啊。”

她還真挺期待這種沈洛川掌控一切的感覺,她只需要牽著他的手,跟緊他。

車子一路向東開去,黎念認出,這是經開區的方向。

黎念知道,市裡最近主要抓經開區那邊的專案建設,投了很多錢,各種商場,超市,樓盤,相繼落地。

飯都吃了,還去那邊幹嘛

既然他都安排好了一切,黎念甚麼都沒問。

沈洛川開著車,陽光目視前方,右手卻時不時地放下來,去找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黎念放開他,“好好開車,別走神。”

放開了大概十幾秒,男人的手再次探了過來。

直到翰林華府四個大字出現在視野的右側,黎念才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地。

“要去咱們的新家嗎,是不是裝修好啦,老黎同志進度挺快呀,值得表揚。”

沈洛川把車子熄火,下車。

“還沒有完全裝好,已經差不多了,到軟裝階段了,你好久沒來了,我帶你進去看看。”

翰林華府是高檔小區,物業大堂燈火通明,晚上也有人值班。

見他們進來,熱情地打招呼。

沈洛川帶著黎念坐上電梯,按了12樓的按鈕。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外面漆黑一片。

“嗯?怎麼這麼黑呀,連個應急燈都沒有。”

黎念抱怨了一句。

沈洛川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握緊了她的手,“來,我牽著你,別怕。”

沈洛川按下指紋開鎖。

房子裡面也是一片漆黑。

黎念有夜盲症,還從小不愛吃胡蘿蔔,所以特別怕黑,她緊跟著沈洛川的腳步。

“你快去開燈啊,燈還沒裝嗎,我記得前幾天我爸讓我選了吊燈了啊。”

黎念不肯往裡走,想等沈洛川把燈開啟再進去。

“念念,走啊,我牽著你呢,別怕。”

黎念埋了一下左腳,感覺好像踩到了甚麼嘭嘭的東西,像是一隻球。

“啊.....甚麼東西?”

沈洛川決定不再逗她,抬手按下了玄關處的開關。

室內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突然闖進來的燈光讓黎唸的眼睛有些不適,她眯眼緩了下,才又慢慢睜開。

等她適應的這個空檔,沈洛川從玄關上拿了一個白色的頭紗,給她別到了頭上。

黎念也終於看清了裡面的佈置。

粉色的氣球和玫瑰花束,互相交錯著,是從進門處開始鋪的,沿著牆面,一直穿過客廳,通向陽臺。

幾十米長的星星燈纏繞著氣球,組成了一個長方形的空間。

裡面鋪滿了紅色和粉色的花瓣。

陽臺玻璃門處,是一個用粉色白色氣球紮成的拱門,最頂部掛著一條綵帶,上面寫著:往後餘生,陪你到老的字樣。

拱門兩側的氣球上,用串燈組成了MARRY ME 的字樣。

這一刻,黎念才終於意識到了沈洛川是要幹嘛。

他牽著她的手走到正中央,站好。

還拿來了三角架,支好了相機。

“念念,我本來打算找張思睿過來給我們拍攝的,又怕有外人在,你會不好意思,所以就提前架好了機器。”

黎念已經激動到說不出話來。

她雙手緊緊捂住嘴巴,眼眶發熱,有淚水馬上就要滴落。

“我們不是都訂婚了嗎,你怎麼還求婚啊?”

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沈洛川把她捂嘴的手拿下來,在她面前,單膝跪地。

這個時候,黎念才發現,沈洛川今天穿得竟如此正式。

他穿了西裝,還打了領帶。

沈洛川從右側口袋裡拿出來一隻寶藍色的絲絨盒子,開啟蓋子,裡面躺著一枚鑽戒。

跟訂婚時候買的那隻不一樣。

“念念,這隻鑽戒是我找設計師設計的,裡面有我們兩個名字的縮寫,上次買的時候太倉促了,你雖然不挑,但我心裡總是過意不去。”

“而且,因為訂婚時間定的倉促,我還欠你一次求婚,我知道,每個女生都會嚮往一次難忘的求婚,所以,雖然我們已經訂婚了,但我還是想補給你。”

黎念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聽他說著話,感覺,最大的幸福也莫過於如此了。

“我最近一直在偷偷準備這些事情,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時間,當我聽說你要去培訓一週,我開啟日曆,看了下時間,你培訓結束的時間正好是我們相親的那天,所以,我知道,就是今天了。”

沈洛川突然停頓了一下,跪地時間有點久了,他的身形沒忍住顫了幾下。

黎念伸手要扶他起來。

他沒讓。

“我還有話要說。”

沈洛重新調整了下姿勢,深呼吸一口氣。

“黎念。”

他叫了她的名字,只是這兩個字已經讓他哽咽,眼圈泛紅。

“在向你求婚之前,我想先說幾句心裡話。”

“第一句是:謝謝你。”

“經過那次舉報事件,我相信,你也透過一些影片瞭解到了我過去的生活,學校,醫院,兩點一線,我有時候甚至都不回家,學校有宿舍,一張床,一床被子,足矣。”

“在遇到你之前,我本打算就這樣過一輩子的。”

“可是,你就是這樣毫無徵兆地闖進了我的生活裡。”

“校慶那天,我拿著獎盃站在臺上,眼神隨意地看著臺下,就看到了你的鏡頭,還有,鏡頭後面你的臉。”

“我當時只覺得你眼熟,像是之前的學生,直到後面在樓道里再次碰到你,我才想起了你的名字。”

“再後面就是專訪和相親,沒想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我的生活裡,讓我不得不注意到你,也沒辦法不注意到你。”

“我是甚麼時候對你動心的呢,這個界點可能有點模糊,我想應該是在醫院吧,我看到你坐在我母親的病床邊,和她聊的很開心,那一刻,我覺得你整個人都在發光,就像是天上來的天使。”

黎念本來被他說的感動得一塌糊塗,眼淚早就流了好幾輪,卻被他這麼一個天使的比喻再次逗笑。

“沈洛川,你起來,我們慢慢說。”

他還是搖頭。

“念念,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你的出現不僅給我媽媽帶來的笑容,更給我昏暗的生活帶來了色彩。”

“第二句話:是我愛你。”

“念念,你知道嗎,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都想過,這輩子,也許就一個人過了,一個是因為要照顧母親,介紹人聽說我的情況,都很少給我介紹物件了,我也懶得去見,懶得去解釋,再加上我這個人也很悶,不懂得怎麼去追求女生,討女生歡心。”

“可是,老天爺讓我再次遇到了你,我也是在你身上第一次體會到了甚麼叫做心動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有了那種感覺,它會讓我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讓我變得不再像自己,比如那次,我主動要去家裡看望你爸爸,這件事,原來的沈洛川是做不出來的。”

“連張思睿都說,他認識我這麼多年,第一次從我嘴裡聽見異性的名字,就是你。”

“對你心動之後,我才發覺了自己內心的一個陰暗面,我想和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看你周圍出現別的異性,我會嫉妒,會吃醋,會自我懷疑。”

“我這個人真的很悶,不忙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待著,看看書,看個老電影,或者是一個人去周圍轉轉,朋友很少,就那麼幾個,我是一個不喜歡熱鬧的人,跟在一起之後,我真的是戰戰兢兢,生怕我達不到一個合格男朋友的標準。

“你性格這麼好,人見人愛,朋友也很多,肯定是一個喜歡熱鬧的女孩,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跟我特別的同頻,喜歡安靜地待著,下班以後,一起買菜做飯,依偎在一起看個老電影。”

“這個世界上有幾十億人,能找到一個如此同頻的,是我最大的幸運,我感謝老天,讓我再次遇見你,不早也不晚,這就是最好的時機。”

“以前,我對永遠沒甚麼概念,但有了你,我突然覺得時間過的是那麼快,想讓它慢一點,我希望有更多的時間和你在一起,我們要在陽臺上種滿喜歡的鮮花,想和你走遍更多的城市,想和你分享清晨的朝陽和夜晚的繁星,還有生活裡的點點滴滴。”

“黎念女士,現在,我鄭重地向你提出一個問題。”

說到這裡,沈洛川哽咽了幾下,兩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他輕輕地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舉到胸前。

“你願意嫁給我,和我共享餘生嗎?”

聽完他那麼一大段地告別詞,黎念早已泣不成聲。

她從來都不知道,她對他來說,是那麼的重要。

她又何嘗不是?

第一次談戀愛,就一頭栽了進去。

他的細心,關懷,事無鉅細,從來不讓她受一絲的委屈,只要她一抬眼,他總是在她視線範圍內。

這種極致的偏愛俘虜了她。

黎念哭著抬起自己的左手,手指慢慢張開,那隻連線心臟的無名指動了動,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我願意......”

黎念哭著說出了這世界上最美的三個字。

無名指被那枚小小的戒指套牢,就像是黎念被沈洛川套牢一樣。

一輩子都不會分開。

戴好戒指,黎念拉起跪在地上半天的男人,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這是一個夾雜著鹹澀淚水的吻,卻是無比的甘甜。

身旁閃爍著機器,將這溫馨的一幕全部記錄了下來。

黎念被他抱著吻了好久好久。

一點一點將她臉上幸福的淚水吻掉。

直到兩個人都氣喘吁吁,黎念伏在他的胸膛喘氣,左手上的鑽戒在黑夜裡閃著細碎的光芒。

“沈洛川,我也要謝謝你。”

她突然開口。

“嗯?謝我甚麼?”

“這也是我第一次談戀愛,我有很多小孩子脾氣,謝謝你包容我,照顧我,甚麼事都替我想得那麼周全,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保護我。”

“嗯,還有嗎?”

黎念搖搖頭,“暫時想不起別的了。”

“好,慢慢想,甚麼時候想起來了,就告訴我,我都在。”

“還有,念念。”

“不用跟我說謝謝。”

“能為你做這些,是我的榮幸。”

新房還沒有供熱,呆了那麼多,黎念覺得四肢涼涼的,有些站不住。

沈洛川帶他回家。

一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黎念看著手上的鑽戒,跟上一隻差不多大,估計也是三克拉的,又不少錢。

她嘟囔著抱怨了一句,“你要求婚,用那隻就好了,反正我也沒戴,幹嘛再買一個,太浪費錢了。”

沈洛川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能湊合呢,我的念念,值得最好的。”

到家後,沈洛川讓黎念先去洗澡,自己則是開啟了她的行李箱,幫她整理收拾。

裡面的衣服都是乾淨的,但因為培訓都是住酒店,衣服洗了不好乾,沈洛川全部拿出來重新洗了一遍,內衣內褲在潮溼的環境下容易滋生細菌,全部丟掉不要,再買新的。

黎念從浴室出來,看到陽臺的衣架上掛滿了她的衣服,每一件都帶著洗衣液的香氣。

同時,她也看到了垃圾桶裡的內衣褲。

“哎呀,你怎麼給我扔了啊?”

沈洛川跟她講了一遍道理,□□的衛生是很重要的,必須要保護好。

黎念覺得尷尬極了,實在不應該跟他糾結這個問題。

她本來在他家放的衣服就不多,內衣褲除了剛才穿上的這套,就是浴室髒衣簍裡面的了。

沈洛川早就準備好了果盤,讓她看綜藝放鬆,轉身又去忙碌。

黎念吃了石榴覺得手指有些黏,去洗手間洗手,就看到沈洛川站在盥洗池旁邊,正在手洗她的白色內褲。

他的身形高大,站在盥洗池旁邊,需要彎下腰身,那一塊小小的布料在他寬大的手掌間來回揉搓。

用的是一小瓶黎念沒見過的除菌洗衣液。

應該是專門給她買的。

雖然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但那一瞬間,黎念還是紅了臉。

“哎呀你幹嘛呢?”

她衝進來,把布料從他手中搶了過來,紅著臉,低著頭,“我可以自己洗。”

沈洛川笑著看著她,“害羞了?”

他慢慢地牽起她的手,把內褲拿了回來,繼續洗完,並把它鋪得平平整整地,晾到了衣架上。

他全程的每一個動作黎念都看在眼裡。

“念念,我弄髒的,當然是我來洗。”

黎唸的臉更紅了,像是熟透的番茄,她抬頭看著他,反駁他。

“昨天我還在黨校呢,沒跟你在一起。”

“哦,也對,不過,那肯定是因為想我才弄髒了一點點,也怪我。”

沈洛川幫她把內衣內褲全部手洗乾淨,晾好。然後自己才進去洗澡。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像融化了的蜂蜜,稠得化不開。黎念側躺在被子裡,剛洗過的頭髮散在枕上,洇開一小片潮溼的深色痕跡,空氣裡是她身上沐浴露的甜香。

水聲停了。

短暫的安靜後,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沈洛川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洛川走了出來。

他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沒有聲音。

黑色的絲質睡袍鬆垮地繫著,帶子在腰間打了個潦草的結,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胸膛和清晰的鎖骨線條。

他沒擦太乾,髮梢還墜著細小的水珠,順著脖頸的弧度,滑過喉結,最終沒入睡袍柔軟的領口深處。

這件睡袍甚麼時候買的?

黎念狐疑了一下,覺得事情有點古怪。

以前他洗完澡恨不得甚麼都不穿,今天怎麼穿上睡袍了?

他沒立刻過來,只是站在床尾那邊的陰影裡,用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頭髮。

動作間,睡袍的袖子滑落到肘部,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而他的臉大部分隱在暗處,看不清神情。只有毛巾摩擦頭髮的聲音,沙沙的,撓著人的耳膜,也撓著房間裡緊繃的寂靜。

黎念沒動,只是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水汽和熱量,正隨著他無聲的存在,一點點漫過來。

他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手臂垂落,毛巾隨意扔在床尾。他終於抬眼,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目光隔著幾米的昏暗空氣相碰,沒有言語。

壁燈的光正好落在他敞開的領口下方,那裡的面板還泛著被熱水浸潤過的淡粉色,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一滴水珠終於不堪重負,從他鎖骨凹陷處滾落,沿著胸膛的肌理,劃下一道溼亮的痕跡,直直沒入睡袍更深的陰影裡,消失不見。

“甚麼時候買的啊,怎麼買個黑色的?”

黎念沒忍住笑了,“你這是在擺pose嗎,要不,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沈洛川沒理會她的玩笑,而是抬起手,手指搭在睡袍的繫帶上。

沒有立刻解開。指尖只是鬆鬆地勾著帶子的尾端,他的目光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靜謐的陰影,看不清情緒。

然後,手指動了。

先是緩慢地一抽。帶子從潦草的結釦裡滑脫,接著,兩片衣襟失去了束縛,順應著重力,向兩側無聲地滑開,落地。

發出很輕的聲響。

黎念呼吸一滯,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裡面是真空的。

壁燈的光直直地落在他敞露的胸膛上。面板上還留著沐浴後的溼潤光澤,鎖骨、胸肌的線條被光影雕琢得清晰而深刻。而橫亙在這片溫熱起伏之上的

是一條胸鏈。

它是銀色的,很細,緊緊貼合著他身體的中心線。每段鏈子中間還點綴了小小的珠子。

上端隱沒在頸窩的陰影裡,鏈子中央,垂著一枚很小的、扁平的吊墜,正好落在他胸骨下方凹陷的位置。當他的呼吸稍深時,那枚小墜子便會輕輕蹭過面板,發出極淺的響動。

黎唸的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她的目光無法從那道鏈子上移開。

沈洛川慢慢抬眼看向黎念。

“寶寶,好看嗎?”

“喜歡嗎?”

“你的喜歡,就是這條鏈子存在的意義。”

黎念幾乎說不出一句話,她慢慢地抬手,想要去觸碰它。

沈洛川走到她面前,緩緩低頭。

緊貼著他面板的鏈子垂落下來,吊墜落在了黎唸的手裡。

她握著吊墜,抬眼看他。

眼神裡已經氤氳起霧氣。

沈洛川低頭吻上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

“寶寶,你拉一下,我就乖乖地來了。”

她輕輕用力,沈洛川被她控制著不自覺地低頭。

靠得她更近。

黎念又拉了一下吊墜,沈洛川的唇就這樣印在她的唇上。

靠得太近,胸鏈上的珠子碰到她項鍊上的蛇形吊墜,叮叮噹噹的響動很是悅耳。

後來。

那清脆地聲響,幾乎響了一整夜。

作者有話說:沈老師還懂得胸鏈play[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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