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訂婚 “寶寶，我好幸福。”……
正月初三, 林美雲不到六點鐘就起來了。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但她就是睡不著，起來再次把要用的東西收拾了一遍, 才算是放心。
黎念是七點鐘被老媽從被窩裡薅起來的。
簡單吃了口早餐, 化妝師就來了。
爺爺奶奶, 叔叔嬸嬸, 堂弟，還有姜怡也隨之而來。
家裡瞬間熱鬧起來。
黎念還邀請了王淑菲，一中的吳校長, 他們倆是作為他們的媒人參加的。
八點鐘, 黎念上妝完畢，換好了衣服。
黎念今天穿的是一件新中式的禮服，裡面是一件紅色長裙，上面點綴著細鑽，閃閃發光，跟她頭髮上的髮簪相得益彰。
外面是一件同色的斗篷, 帶著白色毛邊, 端莊又不失可愛。
化妝師又開始為其他人上妝。
林美雲換上了定做的旗袍, 提前燙了髮型，叫專業的化妝師上完妝整個人瞬間年輕十歲。
可把站在旁邊的陳紅棉羨慕壞了。
她看著旁邊玩遊戲的黎想, 感慨道，“兒子, 等你娶媳婦的時候, 老媽也去定做這麼一身旗袍, 你說好不好？”
黎想頭也沒抬，“媽，你太胖了, 穿旗袍不好看。”
氣得陳紅棉打了他好幾下。
女人們都在討論黎念今天的穿著，男人們則是抽著煙，喝著茶，感嘆著沈洛川帶來的禮品，擺滿了客廳。
上午8點58分，是提前找人看好的吉時。
沈洛川的車隊準時停在了樓下。
大家聽到車喇叭的聲音，一起下樓迎接。
兩輛賓利車停在樓下。
自動車門開啟，沈洛川捧著鮮花，款款下車。
他穿的也是新中式的緞面西裝，貴氣十足，頭髮也是精心打理過，一張清貴的臉滿是笑容。
沈錦良和沈清怡也跟著一起下了車。
張思睿，路燃，還有幾個黎念不認識的男生一起走到第二輛車前，把帶來的聘禮一起搬到樓上。
沈洛川把懷裡的一束紅玫瑰遞給黎念，另一束康乃馨遞給了林美雲。
林美雲喜笑顏開。
黎想是今天的氣氛擔當，他抱了一堆禮花筒，砰砰響了個遍。
在一片笑鬧聲中，大家互相謙讓著走上了樓梯。
以往黎念會覺得自家住五樓太高，需要爬好久才能上去，但今天，怎麼還沒走幾步，五樓就已經到了。
沈錦良很黎正田走在前面，親熱地挽著手，有說不完的話。
沈洛川牽著黎念走在中間，聽見後面的張思睿跟路燃商量，待會兒喝酒的時候要多灌沈洛川幾杯。
到家後，十二件聘禮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客廳茶几上。
沈錦良拿過來一個紅色木質禮盒，開啟，裡面放著一張銀行卡。
“黎大哥，大嫂，哦，不對，是親家，親家母，這是我們的彩禮，裡面有88萬，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你們收下。”
沈錦良說完，在場的親朋好友全部倒吸一口涼氣。
黎念叔叔嬸嬸小聲嘀咕起來，“這沈家是做甚麼的呀，出手這麼大方，我聽大嫂說，彩禮要了8萬8，怎麼成了88萬了？”
黎正軍推了推老婆，“噓，別說話，大驚小怪的。”
這彩禮的數額變化太大，老黎和林美雲皆是一愣。
但礙於這麼多親戚朋友在場，也不好直接問，只好暫時接下。
沈錦良還有話要說。
他抬手示意沈洛川走過來。
“親家，親家母，以後啊，小川就是你們的兒子，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是為了兩個孩子的幸福，我就算是傾家蕩產也值得。”
沈洛川端起茶几上早就準備好的茶杯，分別遞給二老。
“爸，請喝茶。”
“媽，請喝茶。”
老黎和林美雲都很激動，接過沈洛川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每人拿起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沈洛川。
沈洛川拿在手裡，激動在心裡，道謝的時候，聲音哽咽。
“謝謝爸，謝謝媽。”
簡單的提親過後，一家人分別乘坐四輛車一起到酒店。
訂婚宴設在萬悅大酒店五樓包廂。
婚慶公司早就準備就緒。
到達後，親朋好友們先入座休息，攝影師帶著黎念和沈洛川先去拍照。
一進包廂大門，就是一張巨大的紅色背景板。
上面寫著黎念和沈洛川的名字，旁邊是燙金的三個大字：訂婚宴
到處都是一片紅色的喜慶景象。
鋪著紅色桌布的桌子上擺放好了儀式需要用的東西：婚書，喜糖，喜餅，三金等等。
上午十點五十八分，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司儀致開場詞，求婚，交換戒指，簽訂婚書，雙方父母致辭，開席，新人敬酒。
訂婚宴的每一個環節都順利而且圓滿。
沈洛川給王淑菲主任和吳校長兩位媒人準備了豐厚的媒人禮。
紅包8888元，酒和茶葉若干。
敬酒的時候，沈洛川特意倒滿，恭敬地看著二位。
“吳校長，王主任，我真心地感謝你們，不僅是因為你們二位為我和黎念牽線，讓我們能在一起，更要感謝在我們出事的時候，你們的鼎力相助。”
黎念站在沈洛川的身邊，同樣舉著酒杯，心情也很激動，正打算向二人表示感謝的時候，吳校長突然抬手打斷了。
“小黎，小沈，感謝的話就不要說了，我們甚麼都沒有做呀，你們能夠順利走到一起，全部都是因為你的優秀啊，好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日結婚啊，結婚的喜酒，我可是提前預定了的。”
王淑菲感慨地拍了拍黎唸的肩膀，“小黎，這一年多，你也成長了很多，當姐姐的替你開心，祝你們幸福。”
四個人一起舉杯，玻璃酒杯碰到一起發出叮鈴的清脆聲，像是朝著幸福進發的號角。
訂婚儀式圓滿結束。
沈洛川也被同事們灌了不少的酒，頂著一張紅透的臉還在張羅著事情，安排司機把到來的重要賓客一一送到家，沈錦良帶著沈清怡也開始啟程回京。
直到把大家都送走，偌大的包廂裡只剩下沈洛川和黎念兩個人。
包廂裡到處都充滿著紅色喜慶的氣息，服務員正在打掃，有一種極致喧鬧後的落寞。
沈洛川有些累了，隨便癱坐在一把椅子上，身體靠著椅背，臉上帶著倦意，卻始終是笑著的。
老爸老媽已經把重要的東西都帶回了家，黎念重新檢查了一遍有沒有落下的。
看著黎念忙碌的身影，沈洛川叫了她一聲。
“念念，過來。”
黎念把裝滿禮金的手包放到桌子上，坐了過來。
她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有些心疼地問，“很累，對不對？好在，這輩子，也就這一次了。”
沈洛川笑著搖搖頭，眼神裡的興奮早已將倦意掩蓋。
“念念，我不累。”
“我覺得好幸福。”
“真的，好幸福。”
張思睿送完吳校長和王淑菲，又回到酒店接沈洛川和黎念。
路上，張思睿明顯很興奮，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
後排坐著的兩位新人早就累得昏昏欲睡，根本沒聽張思睿在叨叨甚麼。
“哎，小川，黎念，跟你們說啊，哥們兒有著落了，就那個王主任，黎唸的領導，要給我介紹物件，哈哈哈。”
“她一聽說我跟小川是一個研究所的，長得也很帥，馬上就來了興趣，說你們單位好多單身的優秀小姑娘，說回家就幫我介紹，說不定啊，我馬上就有女朋友了。”
張思睿說完，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後排。
好傢伙，倆人頭挨著頭居然睡著了。
不過張思睿也不惱，拍了拍方向盤，滿臉開心地繼續開車。
張思睿把他倆送到沈洛川家地庫。
“喂，兩位，到家了，快醒醒。”
黎念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張思睿的大嗓門吵醒，還有些懵。
“嗯？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沈洛川也緊皺著眉頭醒來。
張思睿回頭看他們，“哎呀，我說你倆心可真大呀，在我車上睡覺很香是不是？快下車走吧，我還有事呢。”
黎念撇了撇嘴，“哼，兇甚麼兇，讓你做我們的司機是你的榮幸，說不定明天你就能找到物件呢。”
“好好好，我的大少爺，大小姐，可以下車了，我真有事，還得送我媽去走親戚呢，沒時間了。”
沈洛川帶著黎念下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張思睿，“哥們辛苦了，回去慢點開車。”
張思睿也沒跟他客氣，收下了。
“走了啊，拜拜。”
下午的時間，黎念爸爸媽媽回了爺爺奶奶家，把沈錦良帶來的那些貴重禮品跟大家一起分一分。
黎念也沒甚麼事做，早晨起的太早，正好趁下午補個覺。
沈洛川的家還是老樣子，因為不在這過春節，也沒有打掃和佈置。
開啟的一瞬間，撲面而來是好幾天沒人住的乾燥氣息。
沈洛川趕緊去開窗戶，“念念，你先坐，我稍微打掃一下。”
黎念趕緊拉住了他。
“別打掃了，打掃甚麼，我又不是外人，累一天了，快歇歇吧。”
黎念拉著沈洛川坐在沙發上，還有些倦意，隨即閉上了眼睛。
沈洛川卻是一點睏意都沒有了。
看著眼前這間只有108平的小房子，灰撲撲的，心裡滿是對黎唸的歉意。
“念念，明天我們去看房吧，不知道正月初四人家售樓處上不上班。”
“這個房子太小了，以後我們不住了，我們結婚肯定要在新房裡結婚。”
“經開區新開的樓盤，翰林華府，是目前臨川都高階的小區，我們有同事在那裡買，我看著還不錯，我們去看看吧。”
“哎呀，不行，經開區離你家太遠了，你回孃家不方便，我們還是看看你們家附近的小區吧，好不好？”
“嗯？念念？”
沈洛川說了這麼多，黎念卻一點回應也沒有，他側頭去看她，小姑娘早就睡著了，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沈洛川看著她的睡顏，沒忍住吧唧在她嘴巴上親了一口。
沈洛川把黎念抱到臥室床上去睡。
他把帶回來的東西分別放好，又檢查了一下冰箱，從外賣軟體上下單了一些蔬菜，肉食，水果。
中午的宴席雖然很豐盛，但他們倆作為主角要照顧來賓的感受，還要敬酒，都沒吃好。
待會兒黎念醒來肯定會餓。
趁她睡覺的功夫，沈洛川開始處理食材，準備做飯。
他一邊做飯，心裡一邊盤算著事情。
想來，這次的訂婚確實有些倉促。因為春節的緣故，沈錦良有時間，等開工以後，說不定又會很忙，就趕著辦了，其實，很多事情都還沒做。
比如，最重要的環節，求婚。
按照常理來說，求婚應該是在訂婚之前的。
幸好黎念不計較。
但沈洛川瞭解，哪個女孩子不希望又一次記憶深刻的求婚呢，畢竟，一輩子就一次了。
黎念實在太困了。
她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甚麼都不在乎嗎，但其實心裡也裝了很多事情。
過年這幾天本就睡得晚，心裡想著訂婚的事情，也睡不好。
好不容易訂婚儀式順利結束，她身心都得到放鬆，睏意瞬間來襲，恨不得一氣之下把失去的懶覺都補回來。
她是被手機的鈴聲吵醒的。
電話是老媽打來的。
黎念迷迷糊糊地接聽。
“喂，媽。”
對面的聲音很吵，能聽見好像是在打牌，誰吃了誰的牌這種話語。
“念念啊，我跟你爸在爺爺家，你爸中午喝多了，在跟你叔叔打牌，晚上還要喝酒，我們就不回去了，家裡甚麼吃的都有，你跟小川熱著吃點啊。”
“嗯，好，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耳朵重新恢復清靜。
她一抬頭，看見沈洛川正站在臥室門口笑著看她。
“怎麼了，念念。”
“我媽打電話說我爸在打牌，他們住在爺爺家，不回來了。”
沈洛川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哦，爸爸媽媽不回來了啊，那，我們可憐的念念要一個人在家了呢。”
黎念知道他是故意的，卻願意陪他繼續演下去。
她故意撅了撅嘴，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伸開手臂要他抱，“哼，你壞，大壞蛋，我都沒人要了你還幸災樂禍。”
沈洛川趕緊上前抱住她，攬到懷裡慢地哄，“我的寶寶怎麼會沒人要呢，我要啊，乖乖。”
黎念剛睡醒，身體還帶著睡眠的餘溫，連帶那床被子都染上她的味道。
沈洛川對這個味道一點抵抗力也沒有。
他忍不住閉眼吮吸，低頭吻她。
怎麼聞都聞不夠似的。
要不是灶上還做著菜，沈洛川就把小姑娘直接按回到被子裡再睡一覺了。
“寶寶。”
他鬆開她的唇，挨著她說話，“起來吃飯吧，吃完飯，我們還有一晚上的時間。”
他的話雖然說得很平常，但黎念還是讀懂了更深層的含義，臉頰再次紅了起來，起身穿鞋下床。
站在客廳裡，看著有些昏暗的佈置，甚至連個燈籠都沒掛，跟窗外熱鬧喜慶的春節氣氛有些不搭。
黎念心裡一陣心酸。
沈洛川把做好的飯菜一一端上桌，看見黎念一個人站在客廳裡發呆。
“怎麼了，念念，過來吃飯吧。”
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跟客廳裡昏暗落寞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黎念坐下，沈洛川把筷子遞到他手裡。
“過年期間，超市有些區域還沒上班，只買到了這些，湊合吃點吧。”
想起老媽準備的那些年貨，把家裡的雙開門冰箱幾乎都要撐爆，吃到元宵節都吃不完。
可是，沈洛川還在這吭哧吭哧地給她做一下午飯。
黎念忽然站了起來，“打包盒呢，有嗎，上次我媽給你拿的，應該還在吧。”
“在啊，要打包盒幹嘛？”
沈洛川雖然有些疑惑，還是拿了出來。
“把這些菜都裝上，回我們家，走。”
“啊？現在嗎？”
“今晚我們在你家睡嗎？”
黎念動作迅速，把飯菜打包好，碗筷放進了洗碗池。
“對，走吧，趕緊的，我家有好多好吃的呢，我媽還特意給你包了餃子，不用在這苦哈哈地吃炒青菜。”
臨出門，沈洛川好像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返回臥室，從衣櫃最上面的櫃子裡，拿了一盒東西出來，放進了褲子口袋。
“好了，走吧。”
黎念不明所以，沒看到他拿了甚麼，也沒多問。
車子行駛在夜色裡。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上全部掛滿了彩燈。
這項工程是住建局負責，黎念還曾聽同事們傳八卦，說光過年這幾天的彩燈就要花上個幾百萬，她不禁跟著一起砸舌。
但掛上這些確實喜慶，到處都是節日的氣氛。
看見這些彩燈，黎念不禁嘆了口氣。
沈洛川問她，“怎麼了，嘆甚麼氣？”
“就是突然想起來，去年元宵節我還去相親呢，當時正趕上摘彩燈，這麼快就一年了，而且......”
黎念還沒說完的話被沈洛川搶了先，“而且你已經訂婚，再也不用去相親了。”
黎念瞬間綻放燦爛地笑容，露出八顆牙齒看著他，“對，回答正確。嘿嘿。”
沈洛川的手鬆松地搭在方向盤上，車速平穩。副駕上的黎念蜷縮著身體，左手無名指上的3克拉的鑽戒，偶爾會跟窗外的燈火共鳴，倏地一閃，像夜空中一顆安詳的小星。
誰也沒說話，電臺裡恰好又在播放那首熟悉的《慢慢喜歡你》，旋律像霧氣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他稍稍偏過頭，就能看見她歪著看手機放鬆的神態，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弧影，嘴角還含著一絲未褪盡的笑意。
黎念正在看攝影師發過來的底片，足足有幾千張，佔滿了她的手機記憶體。
還有姜怡幫她拍的專屬閨蜜照，把她每一個最美的瞬間都記錄了下來。
他空出右手，伸過去，輕輕覆在她放在腿上的手。她的手微涼，在他的掌心下動了動，隨即翻轉過來，與他十指交扣。
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指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那枚指環的輪廓，堅硬，踏實，是一個小小的、圓滿的承諾。
車子正駛上高架橋，城市在腳下鋪展開來。遠近的樓宇，視窗裡透出萬家燈火，密密匝匝，暖黃瑩白，與街道上流動的車河燈影交織在一起。
更遠處，幾束孤獨的煙花正躥上夜空，奮力綻開，蓬鬆地燃燒一瞬間，將墨黑的天幕短暫地映亮，隨即化作細碎的金雨，無聲墜落。
“看，煙花。”她輕聲說，帶著一點朦朧的睡意。
“嗯。”他應著，手指緊了緊，“看見了。”
那煙花盛開在遙遠的夜空裡，轉瞬即逝。
黎念其實不喜歡煙花，再多的美好與燦爛都不能永存。
她更喜歡內斂的、紮實的喜悅。這喜悅不在天上，而在他們交握的手心裡，在車廂內瀰漫的茉莉香氣裡，在她無名指那枚小小的承諾里。
前路夜色尚濃，但車燈照亮的一小段，已足夠溫暖，足夠清晰。他輕輕踩下油門，載著這滿車的幸福，平穩地駛向那屬於他們的、無數個即將到來的日子。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撒花花。
領證，婚禮，這些都放在番外嘍。
大家還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寫在評論區，我斟酌一下都會盡量滿足。
看後期資料情況，也許會寫婚後沈老師帶娃輔導作業被氣到冒煙的日常。[壞笑]
PS：下一章在6號晚上8點發布，請定好鬧鐘，謝謝配合。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請定好鬧鐘，是晚上八點哦，鬧鐘。
本章有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