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 填滿。
沈洛川的車停在了黎念家樓下。
還記得談戀愛那會兒, 每次來都是遠遠地停在馬路對面。
黎念調侃他，“喲，沈老師這次真的不一樣, 車子都敢登堂入室了。”
沈洛川走過來攬上她的肩膀, 大步流星地走著, “那可不, 我現在可是有名分的人了，我是黎唸的未婚夫，黎家的準女婿, 可不就是登堂入室了嗎？”
黎念笑罵他一句, “德行。”
倆人上樓開啟門，頓時就被家裡熱氣騰騰的新年氣氛所淹沒。
房間裡到處都是新年＋訂婚的喜氣，各種紅色的擺件和掛件在整棟房子裡蔓延開來。
茶几上擺滿了各種水果和乾果，黎念買的零食，幾乎將整張桌子佔滿。
沈洛川把保溫盒放下，黎念去了廚房找吃的。
甚麼都是現成的加熱一下就好。
排骨, 丸子, 雞鴨魚, 還有螃蟹，都是弄好的, 黎念還從冷凍箱裡拿出了除夕那天包的餃子，是沈洛川最愛吃的芹菜肉餡的。
不到二十分鐘, 一桌豐盛的菜餚就上了桌。
“喝甚麼？”
黎念又去了儲藏間。
六個核桃, 各種果汁, 加多寶，安慕希.....
飲料也是應有盡有。
吃著林美雲包的餃子，沈洛川心裡有種說不出口的滋味。
她的手法跟羅忻文不一樣, 但調餡的手法有點像，都喜歡放蠔油，沈洛川嚐出了熟悉的味道。
以後不愁沒人給他包餃子了。
想到這裡，沈洛川眼眶一熱，又讓黎念幫他盛了一碗。
兩人吃飽喝足，依偎在沙發上看春晚重播。
誰都沒有說話。
沈洛川蹭了蹭黎唸的下巴，問她，“念念，你怎麼不說話。”
黎念哼哼兩聲，“吃多了，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
兩人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沈洛川讓黎念躺到自己腿上，幫她揉肚子幫助消化。
他的手法很輕柔，揉得黎念有些昏昏欲睡。
電視上的節目成了最好的入睡白噪音。
黎念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著的，再次醒來，是因為沈洛川的手開始不老實。
不只是在幫她揉肚子這麼簡單。
黎念睜眼迷糊的眼睛看著他。
男人還跟沒事人一樣，眼睛盯著電視，手卻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黎念被他按摩地太舒服，沒忍住哼出了聲，沈洛川才轉移視線，低頭看她。
“念念，醒了？”
黎念繼續在他腿上躺著，問他，“你幹嘛呢？”
“給你按摩呀。”
“按摩哪裡？”
“按摩肚肚呀，你不是說吃多了不舒服嗎？”
黎念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來。
他修長的指尖還帶著屬於她的體溫，“這裡是肚子嗎？你按錯地方了吧？”
沈洛川低頭閃過一次壞笑，低頭吻她，“按摩這裡，你不喜歡嗎？”
其實，說實話，是舒服的。
黎念也很喜歡。
但她就是嘴上不想承認。
她迅速起身，潮紅的一張臉越發地燙人。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九點半了。
老媽那邊沒訊息，肯定是不會回來了。
黎唸到大門口把門反鎖，準備進浴室洗澡。
“你先看電視，我去洗澡了，洗完你洗。”
沈洛川起身就把電視關了。
“沒事，我不看了，我等你。”
“對了，念念。”
他看著她，露出一絲壞笑，“咱倆，怎麼睡啊？”
黎念家就兩個臥室，還有個很小的書房，早就改成儲藏間堆滿了年貨，除了爸媽的臥室，就是她的房間了。
沈洛川這樣問，肯定是故意的。
黎念也故意逗他，“怎麼睡？還真有點難辦呢。”
“家裡就兩個房間，你不能睡我爸媽那間啊。”
“對啊，那肯定不能，所以.....”
沈洛川蹭了過來，卻被站在臥室門口的黎念推了出來，“所以，你睡沙發吧，就這樣，晚安。”
黎念正打算關門。
奈何沈洛川一隻腳已經擠了進來。
兩人力量懸殊，再加上沈老師最近健身效果明顯，黎念根本不是對手。
黎念很輕鬆地就被男人推到了門裡面。
咔噠一聲，臥室門落鎖。
黎念就像是小白兔，掉進了大灰狼的陷阱。
沈洛川還在步步緊逼。
“寶寶，你剛才不是說，我有了名分，可以登堂入室了麼？”
“你說的對，這個室，不只是你家的意思，還是臥室的意思。”
“我當然可以睡在你的臥室，你怎麼忍心讓我睡沙發呢。”
黎念被他抵在門后角落裡，低著頭，沒說話，有一種受氣小媳婦的神態。
沈洛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黎念抬手去摘他的眼鏡，神情有些迷茫。
“沈洛川，你是沈洛川嗎？怎麼覺得有些不認識你了呢？”
沈洛川任由她摘眼鏡，深邃明亮的眼眸就這樣盯著她，距離越來越近。
“今晚，我不是。”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在她耳邊吐氣，“寶寶，把舌頭伸出來，讓我吃一下。”
黎念:……？
他這是被甚麼看不見的東西奪舍了嗎？
不過，這樣的沈洛川還真讓黎念有些興奮。
她眼睛亮了一下，問他，“真的嗎？”
“原來，今晚，你是這樣的沈洛川呀？”
沈洛川眯了眯眼，繼續跟她玩。
“寶寶，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好好讓我吃一下，乖。”
他在她唇上用力嘬了一口，才放她去洗澡。
浴室裡，黎念滿腦子都是剛才沈洛川看她色眯眯的眼神，讓她欲罷不能。
想著他們已經訂婚，感情這麼好，父母不在家，今晚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黎念知道他忍得難受，不想讓他繼續忍不去，可又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家裡沒有那個東西。
很危險。
不行。
黎念迅速頭腦風暴，她進浴室沒帶手機不能點外送，美雲超市倒是有這個東西，難不成，出去拿一趟？
要找個甚麼理由呢？
黎念有些為難。
如果是在兩人纏綿悱惻，情難自持的順其自然，黎念倒也能接受，可如果讓沈洛川知道自己為了這個提前做準備，黎念還是跨不過這道坎。
想來想去也沒有個好辦法。
就這樣，黎念已經洗了快半小時。
沈洛川在外面敲門。
“寶寶，洗好了嗎？怎麼這麼久？”
“是不是不舒服？”
黎念晚飯吃太多，進去洗澡，他怕她暈倒。
眼看浴室門外面沈洛川的身影越來越焦急，黎念趕緊出了聲，“我沒事，馬上好了。”
黎念磨蹭著用浴巾擦乾身體，頭髮還溼著，就這樣開啟了浴室門。
沈洛川就等在門口。
“寶寶，你嚇死我了，你遲遲不出來，我還以為你不舒服呢。”
沈洛川接過幹發帽，很熟練地幫她擦頭髮，又用吹風機吹到半乾。
黎念還在思考剛才那個問題，所以一直低頭不說話。
沈洛川有些後怕。
是不是自己剛才表現的有些猴急，把小姑娘嚇到了。
他的手指輕輕幫她按摩頭皮，“念念，你不用害怕，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去睡沙發，沒關係的，客廳也不冷，多給我拿床被子就行了。”
黎念：？？？
這話風轉變的也太突然了吧？
黎念回過神來，把幹發帽扔到一邊，“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這樣說？”
沈洛川笑笑，“應該是我問你，你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發呆。”
黎唸的臉瞬間就紅了。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自己在想甚麼。
她突然站起身，“我沒事，我洗澡洗得太熱了，我想喝點涼的，你先洗澡，我去超市拿一瓶冰紅茶。”
沈洛川走到廚房，很快就開啟了冰箱，“冰箱裡有橙汁，少喝點。”
“不不不，我就要冰紅茶，我不喝橙汁。”
黎念把沈洛川推進浴室，“你去洗澡，我很快就回來了。”
沈洛川見她一定堅持要去，也沒再勸。
黎念套上睡衣，在外面穿了件長款羽絨服，拿上鑰匙出了門。
剛走出單元門，一陣冷風襲來，她阿嚏阿嚏地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整個過程還算順利，她拿了冰紅茶，順便拿了一盒durex。
黎念飛快地跑回家，進門的時候，沈洛川正從浴室裡出來，前後不過十分鐘。
見黎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小臉泛著潮紅，沈洛川有些心疼地責怪她，“念念，剛洗了澡就跑出去，小心感冒啊，冰紅茶別喝了，我給你倒點熱水。”
黎念自知理虧，把冰紅茶放到了桌子上。
緩了一會兒，黎念喝了熱水，躺到了床上。
沈洛川沒帶衣服，穿的是老黎多年買的一套睡衣，號碼買大了，一直也沒上身。
黎念看著穿著一身老頭衫的沈洛川，不禁笑出了聲。
“你這樣，我又想起來你當我們班主任的時候了，這件短袖真的很老頭。”
沈洛川在她旁邊躺下，“你不是不讓提高中時候的事情嗎？”
“我可以提，你不行。”
沈洛川笑了，“哦，原來是這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沈洛川半靠在床頭，黎念很自然地蹭過來，靠在他的胸膛。
“我們一起來看今天拍的照片吧，好多好多，每一張都好看，我都捨不得刪。”
沈洛川拿過手機，一張一張翻看，回憶著獨屬於兩人的甜蜜時光。
他左手把手機舉高，方便黎念仰著頭看，脖子更舒服。
她的視線在手機螢幕上。
他的視線卻在她身上。
小姑娘穿著一身草莓波點睡衣，軟軟地身體緊貼著他，全身散發出一陣奶甜香。
沈洛川要還是個正常的男人，眼睛裡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照片。
黎念看了幾十張，不時露出甜蜜的笑容，然而，她覺得沈洛川有些不對勁，只有她一個人在感嘆拍得好不好，沈洛川一句話都不說。
她收回視線，看著他。
“你幹嘛呢，怎麼不看照片。”
男人的眸光好像瞬間亮了一個度，“我在看你。”
“看我幹嘛，選照片啊，把最好的洗一張大的出來，掛在我們家。”
“照片哪有本人好看啊？”
黎念嬌羞了一下，正打算抬手推他，沒想到，男人提前預判了她的動作，一個反手就把她抬起的手握住了。
沈洛川把手機扔到床頭，低頭看著她，“良辰美景，大好時光的，看甚麼照片啊，乾點該乾的事。”
“甚麼是該乾的事......”
黎念一句話還沒問完，嘴就被男人堵住了。
他一邊急促地吻她，一邊問答案。
“念念，我們訂婚了，對不對？”
“嗯，對......”
他用力地吮吸著她的舌尖，讓她不能正常開口說話。
“我有名分了，對不對？”
“嗯.....對.....”
“那麼，我現在....是你的....甚麼.....”
“未...未婚...夫。”
“乖......”
沈洛川用力去勾她的舌尖，幾乎是很深的程度。
黎念很快就敗下陣來。
“沈....沈洛川....”
黎念嬌羞地喊他的名字。
“乖乖，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請求。”
“嗯，你說。”
“你對我的稱呼，能不能換一下，不要總是沈洛川沈洛川的叫。我想要親密一點的。”
這個問題，其實黎念早就發現了，她一直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稱呼。
叫他川川嗎？好像有點叫不出口，畢竟，他比自己大。
川川感覺像是叫小孩子。
黎念紅著一張臉，“我不知道叫你甚麼。”
沈洛川一時也沒了主意，黑亮的眸子看著她，也在思考。
“要不，叫寶寶？”
黎唸的臉更紅了，感覺叫不出口。
在她心裡，還是把他當做一個比自己大的人來看待的，來依賴的。
“要不，我叫你哥哥吧？”
黎念說完，明顯看到沈洛川瞳孔一震，再次吻了下來。
“我喜歡，寶寶，你叫我，我很喜歡。”
男人的吻再次來勢洶洶，黎唸的情緒也被他調動起來，有點控制不住地意味。
沈洛川鬆開她，半坐起來，脫掉身上的睡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再次吻下來的時候，問她，“寶寶，那麼，哥哥，未婚夫，可以嗎？”
黎念覺得自己暈暈乎乎地，被他深吻到缺氧。
室內的暖氣太熱，她閉著眼哼哼著去踢被子。
身上的睡衣也穿不住了。
男人一把把被子踢開扔到床腳，手也放到了黎念睡衣的扣子上。
沈洛川低頭吻住她，用舌尖輕挑慢撚。
黎念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一團棉花上，到處都是軟的，沒有一點依靠，她的手深入他的髮間，白皙的手指在黑髮間穿梭，尋找一點依靠。
再次吻上去的時候，男人加大了力度，用他圓潤的貝齒輕輕地啃咬，帶給黎念一陣陣戰慄。
他的唇舌吻遍她的每一寸。
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將她的大腦佔據。
她想到了他上次說的話。
fill you up
“哥哥，我的...我的衣服外套裡面...有...有那個....”
沈洛川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她剛才執意要去超市，是去拿那個。
“寶寶，我早就準備好了。”
沈洛川從床墊底下翻出來，撕開包裝紙，遞給她。
“寶寶，幫哥哥戴上。”
作者有話說：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