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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2026-05-19 作者:AKA刀刀

◇ 第88章

陳東昱愣在那兒。

他烏黑的眼珠都不轉了,按下暫停鍵一樣傻在那兒,親過的嘴唇因為過於吃驚微微張開了些。

這傢伙其實也挺好看的,而且有股子不符合他年紀的年輕氣息,一如剛見面時,那種朝氣蓬勃的生命力。

可能就是因為這股生命力,他就闖進來了。

帶著輾轉漂泊的流浪氣息,眉梢眼角始終墜著讓人心疼的脆弱顏色,直直闖進來。

楊沙溪的目光從陳東昱的眸子垂落,又落回他的唇上,看了會兒,再度親了上去。

還是很軟,很熱。

只是接吻而已,反正甚麼都沒有了,只有陳東昱。

還好有陳東昱。

不然他出來幹甚麼的呢?

心臟跳得好快,聲音震耳欲聾,血液飛速往臉上泵。

承認想要面前這個人。

他臉上有情動的紅暈,輻射著曖昧的熱度。他的拇指摸到了創可貼,隔著醫用布料,撫摸著他咬過的傷口。

陳東昱肩膀瑟縮了下,洗澡把傷口泡開,這樣一按會有些刺痛,刺痛之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癢。

楊沙溪沒有用力,拇指只是輕輕地在那彈性紡織物上摩挲,粗糙的擦過帶起細微震顫,由傷口傳遞。

又痛又癢。

但陳東昱卻覺得這個動作難以形容,像羽毛在心尖掃過,隨他的動作,隨他的頻率,痛和癢都是嚮導帶來的異樣的感覺。

再加上唇上柔軟又熱燙的觸感。

陳東昱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嚮導。唇上的感覺忽然變了,嚮導也張了口,被吮吻住的那瞬間,心臟也要不跳了。

吮吻。

想起楊沙溪從冰箱裡拿出軟飲,拉開拉環,仰頭啜飲。他喜歡在洗完澡,渾身燥熱時,喝那些冰涼的飲料,就這樣微張了口,小甜水落進他口中,他會怕餘下的液體低落到地板上一樣,順帶著舌尖舔一口,又在那些金屬罐子的邊邊上啜了一口。

畫面如此清晰。以至於和眼前半閉著眼睛親吻他的人重合,他微張著嘴,要喝掉自己。

陳東昱眼睛發紅,勃發而起的陌生的慾念指引他扣住了嚮導的頭,雙手就從楊沙溪耳後插入發中,手指都陷入那些微卷的絨絨的髮絲中,就這樣把他固定住,狠狠吻進去。

毫無章法,又無師自通。

下午的時候,陳東昱又開了輛車跑出去了,說買食材,廚房給他堆滿了,還買食材。

楊沙溪把躺椅搬出來,又躺在了院子裡。秋天的天很高,雲彩也薄,伸手一舉就會感覺那距離。

“你好閒。”

“嗯。”

“真好,從塔裡出來了,也不用擔心生活。”

“謝謝你的關心。”

冷豔如想說誰關心你,但這種話說給面前的嚮導聽,就算是撩,人也不對。

“沒看出來你也挺有佔有慾的。”

“你去塔……中心測過等級嗎?”楊沙溪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沒有。”

“但你是老街,吳非認可的最厲害的嚮導?”

“哼。”

“明白了。”

“明白甚麼?”

楊沙溪也沒看她,一直懶洋洋的,“你能在圖景裡控制住陳東昱就挺厲害。”

冷豔如眉梢一動。“你不行?”

“嗯,不太行。你標記他他都沒發現。”

冷豔如直覺眼前這個嚮導跟她說這些都有目的,但止不住心裡挺得意的。

“陳東昱說你的精神體也會變,跟他一樣。”

“他只看到了一點。”

“塔裡還在研究精神體分化的原因,目前還沒有結果。”

“幹甚麼,想抓我去研究嗎?”

楊沙溪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冷豔如站在那裡,有女生特有的婀娜,人長得漂亮,身段也好。想起陳東昱說到她就是一扭一扭的那個女的,又好笑。

“隨口聊到罷了,別緊張。”

話題就斷了。

冷豔如停了一會兒,又問:“你不回塔嗎?你不屬於這裡。”

“那我屬於哪兒?”

冷豔如懂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就像平時看到那些哨兵對她投來渴望神色時的志得意滿。

“有點怨婦的口吻了呀~”她晃了晃身體,輕盈地走過來,“楊醫生在塔裡也這樣姿態嗎?我以為醫生都會是那種端正一絲不茍的呢,不然不是讓病人覺得不可靠嗎?”

“說得對,所以我們有統一的白大褂,穿上坐在那兒,病人就信了一大半了。”

冷豔如又笑,“我也挺喜歡白大褂的。”

“認真來說,你也是醫生,你在老街也救了不少人了吧。”楊沙溪問,“甚麼時候開始想做志願嚮導的?”

冷豔如的笑收了收,不回答。

楊沙溪微眯著眼睛說:“也沒人發錢,又累,遇到暴力的可能還有危險,但你願意做,我就很佩服,很尊敬你。雖然你給陳東昱掛了個標記,也覺得他很優秀吧?”

“他沒有結合,我為甚麼不能爭取我的幸福呢。”冷豔如問。

幸福啊……

被陳東昱喜歡上的確應該會幸福的吧。

“說的是。”楊沙溪不再繼續。

晚上吃飯,楊沙溪有碗鴨血小餛飩,別說冷豔如了,連吳非都沒有。

病號坐在餐桌對面看著那些白白胖胖小泡泡餛飩,看著絳紅色的鴨血,看著飄在湯麵上的翠綠的蔥花,覺得自己已經大好了,需要一碗餛飩來慶祝一下。

但陳東昱只殷勤地伺候著楊沙溪吃。

楊沙溪這個他印象中的嚮導,斯文乾淨,儒雅有度,溫柔體面,也沒說要陳東昱把餛飩拿出來給大家分享的。

甚至,這兩天冷豔如動不動拿疏導挾恩以報,看到這碗餛飩的時候也只是冷了臉色,隨便吃兩口就走了。

那他在這裡幹甚麼,看人秀恩愛嗎!

吃了飯,楊沙溪想出門走走,散散步,老是窩在旅館不動,關節都要生鏽了。陳東昱立刻抓了外套也跟著。

外面天很黑,甚麼都看不見,路燈隔很遠,每兩盞之間都是濃墨般的黑色,只有走到跟前,才能看到灰白色的光柱下飛舞著蟲。

陳東昱把這兩天疏導的情況說了,吳非的狀態說了,出去買東西的時候遇到的事情也說了,絮絮叨叨一直講。

楊沙溪在他身側,慢他一個肩膀,在他講完這些日常開始要絮叨別的的時候,伸出手牽著他。

陳東昱猛地扭頭,同時攥緊了手,握的手指生疼。

“輕點,骨頭給你捏碎了。”楊沙溪說。

嚮導很不對勁!陳東昱已經發現了,所以一直說話,想會不會楊沙溪聽見他講了那麼多事情,也就願意講講他到底在想甚麼。

為甚麼就突然親他了。

他想聽。

但楊沙溪不按理出牌!

陳東昱暈暈乎乎的,手中的乾燥熱度讓他不由自主就摩挲起來,把掌心相貼,要是自己的手能再大一點就好了,把楊沙溪的手全包起來。

他試圖這麼做,但嚮導明顯又更好的想法,修長又骨感的手指順著他的指縫插進去,貼著他,滑到底,與他十指相扣。

他們走到了兩盞路燈之間,光都遠離了世界,彼此在各自眼中只有輪廓,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楊沙溪和他牽手。

“講完啦,換我講了。”嚮導果然懂他。

“袁主任那天過來,其實還說……唔……”

但已經不想聽了。

在黑暗裡親吻為甚麼會有一種濃烈的禁忌感,好像被遮掩了的,成為不可見人的事情。

黑暗掩蓋掉那些情緒,放大感官。

在隨時會來車的馬路上,一片濃郁到要滴下來的黑暗裡。

陳東昱攫走兩人的呼吸。

下午才學會的事情,晚上已經熟練地彷彿做過了千百次。他熟練地輕咬在嚮導的下唇上,熟練地糾纏滑溜的舌,熟練地索取,熟練地吞嚥。

散步又變得無疾而終,牽著手從光裡走入黑暗,就讓人蠢蠢欲動,有些要說的話也就沒說出來,不知道等下一個合適的口是甚麼時候。

晚上洗完澡臨睡前又到了臨鏈的時候,楊沙溪又說了暫時不需要,陳東昱盯著他,說不失落是假的,但還有別的期待。

“你下午說不親了,等晚上的。”陳東昱睜大眼睛貼過來。

楊沙溪都鑽進被窩了,怎麼還有這茬。“剛剛在外面不是晚上?”

“那不一樣,那不是計劃好的!”

“不行,怎麼不是計劃好的,是我計劃了的。我要睡了。”楊沙溪翻個身背對著他。

陳東昱這下真的失望了,比不能臨鏈更劇烈十倍的失望,他難受地像個悶頭獅子,在楊沙溪背後控訴指責,嗷嗷直叫。

但嚮導不理他。

陳東昱難受地要命,拱到嚮導被子裡,啄在他後背上,蹭來又蹭去,最後只能死死把嚮導扣在懷裡面摟著,在他耳邊大聲呼吸。

關了燈,夜又靜下來,哨兵失落的躁動緩緩沉寂。

楊沙溪沒有睜開眼,手覆在了哨兵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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