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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姜院長

2026-05-19 作者:AKA刀刀

第51章姜院長

中央塔C座11樓,特部醫院院長辦公室。楊沙溪跟著任天真,在後面打量這個房間。

寬大的紅木桌,真皮轉椅,左手側有一排紅木櫃,裡面放著書,右側靠門口放置一個博古架,四四方方像個屏風,中間是圓拱造型,不知道是甚麼木頭,看起來很有感覺。架子上放著瓷瓶玉器,最中間是一個用裝飾盤支架,託著個手工陶瓷盤,上書飄逸瀟灑的“仁”字。

姜院長坐在辦公桌後,示意他倆也坐。

氛圍略有些嚴肅,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姜忠面前放著一摞材料,是二場的答題板,他剛剛正在看這些文件。

任天真原本還不知道怎麼開口,看到這個,遲疑道:“院長,考試結果已經出來了?”

姜忠點點頭,又搖搖頭,“評分是評過了,但人選還在商議。”他抬起頭看向兩人,“發現問題了?”

任天真謹慎地點頭,“這次的違禁藥,像是有組織的供給西戰區的。塔外的嚮導素供給戰區,只能是私人違規途徑。而且違禁藥物的問題,可能一開始只是被人鑽了空子,渾水摸魚進了軍部。但是,後面發現藥物能提升哨兵能力,並且減少對嚮導的依賴,於是擴大了使用規模。”

姜忠並不回應,轉而又看向楊沙溪。

楊沙溪只得硬著頭皮:“院長,我寫了施軍長精神分裂。”

姜忠露出一閃而逝的笑意,又恢復表情,“對考試怎麼看?”

任天真簡單彙報了三場考試的情況,尤其是後兩場。

“第二場的助考官四人從第一位到施軍長,雖然精神損傷程度不同,但受藥物影響由淺至深。我和楊沙溪覆盤過,應該和他們本身的性格、身體狀態,各人的身份、職務等都有關係。

第三場的50名病患中,大部分處於圖景嚴重汙染或是五感嚴重過載的情況,有7例進行了圖景凍結,1例進行了圖景保留,還有1例圖景剝離,後兩個手術都是楊沙溪進行的。從這些病例中,明顯感受到他們的共同問題,牴觸嚮導並伴有軀體化反應,以及圖景脆弱易碎、精神體僵化。”

任天真準備的十分充分,“所有病患都頻繁使用過異常向導素,足以驗證其中蘊含的違禁藥物對哨兵嚮導的傷害。”

楊沙溪內心驚濤駭浪。沒想到任天真對這個事情的分析總結上升到這個高度了,他甚至沒有提“樣本”的事情,而是直接給出了驗證結論。

姜忠看著答題板,沉默不語。

任天真說:“院長,即使使用過這種嚮導素的哨兵中出現個別耐受案例,短期內沒有出現精神損傷症狀,並有一定程度的能力增強,也不足以說明不會留下後遺症。”

姜忠撚了撚手指,把楊沙溪的答題板拿出來,“說說施吳山,你為甚麼判定他精神分裂。”

任天真示意,楊沙溪開口道:“施軍長存在感知與現實斷裂情況。主要症狀為情感淡漠和妄想,主要表徵為精神體汙染。在我們進入臨鏈期間,精神體沒有‘自動化’的情緒底色。他本人認為,這是他的精神體受絕對控制的體現,也是他能力增強的體現。”

楊沙溪身體微微前傾,“意識控制不了精神體,除非刻意訓練。但他為甚麼要去訓練這個?”他下意識沒有說陳東昱的觀察,“所以我認為,他存在思維紊亂,是精神分裂症前兆。”

姜忠吁了口氣:“你倆已經在下定論了。”

任天真說:“院長,我們下不了定論,我們只是醫療,只是重症醫生。”

姜忠終於放下那些材料,但手指仍未離開桌面,而是在那些紙張上微微滑動。

“西戰區比我們想象的要嚴峻,施吳山要上軍事法庭。”他說。

兩位重症大夫瞬間怔住。

“這場模擬考,是取證。”他的目光落在一邊茶几上的白掌葉片上,“一個人的證詞,可能是偽造,一群人的診斷,就是定論。”

“你們考慮的不錯,整個西戰區現在幾乎淪為試驗場,來論證藥物對哨兵的影響作用是積極的,還是消極的。施吳山在回來的時候就正式將這件事作為重點工作進行了報告,他以自己的狀態作為佐證,極力證明現有嚮導素和嚮導疏導的落後。”

任天真皺眉,“他怎麼能這麼幹?!”

“他有他的觀點,如果後續審判有需要,你們兩個可能會出庭作證。”

楊沙溪瞠目。

任天真有點艱難地說:“他的觀點,是進化?”

姜忠點頭,露出讚許神色,“你們兩個很不錯,整個重症都很不錯,這場模擬考表現十分出色。”

但這誇獎聽在楊沙溪耳中,卻不知為何讓他生出一些不適。他看向任天真,任主任眉頭皺得死緊,顯然也沒有因為誇獎就高興輕鬆。

兩人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姜忠察覺他們的狀態,語氣也溫和許多,“很多事情不是不告訴你們,而是多說無益。罷了,跟你們說說也可以。”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很早的主塔花名冊,翻到其中一頁,反過來遞給他倆看。

那是研究部的花名冊,最上面是研究部的部長,叫戚青,下面是部員,另有一人,張逸凡,是戚青的副手。

“科技部的原身是研究部,部長戚青,塔委班子的候選人,在一次實驗中因事故去世了。”姜忠緩緩地說。“張逸凡當時是他的左膀右臂,一手帶出來的,願意為科研事業奉獻終身就是說他。”

楊沙溪隱隱覺得這個實驗事故,不會是檔案裡面的南塔實驗事故吧?

“他們當時在研究哨兵的能力差異,也就是現在我們所謂的等級。”

任天真驚訝:“以前哨兵沒有等級之分嗎?”

“有,但不像現在這麼完善。其實現階段的等級也只是大類,理論上是可以繼續細分的。”姜忠說,他指著張逸凡的名字,“這也是他的研究課題。”

張逸凡在研究過程中,發現早期的哨兵等級為ABCD,但有些哨兵能力超群,那麼A級的界定就不夠用了。是否要在這個基礎上增加等級,他們研究了很久。

張逸凡堅持要區分,但戚青覺得可以暫緩,等大家先適應等級之分,自己發現仍然有差距的時候,再進一步深化,不要一步到位。

兩人在這個事情上意見相左。最終,張逸凡說服了戚青,把一些明顯能力遠超A級的哨兵集中起來,再次進行能力測定,並將這些人劃分為S級。

聽到這裡,兩名S級嚮導面面相覷。

姜忠說:“所以現在,才有你們的評級。”

張逸凡取得了成功,於是有了更加瘋狂的想法想要驗證。

他認為,從D級到S級,是哨兵能力的進化,既然如此,是不是在S級之上,還有超出極限的等級?

楊沙溪不寒而慄,這個觀點,不正是施吳山的觀點嗎?

任天真顯然也想到了,睜大眼睛,“院長,那是哪一年的事情?”

姜忠想了想:“二十多年了吧,具體我也記不清了。”

橫跨二十年,一個軍部、一個科技部,會有這樣一致的觀點嗎?

姜忠點點頭,“你們也想到了。那年實驗事故十分重大,戚青去世,張逸凡也被抓了起來判了無期。他在牢裡依然不放棄研究,每天就是計算計算,出過很多論文,塔裡惜才,減刑減到十五年後,把他放了。”

兩個嚮導盯著他。

姜忠緩緩說,“他拒絕再留在塔內,後來就消失了。這次因為施吳山,譚部長帶隊直接去了西戰區,抓住了他。他不知道怎麼混進了戰區,還是想要研究超級哨兵,因為一線的哨兵能力都很強,都是戰出來的。”

任天真不敢置信,“違禁嚮導素是他搞的?他已經多大了,還能搞這個?!”

“他入獄那年二十五,今年大概快五十了吧。”姜忠說,“違禁嚮導素不是他弄的,相反,還是他發現的嚮導素有問題。”

楊沙溪覺得這事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果然,聽姜忠又道:“他準備去戰區醫療組說明這些嚮導素有藥物成癮隱患的時候,觀察到,有些哨兵在使用嚮導素後,能力得到了短暫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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