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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 失控

2026-05-19 作者:AKA刀刀

◇ 第113章失控

所有失控的哨兵全部注射高等級嚮導素,症狀輕微的送靜音室,嚴重的直接送重症,所有治療室同步接診。

楊沙溪沒有哨兵,也沒有精神體,被禁止進診療室,只能進病房配合疏導,他也不介意。只不過疏導幾個下來,他立刻退出靜音室,給何文龍打了個電話。

“何隊,你們是不是在老街抓到高等級的嚮導了?”

“你怎麼知道?剛抓了一個,但這傢伙自爆圖景,傷了我們兩個隊員。”

王理從靜音室出來,面色凝重,他看了看亮燈的診療室,“任天真還在治療?”

“嗯,有幾個精神損傷得比較厲害,他連續做四五臺了。”楊沙溪語氣裡有自責,本來他也可以頂上的,這種自責遠超藥物對頭腦的影響,逼著他站在三樓,站在任天真背後,站在手術室門外。

“我們先碰。”

幾人進小會議室,袁夢心已經放了投屏,她監測的資料,這幾個人的記錄,下午突發精神損傷後的情況,以及精神力的變化曲線。

所有人不做聲,聽著說明先看了一遍。

袁夢心說:“根據行動隊掌握的資料,這幾個人近期確實都有被該向導疏導過的記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王理沉默一會兒,問楊沙溪,“你看呢?”

“所有失控哨兵出現精神損傷的情況,都與結合的哨兵嚮導類似。嚮導的精神圖景受損時,哨兵也會隨之出現損傷。這是一種普遍現象。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嚮導主動保護哨兵,才不會因自身圖景損傷導致哨兵同步受損。”

“這是一種結合現象。”

“類似。”

“假設一個嚮導可以透過標記,與多名哨兵‘結合’,是不是隻要控制了這名嚮導,那些哨兵……”王理沒說完,深深吸了口氣。

“是的。”

“我去彙報,你們繼續,該監測監測該治療治療,不要離開這裡,等安排。”

王理迅速離開。

袁夢心看看漠然的楊沙溪,又看看滿臉焦慮的蔣重,“我看你也要吃藥了,甚麼臉。”

蔣重好半天才能說話,“如果,只要控制幾個嚮導,就把整個老街的哨兵控制住了,那塔裡呢?”他艱難地看著袁夢心,“塔裡確定,就安全嗎?”

“塔裡為甚麼會被老街的嚮導疏導?”

蔣重吞嚥口水,“我是說,塔裡的嚮導,會不會這種技術?”

他扭頭看向楊沙溪。

楊沙溪轉過臉,“如果有,那就要考慮,誰想這麼做了?哨兵和嚮導永遠是塔的根基。”

整個中央塔範圍今夜無人入眠。

行政樓燈火通明,頂樓會議室大門緊閉,裡面坐著六個人,同時開著加密視訊通話。

“全塔必須立即進入緊急狀態,這是叛亂,謀反!”馬仕誠怒不可遏,“我已經要求行動隊抓捕所有塔外B級以上嚮導,全部控制起來!”

王為:“馬部長冷靜!姜院長,塔內人員排查的怎麼樣了?”

姜忠:“目前在編所有在塔人員已經排查完了,嚮導全部留塔監視,塔內哨兵沒有發現標記情況,但登記中心有。”

孫達怒目圓睜:“怎麼可能!”

姜忠看向他:“孫部長,確切說,西區有兩個登記中心存在標記情況,所有檢查已形成報告,請各位過目。”

其他人一邊翻一邊聽他說明。

田文君迅速翻完,長舒一口氣,“在冊人員數量基本差不多,如果是這樣,局面還是可控的。”

王為:“不能掉以輕心,所有可能被標記的哨兵必須立即控制起來,防止連帶損傷大規模爆發。”

馬仕誠:“那些做標記的嚮導才是重點!”

姜忠:“科技部正在根據標記裡的嚮導素殘留倒查溯源,袁夢心已經在組織了,還要和塔內登記的嚮導情況進行比對,預計結果出來要四五個小時。”

馬仕誠:“不能提速嗎?!”

姜忠:“正在想辦法,這些標記手法都很隱蔽,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類似‘結合’這種可能性。我們從等級高的哨兵開始查,已經有眉目了,目前只能等。”

王為又看向影片,“譚部長意見呢?”

譚若望一身軍裝擰著眉出現在光幕裡,“我同意田部長看法,如果特部醫院提供的檢查資料沒有問題,局勢就是可控的,現在只能相信是這樣。”

姜忠皺起眉。

譚若望又道:“基於此,暫且相信這種標記技術目前沒有在塔內傳播,說明在現有的塔規之下,這種標記技術是一定會被發現的,幕後主使還沒來得及滲入我們內部。我建議對老街進行清查,速戰速決。軍部這邊同步召回所有退役遣返哨兵,各塔接收並進行精神檢測。”

孫達冷著臉不同意,“如果問題根源在老街,而且還有能控制哨兵的嚮導沒有抓住,這麼大規模行動,是不是會打草驚蛇?”

馬仕誠冷哼,“就算打草驚蛇,他們準備怎麼樣,再自爆幾個嚮導,讓所有老街哨兵癱瘓,有甚麼好處?”

孫達看向他,“那麼線索是不是就沒有了?我們的目的只是為了毀掉這幾個能控制哨兵的嚮導嗎?”

姜忠也道:“我同意孫部長的,不能大規模行動,一旦出現大量哨兵傷亡,情況也相當危急。但是,退役哨兵應該召回並輸送至各塔安置,減輕這邊的壓力。特部醫院已經進入緊急狀態,對所有醫生進行培訓識別嚮導標記,分級對可能出現的損傷進行救治。”

“特部醫院的壓力太大了。”田文君提議:“人員和資源都是可以調配的,不一定非要集中到特部醫院來,這樣更容易被人渾水摸魚。既然是老街的問題,為甚麼不能在登記中心解決。”

孫達立刻道:“登記中心不是醫療中心,是基政中心,難道老街現在草木皆兵了嗎?”

田文君解釋:“不是全部徵用,是特批一塊場地作為專門的檢測點。人員分散才好管控。這樣徵用期間正常業務也不用停,孫部看呢?”

孫達咬牙半晌,只能同意。

王為又補充,“孫部長,考慮到基政中心也有哨兵出現這種情況,監察隊要調閱近三年的嚮導素審批記錄和中心疏導檔案。”

孫達臉色一變,“這時候查檔案?”

“不是查檔案,是查嚮導。”

孫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麼多哨兵都集中到基政中心也不是辦法,標記還在,怎麼解決?”

姜忠道:“調嚮導素吧,現在只能對所有具有標記的哨兵進行嚮導素注射了,最大限度保護他們的圖景。”

“姜院長,這是一筆甚麼樣的投入,嚮導素不是生產線上的產品,是需要嚮導提供的。這樣消耗,戰區怎麼辦?基政中心的嚮導素也要供給普通民眾,他們怎麼辦?”孫達又道。

姜忠思考片刻,“孫部長擔心的有道理,必須做好留存,應急使用,老街的問題還是要儘快解決。”

……

王理從會議室出來時,已是凌晨。塔委決議比他預想的要快,孫達的反應比他想象的要好。

他佈置完工作,抹了把臉,直奔重症。特部醫院全是人,霧化嚮導素還沒散盡,大廳裡來來往往,但亂中有序。

他在三樓走廊盡頭看到了楊沙溪,蔣重已經不見了,他身邊的小哨兵還在跟著,被抓差幫忙打下手。

“其他人呢?”

楊沙溪滿臉疲憊,“任天真撐不住了,在休息。老羅帶人接班,總體情況可控。袁主任在盯嚮導素溯源檢測。”他看看時間,“應該快了。”

“蔣重呢?”

“我讓他也去睡一會兒,一大早到現在,他也累得不行。”楊沙溪下午睡過,又沒有參與治療,反而成了重症的臨時主持,一直在統籌協調。

“我去袁主任那裡看下情況,一起?”

楊沙溪回頭吩咐幾句,轉身帶著他往臨時的檢測點去。

袁夢心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戚思遠被她叫來監控資料,蔣重就在旁邊睡得很不安穩。

見兩人進來,戚思遠打了招呼,彙報進度,“現在凌晨一點,三點左右差不多能出結果。”

楊沙溪忽然一愣,凌晨一點……

他迅速去摸通訊器,並不在身上,腦子一時被霧蒙了,甚麼都想不起來。陸新在旁邊問他找甚麼,提醒會不會在下午待過的病房,他立刻衝過去,在床上一通找。

陸新連忙跟著,看他抓住通訊器,看了片刻立刻撥號,哨兵耳朵敏銳地聽見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楊沙溪的手開始抖。

陸新掏出通訊器就給蔣重打電話。

一整天的忙碌和藥物影響,讓他忘了時間。

凌晨一點……他最後一次看訊息是幾點……

開啟通訊器沒有陳東昱的任何資訊,撥出的電話也無法接通。整個人立時處於一種下墜的失重狀態。

他反覆翻找著,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彈出來,沒有備註、沒有預覽,立即點開。

【我是陳東昱我沒受傷不要擔心我馬上就回來】

……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幾遍,退出再點進去,再退出再點進去。

沒頭沒尾的,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有,這又是誰的號碼?

他回撥過去,只有急促的忙音,不論打多少遍都是。

又給陳東昱打,依然無法接通。

他沉入圖景,一把攥住那隻貓。回應迅速襲來,那些過電的反應流竄全身。

……

比情緒來得更快的是交感神經的啟用,出汗、畏寒、戰慄、溼冷……

楊沙溪一把抓空跌坐在床上,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抓著胸口衣襟,強迫自己抑制想要奔跑的反應。又覺得四周空間在旋轉,在晃,他正從高空跌落。不斷下墜……

耳邊響起蔣重的聲音,“呼吸!聽我的,吸氣!——呼氣!——”

楊沙溪跟著緩慢深呼吸,眼神漸漸有了焦距,又一把抓住蔣重,盯著他,“我很清醒,我沒事!甚麼情況他的通訊都是斷的,需要拿別的打不通的號碼發訊息!”

他聲音緊繃變調,嘴唇發白。

“衛星訊息,”王理走進來拿著他的通訊器看,“他去了哪兒?”

“X市。”

王理調出官方新聞,“5.3級地震,那裡是震中。X市的建築都有防震等級,陳東昱是去搜救的,專業的搜救隊伍也在現場。他很聰明用了衛星電話給你發了條訊息,說明他沒事。”

陸新在旁邊連連補充,“隊裡派出去的人也回應了,的確是突發地震,他們也過不去,正在聯絡當地政府。”

楊沙溪繃緊嘴角,竭力剋制。

王理:“貓呢,有反應嗎?”

楊沙溪慢慢點頭。

王理:“那就說明,陳東昱沒事,你不能這時候倒。”

“……我……”

“你聽著楊沙溪!你得撐住。”王理聲音嚴厲,“我知道對你很殘忍,但你不能崩,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崩!我們身上的責任比甚麼都重,明白嗎?”

楊沙溪攥著手指,關節發白,“蔣重再給我一針。”

王理立刻看向蔣重。

蔣重抓著他,回頭和護士說了甚麼,又轉回來,喉嚨發緊,“48小時內,只能再打這一針。接下來48小時,我貼身跟著你。”

……

陳東昱開著車,時不時看一眼架在旁邊的通訊器,螢幕就停在楊沙溪的撥號頁面,他一會兒就要撥一個出去,但聽筒響起的永遠都是無法接通。

震區走夜路不是明智之舉,但實在等不了。來了部隊鎮守,他趁機要了路線圖,抓著吳非就往回趕。

7個小時的行車路程因為路斷了,山體滑坡,只能繞遠,開了4個小時還在震區裡繞。好容易繞出去了,吳非又像癲癇發病了一樣,突然渾身顫抖,高速路上非要開門往外爬。

陳東昱沒見過他這個模樣,又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最後一支嚮導素打給他,他清醒了片刻還是要跑。幸好他們先搜救,又地震救援,吳非體力耗盡根本反抗不能,陳東昱拿繩子把人手腳都綁了扔在後座上,讓他就縮在那裡原地蛄蛹。

他重新爬上駕駛座,突然感覺很累,特別想回去,想待在楊沙溪身邊,回他們的家。

他打著雙跳,車停在路邊,半天都沒有其他車輛路過,到處漆黑一片。他把頭靠在方向盤上,想早上影片時,楊沙溪蒼白的臉。

嚮導的狀態明顯不對,尤其是後來的影片,整個人都冷冷的,像是沒有辦法表達焦慮,硬壓著自己,最終反而甚麼都表達不出來了。

陳東昱嘆了口氣,又察覺自己嘆了氣,有些怔怔的。

又趴了會兒,他沉入圖景,看著一片虛無裡懸空的草地,以及趴窩在那兒的小貓,自己也以一種趴下的平視角靠近,看著那隻貓。

只要看著它,就會想起楊沙溪也是這樣趴在自己身上,靠很近,呼吸交融,說,“我給你做個標記好不好?”

身體熱起來。

無論多少次,只要想起這個畫面就會生出燥熱,心緒難平。

世界上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像楊沙溪這樣對他。

這個認知就像這塊草坪,紮根在他心底,根深蒂固,一點也不會動搖。

所以他也想永遠待在楊沙溪身邊,永遠黏附著他,跟著他。

他就算跑出來,搜救,走再遠,還是會回去回到楊沙溪身邊的。

永遠不會離開他。

……

可能一開始就不應該和吳非去搜救。做點別的甚麼都好,他學了那麼多技能,為甚麼當楊沙溪希望他能離開向導去做一件事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會是和吳非一起去搜救呢。

事情就是從搜救開始不對的。

現在回不去了,開來開去還在路上,電話也打不通,訊息也發不了。

貓,也不敢摸。

……

陳東昱再次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坐直拉手剎,準備起步。忽然就從小貓那裡傳來了觸碰,非常用力,好像整個人都被攥著!那力道透過小貓,像楊沙溪在情緒最濃烈時抓著他的肩膀,握緊他的心臟。

陳東昱幾乎瞬間就摸了回去,在草地上打滾,抱住小貓狠狠親了幾口,想到甚麼又不敢多碰,戀戀不捨地用指尖描了描,隨即一腳油門踩下去,回家!

吳非一直在後座上蛄蛹,難受地扭動,想要說甚麼又說不出來。隨著他回程路途越來越短,這股勁就越來越足。

“你到底在扭甚麼啊?”陳東昱忍不住問,“身上不舒服嗎?”

他在一個服務區停下來,想給吳非鬆一下,問問人有三急他需不需要解決。結果拉開車門,這個人就開始往門口蛄蛹,巨大號的毛毛蟲在蠕動。

旁邊一個拎著保溫杯的大哥路過,愣愣地看他一眼,突然叫了一聲跑了。

陳東昱莫名其妙看著跑掉的那個人,徑直往警務室去了。他再看看已經蠕動到要坐起來,伸個頭往門口夠的吳非,手腳被綁,縮成一團,唔唔唔唔,醍醐灌頂!

不會以為他在搞綁架吧!

哇!陳東昱趕緊把吳非往車裡塞塞,踩著油門就跑。

又開了兩個小時,人已經累麻了。

全靠意志力和小貓偶爾傳來的撫摸堅持著,吳非似乎蛄蛹累了,倒在後座不起。陳東昱有把他搖起來換人開一會兒的衝動!

他看了眼通訊器,螢幕上跳出了天氣和路況情況,天氣很好,所以晝夜溫差大,提醒出門注意保暖,前方路段暢通,請注意車速。

嗯。

……

嗯???

陳東昱立刻伸手去按通訊器,要撥號的瞬間,通話響起,他按了下去,電話接通,沒人說話。

陳東昱還在開車,不敢看螢幕,試探地喊了聲:“老婆……”

對面傳來一通猛烈的咳嗽,肺都要咳出來,接著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很近地喊:“接通了!”

嘈雜的人聲,慌亂的腳步,嚮導的聲音有點遠,“陳東昱!”

難以形容此刻的感覺,尤其是楊沙溪帶著焦急口吻喊出來他的名字,特別有種塵埃落定的奇妙。

“老婆!!!”陳東昱大叫。

“……”對面突然沒了聲音。

“老婆!!!”

“……還活著真是太好了。”蔣重的聲音冷不丁傳過來,毫無感情。“楊沙溪在監測資料,隔著儀器開公放呢,屋裡全是人,你收斂點。”

不知道為甚麼聽到蔣主任吐槽也很開心!

陳東昱高興地等楊沙溪來接電話,等到那聲“你在哪兒,沒事嗎?到哪了?”高興的心情立刻被委屈佔滿,“快到了。”

他一邊開一邊委屈抱怨,本來就是要回來的,突然感覺到了地震,預警加救人又耽誤很久,餘震又讓通訊斷了。吳非現在不只是過載,好像腦子也出問題了,覺得自己是隻毛蟲一直在地上爬。他把吳非綁在後座上,剛剛去服務區差點讓人當成罪犯抓警察局去。電話也打不通,路又塌了,繞路繞出去老遠,又碰上山體滑坡還要繞,車子開了快一個世紀了還沒回來……

楊沙溪一直聽著,偶爾應個聲,沒怎麼說話,有時只有呼吸聲傳過來。

陳東昱聽不到熟悉的溫和柔軟的聲音,以為他還在生氣,想跟他說,自己想明白了,不能去做搜救,不能離開他太遠,回不來的時候真的很難受……但又覺得這話應該面對面說楊沙溪才會相信。

“我想你了。”

“嗯。”

“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很好。”

他的背景音還是很嘈雜,很多人嗡嗡的,陳東昱看了眼時間,奇怪道:“你那邊怎麼這個點還有那麼多人,為甚麼你還在監測資料啊?不回家睡覺嗎?”

楊沙溪的聲音有些輕,“標記的事情出了些問題。你,到哪兒了?”他又問。

陳東昱看看導航,已經算是在塔區範圍,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很快!”

“嗯。”嚮導總像在壓抑甚麼,語氣卻又平平,“我也想你了。”

陳東昱彎起眼睛。

“你剛剛說吳非怎麼了?”

“在蛄蛹,像個蟲,非要往外跑,要不是他沒力氣了,我還不一定綁得了他。”

“甚麼時候開始的?”楊沙溪問。

“十二點左右吧,現在估計累了,在後座癱著呢。”

楊沙溪的聲音停了停,才慢慢說:“今天稍晚時候,何隊抓了一個高階嚮導,自爆了圖景,他標記過的多個哨兵同步發生精神損傷。塔裡現在正在處理這個事情。另外,行動隊也發現了和吳非一樣症狀的哨兵。”

陳東昱愣了愣,“一樣?”

“精神狀態不對,一直要往外走,力氣很大,阻攔不了。”

“他們要去哪兒?”陳東昱奇怪。他打著遠光燈,前面忽然出現一個人,正在穿越快車道,踉蹌著在應急道上走。那熟悉的感覺讓他忽然張大眼睛,“韓亮?!”

【作者有話說】

在飛速走劇情ing,評論都有看,但又不知道咋回,只能在這裡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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