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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

2026-05-19 作者:AKA刀刀

◇ 第89章

一輛特別騷包的車停在旅館小院子裡。

車主下了車就衝進來對著前臺問,“有沒有個叫楊沙溪的人住在這裡。”

楊沙溪坐在大廳窗邊沙發上正在看雜誌,聞言從雜誌後面抬頭,就看到蔣重也戴著一副大墨鏡,遮了半邊臉,整個上半身都快伸進前臺的櫃檯裡,恨不能脖子像蛇一樣能拐彎看服務檯的電腦螢幕。

“有啊!”楊沙溪發自內心地開心,笑起來回答。

蔣重猛地扭頭,“我靠!!!”

“老子告訴你,你他媽太不是個東西了!王理不說給你通訊器了嗎?哪兒呢?你都不知道給我發個標點符號嗎!!!我天天去監察隊掀他辦公桌,他忍不了了才告訴我你在這兒!你他媽!!!”

蔣重握了沙包大的拳頭,在楊沙溪面前晃了半天,最終也只是抓著他的胳膊捏了又捏,又一把抱住他,使勁搓了搓他的腦袋。

“好了沒?胖了,長肉了嘛!”捏他的臉,下巴,“二兩肉!”又去捏他的胳膊,“肌肉沒了,給養廢了!你不知道動動的嗎?腦子傷了,身體又沒傷!”

楊沙溪給死乞白賴一頓搓,但開心得要命。

“住哪兒,帶我去看看!”蔣重勾著楊沙溪的肩膀,推搡他,又忽然想起來,“陳東昱呢?”

“吳非,哦,這個旅館老闆最近受了點傷,需要疏導,他幫忙嚮導一起去給吳非治療了。”

蔣重眉毛一挑,“啊?那你為甚麼不去?”

楊沙溪說:“人老闆自己帶回來的嚮導。”

“哦,”蔣重想想又要說,“那能有你專業嗎?!”

楊沙溪哈哈大笑,帶著他上三樓。

“袁主任上次過來的。”

“我知道,我就坐在王理辦公桌上晃腿,看著他給袁主任打的電話,說通訊器確實送到了。但特麼你小子搞失蹤是嗎?拿到了不知道聯絡我?我一天給你發八百條訊息,打電話都是關機,你他媽害我髒話含量超標!墨姐最近都不愛搭理我,干預都不怎麼跟我說話。說我戾氣太重!我???蔣重???主塔干預翩翩佳公子!!!戾氣太重?!!!是不是都他媽是你鬧的!!!”

蔣重怎麼能這麼好笑,楊沙溪笑得,直拍他的肩膀,“兄弟!”

“嚯!這一受傷好,腦子也好了,知道叫我兄弟,不叫我廢物點心啦!”蔣重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沙溪回身擁抱他。

“你不對勁!你有問題!”

到了三樓,走到最後那個房間前,蔣重還在抱怨,“甚麼老破小旅館,這種地方真有人來睡覺?”

然後他看到了楊沙溪和陳東昱的房間。

“狗窩。”他點評。

楊沙溪有點臊得慌,“怎麼就狗窩了!就是被子沒疊,早上起來偷懶了。”

蔣重來之前做足了心理準備,任天真一直跟他說深度聯結造成的圖景撕裂其實結合就好,好的飛快,所以王理提出讓陳東昱把楊沙溪從醫院帶走,他才能同意。

但結合嘛!

養了八年的貓給只狗就這麼拱了。

婚還沒結呢!

伴郎還沒當呢!

陳東昱還沒揍呢!

蔣重氣憤地想咬手絹。主塔裡都不是好人。

現在好了,一間屋,大床房,狗窩被子還沒疊,亂糟糟的堆在床上。

楊沙溪去收拾了床鋪,蔣重一邊說話一邊在屋子裡轉,桌子上,茶几上都有楊沙溪隨時記錄的一些小紙條,大多關於他的專業思考,或者休養期間的一些想法。

“你這些東西就散著嗎?怎麼不拿個本子記?”蔣重把那些小紙條都收起來,“寫的挺好的,沒有養傻了。”

“動動腦子啊。”楊沙溪回答。

蔣重說:“袁主任跟你說了救助站的事情了吧,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她那天來跟我聊一下午,關於用甚麼方法能短暫壓制哨兵五感,我覺得這個研究方向挺好的。救助站……”楊沙溪頓了下,“應該不會那麼順利吧?”

“嗯,事兒挺多的。之前我不是一直騷擾王理嗎……”

“你好驕傲啊。”楊沙溪直樂。

“別岔!”蔣重幫他把茶几和桌子也收拾了,“那個救助站是特批的立項,選址還沒定,就算是樣板試點,再特事特辦,建完估計也要小半年。”

楊沙溪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這麼久?”

“這麼久?蓋房子很快啊!不還要手續嗎,還要裝修!而且現在就啟動培訓,還要選人,都在忙。院裡也搞得人心惶惶的,很多人害怕給選去,覺得外頭不安全,還有……”他又去把椅子歸歸位,椅背上的衣服也收收,“孫部和姜院長矛盾有點大了,覺得院長手伸太長,救助站就是在插手基政的事情。”

楊沙溪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剛建立好的規劃,輕鬆又被打破了。

那又沒甚麼事情可以想的了。

……幸好昨晚上甚麼也沒說,說了也沒用。

“對了,陳東昱願意去嗎?這也是一個問題啊。”

蔣重說了一大堆,發現楊沙溪突然沒了聲音,抬起頭,看到他站在床鋪那裡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甚麼。

心裡突然一個咯噔。

這樣子不像是大好了,不是結合就沒事了嗎?

“怎麼了?”他問。

楊沙溪回神,看向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蔣重想到甚麼臉色突然很難看,他驀地往前一步,語氣急切又重:“我問個冒犯的話。你們結合了吧?你好了吧?”

楊沙溪抿了抿嘴,“沒有。”

“沒有?!!!”蔣重嗓門高八度。

他衝過來,一把抓住楊沙溪,把人從床邊拖到外面大一點的空間裡,“干預!讓我看下圖景!”

“別,你不要這麼衝動。”楊沙溪抵抗著。“我沒事。”

“我衝動?!我他媽以為你躲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是來治病來了,是來痊癒的,你來幹嘛了?啊?”他揪著楊沙溪的領子要跟他臨鏈。

兩個人推推搡搡的時候,陳東昱從外面猛地推門進來,看清眼前的狀況,無名火直衝腦門,立刻衝上來把蔣重往旁邊一推,反身將楊沙溪護在懷裡。

“你幹甚麼?!”

蔣重給推的一個趔趄,扶著單人沙發站穩了,看到來人,同樣火大。“你幹甚麼?!他為甚麼還沒好?!他圖景撕裂還沒好,你跑去跟別的嚮導治療別的哨兵,你在想甚麼東西,你有病嗎?!”

房間裡的空氣都不對勁。

可能因為一照面,上來就是被一通大罵的輸出,陳東昱反而沒有想躲蔣重的心情。他從推完蔣重,就開始觀察楊沙溪,看他的表情,看他的眼神。他的嚮導看到老朋友以後情緒低落,為甚麼?

剛剛在樓下,聽到服務檯說楊哥的好朋友來了。服務檯繪聲繪色描述楊沙溪罕見的大笑和快樂,跟人勾肩搭背的開心,帶人上樓去了。陳東昱立刻想到是蔣重來了,拔腿就往三樓跑,就看到蔣重拉著楊沙溪非要臨鏈的樣子。

他根本沒聽蔣重在說甚麼,在罵甚麼,只是楊沙溪現在眼裡又不全是他了。陳東昱抓著嚮導的手,聲音扁扁的,“傷口疼了。”

楊沙溪立刻抬頭,看向他的鎖骨,那裡洇出了血跡。

“換藥。”

藥箱就在桌子上,在蔣重手邊,楊沙溪走過去拿,看到蔣重氣急敗壞的目光,又頓了下,“先別急,一會兒坐下來說。”

蔣重氣堵,站在那裡,抱著胳膊看楊沙溪背對著自己給陳東昱擦藥。這小狗還能脖子受傷。他看見陳東昱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得意,像是炫耀一樣的。

神經病,炫耀個屁。

然後楊沙溪一點點揭開創可貼,在陳東昱的鎖骨上,露出了一個咬傷。

蔣重驀地站直,死死盯著那個傷口。

“你咬的?”他問。

楊沙溪背影一僵。

陳東昱立刻重重地“嗯”。

蔣重要走過來仔細地看,陳東昱如臨大敵。

楊沙溪背對著他,拿著棉籤,“是我咬的,我先給他上藥,一會兒說,好嗎?”

棉籤沾著藥水,塗在那一圈結痂的齒痕上,周圍青紅色的面板被藥液染黃,楊沙溪拿著棉籤的手開始有點抖。

陳東昱立刻感受到,低了頭去看他,抓著他的手給他熱度與力量。

蔣重不敢置信地捏著拳,盯著有些情緒失控的楊沙溪,怕他被自己的注視壓垮,後退一大步。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陳東昱憂鬱地看著楊沙溪,試圖靠近親親他的動作。

不敢置信地看著楊沙溪不偏不躲,就這麼承受了的樣子。

不敢置信看著那個咬痕。

不敢置信陳東昱因此而得意,甚至想炫耀。

不敢置信他以為的兩個有情的人在一起會越來越好,能演變成這樣一種凝滯、封閉、讓人窒息的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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