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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最低階的舉動

2026-05-19 作者:AKA刀刀

第32章最低階的舉動

23歲的楊沙溪,意氣風發,以北塔最年輕嚮導身份坐上了重症303主任位置。不是沒有受到過質疑,他的年紀,閱歷,經手案例數量,救治經驗……都是反對者抨擊他的點。但北塔向來認能力說話,幾次的重症治療讓大家對這個年輕的嚮導刮目相看。最得意自滿的那年,年輕人奮進張揚,鋒芒畢露。他和謝忱站在各類大會臺前接受表彰,多是投去驚豔佩服的目光。

北塔雙子星,聲名遠揚。

陳東昱從監察隊出來就記住了這個名字,謝忱。拎著兩杯食堂出品的健康飲料,就去行政大樓一樓接待處,和黑長直雙馬尾聊帥哥去了。

前臺小姑娘們終於把名字和人物關係對上了號,對於陳東昱的嚮導就是傳說中的“北塔神顏”、雙子星之一,羨慕嫉妒恨:“有照片嗎?”

陳東昱:……

他還真沒有!

雙馬尾無語:“行不行啊你,自家嚮導照片都沒有?”

黑長直說:“北塔雙子星的照片,我有印象。”她翻通訊器,找到塔內部刊物,扒拉早年幾期,還真翻到了,“看。”

陳東昱連忙擠開雙馬尾湊過去,是一次授獎的合照。年輕的北塔重症楊主任和現在的楊組長模樣上沒有太多變化,但又判若兩人。

照片裡的楊沙溪比現在胖一點,臉頰還有點肉,下頜線也更圓潤,面板又白又有著年輕的天然水嫩,微卷的頭髮蓋在腦袋上,愈發顯小,唇色也比現在更紅一些。

彎彎的眉眼,眸子晶亮,臉上的笑容是獨屬於年輕人的燦然,收不住的開心滿溢,牽扯著唇角上揚,露出皓白牙齒。驕傲裡夾雜了一些青澀,卻又明媚如朝陽。

陳東昱心臟鼓譟,移不開目光。

在楊沙溪23歲的黃金時代,一點沒有幹部的穩重模樣,他就在領獎臺上那樣傻乎乎地熱情洋溢地笑著。

黑長直指著楊沙溪說:“你嚮導。”又指著旁邊一個稍微高一些的男子,“謝忱。”

雙馬尾終於擠進來看了一眼,看到楊沙溪激動驚呼:“哇!楊組長這時候怎麼這麼奶這麼嫩啊!好軟好甜!”

陳東昱的目光有些不捨地移到旁邊人臉上。

年輕人比楊沙溪大一號。

楊沙溪如果算瘦,那謝忱則更加勻稱。哨兵的力量隱藏在肌肉之下,隱藏在撐起的西裝襯衫下。方臉,下巴稍尖,兩頰下頜線條清晰分明,鼻子挺直,眼睛更細長,眉毛更粗更濃,一眼過去,英氣逼人。他微笑抿唇勾起嘴角,站在楊沙溪身邊,反而更顯沉穩。

這樣的人,光是看著,就覺得他應該站在最亮、最耀眼的地方。

任天真對陳東昱的問題充滿詫異,“才想起來問?”

別人的傷口不能碰,是陳東昱一貫認知,可現在他就迫切想要知道。

“那個病案我看過,或者說,特部系統上下都學過,作為反面教材,引以為戒。”任天真去翻電腦裡的記錄。

“謝忱是甚麼樣的人啊?”陳東昱問。

任天真說:“是個好人。”

分化評定B級,一年後衝A成功,之後保持在A+水準,是相當優秀的哨兵。這樣的哨兵大多會去一線,憑能力很快就能晉升。但當時北塔特部醫院重症科嚴重缺哨兵,被抓差和楊沙溪搭檔後,第一次就成功救治一名精神崩潰患者。

“膽大,心細,不冒尖,會補位。”任天真說:“一名優秀的嚮導所具備的品質,他都有。”

“等等,”陳東昱混亂,“不是哨兵嗎?”

任天真白他一眼,“楊沙溪當年也很叛逆,一名優秀的哨兵所具備的品質,他也有。”

陳東昱:“……”

身份錯位,能力強大,正好互補。

“當年的楊沙溪可以用才華橫溢來稱讚,嘖,遠不是現在這樣謹慎的性格。可能也有謝忱會為他兜底的原因在吧。”任天真點開了一個文件,將螢幕反推給陳東昱,“一個天才往往看不到整體,更專注於疑難雜症的破解。但成敗本身就在於細節。”

那是特部醫院內部通報文件,大致意思是楊沙溪和謝忱在救治一名精神場碎裂的患者時,發生誤判,忽略了VIII級別的精神碎裂患者存在強烈的暴力行為和不可控,被患者虛幻的記憶碎片誤導,應對精神風暴不及時,造成謝忱精神過載的同時,精神體受重創消散,並被救治哨兵攻擊,重傷不治死亡。

陳東昱沉重地看著這個通報,許久問:“那為甚麼他只是停職一年。”

任天真說:“因為病患哨兵最終精神穩定,接收精神疏導和心理干預後痊癒出院。”

陳東昱難過的要命,想起監察隊問話後那晚,楊沙溪溼漉漉的圖景。

可現在,騶虞擋在蒼狼的身前,無匹的精神力溢位將他包裹,裹進嚮導的絕對領域內。

時間仍然像沙粒透過沙漏。

第四粒,蒼狼出現幻影。

第五粒,無數的巨狼身影流光般在倒下的野牛身下閃動。

第六粒,騶虞被頂出危險境地,已站在了風暴圈外。

楊沙溪連忙抬手,野牛身下冰雪化開,再度變回溼軟的草甸,接住了它巨大的身軀。

他站在原地,全身僵硬,心臟擂鼓向他證實他的驚魂未定。

差一點……

差一點……

那一瞬間的恐懼從後脊竄至頭頂,下意識做了一個最低階的舉動……

“沒見過你這樣的哨兵。”池畏的投影終於出現在野牛的身邊,看著陳東昱說。

陳東昱卻完全不理池畏,只衝到楊沙溪面前,盯著他,不敢動他,看他像雕塑杵在那兒,眼神失焦。

池畏這才又看向一直在穩控他圖景的嚮導,看起來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比自己還像有病的樣子。

“也沒見過這麼有病的嚮導還能給人治療。”

陳東昱伸手,一邊的騶虞把腦袋伸過來讓他摸,而他的精神體已經變成了金毛,正小心拿鼻頭輕觸楊沙溪的手。

“有沒有人理理我,我精神碎裂IX級了啊!”池畏不滿地喊。

楊沙溪目光有了焦距,他低頭看了眼金毛,摸了摸,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抬頭看向池畏:“沒有IX級,你已經趨於穩定了,最多VI吧。”

他說話的時候,陳東昱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池畏無語:“我才是病人,那邊那個哨兵能不能看我一眼?!”

楊沙溪順著他的話看向陳東昱,跟著一怔。小狗滿眼全是他,心疼、懊悔、責怪、委屈……感情複雜濃烈,尤其在圖景裡,在臨鏈的情況下,他一直想避開這傢伙的情緒,不能看向他的眼睛。

池畏大叫:“喂喂喂!臥槽!尼瑪在我圖景裡眉來眼去的?!我要去監察隊舉報你們!”

“閉嘴!”

“閉嘴!”

池畏:……

楊沙溪尷尬扭頭,看著池畏:“不說說為甚麼搞成這樣嗎?”那些颶風消散,空間稍微亮起來一點,地表裂痕仍然存在,卻沒有再擴大的趨勢。

陳東昱默默地又往他身邊站了點,惹來嚮導斜飛的一眼。他深呼吸又狠狠吐出一口氣,這才衝著池畏抬高下巴,鼻孔看人。

“……臥槽。”池畏氣得牙癢癢的。

楊沙溪推測:“戰區很辛苦吧,你一個A級嚮導,能壓制我們S級哨兵。”

陳東昱一瞬間不服氣,想跳起來辯駁被嚮導用眼神釘在那裡,又只好生悶氣,金毛粗尾巴打在地上“叭叭”作響。

池畏:“……”打的是我的圖景……

楊沙溪說:“圖景裡有多道哨兵的精神力,很混亂,又很凜冽,你一直在壓制。不過一旦壓制鬆懈就會被反噬,十分危險,這也是這兩天震顫反覆的原因吧?”

池畏默不作聲。

楊沙溪又道:“我們重症科有個嚮導,她擅長同時應對多個哨兵的精神力消解,應該更適應你這個症狀。明天讓她再給你好好看一下,徹底根除這種精神力異位留存病況。”

池畏默了片刻,才問:“會好嗎?我這種反覆……很經常的。”

楊沙溪點頭:“會好的,目前圖景狀況穩定。”

池畏說:“昨晚上也穩定了。”

楊沙溪看看他,“昨晚上是震顫,那時候你還有能力壓制。羅組長是在你圖景穩定的情況下進行除顫治療的。非常有效果,導致你過於放鬆。”

這是他剛剛在修補圖景時發現的,整個精神場域像是被突然襲擊崩壞的,“你的圖景很強大,對於無法立即消解的哨兵暴走的精神力,能透過截留的方式留在自己空間,再反哺精神力給哨兵。震顫反覆就是這種操作方式留下的隱患。”

池畏有點冷,抖了下。

“時間久了,你也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道這種暴虐的精神力還被你壓制著,才會被反噬。我猜,這種方式在戰區可能是最高效的疏導,但對嚮導的要求很高。”

陳東昱認可他:“作為嚮導,你挺能打的。”

池畏苦笑,“不能打不就被打了嗎。”

陳東昱問:“這些溝是怎麼回事?小芝麻說是識海空洞。”

池畏:“……”

楊沙溪:“……”

楊沙溪捏起拳頭。

池畏被噁心的說不出話。

楊沙溪咬著後槽牙解釋:“是切割精神力留下的空洞。是個笨方法。”

池畏瞬間憤怒:“你知道個屁?!不切割,等著被感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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