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薑蓉
“我可以自己查一下目錄嗎？”
工作人員指著對面的一臺自動機器，“可以，不過如果有的內容不顯示，那應該是許可權問題。”
楊沙溪走過去，和行政大廳的機器一樣，他面對攝像頭，機器出聲：“中央塔特部醫院重症303四組楊沙溪組長，您好！歡迎您來到中央塔！請選擇您要辦理的事項。”
光幕升起，將他籠住，遮擋了工作人員的視線。
楊沙溪點進智慧白塔，小咪同學冒了出來。
楊沙溪道：“我想檢視S級哨兵陳祥的檔案。”
小咪同學鞠躬，夾子音：“楊沙溪組長，您的管理許可權是無法檢視人事檔案的喲！”
楊沙溪伸出手摸了摸這隻電子貓，小貓舒服地眯著眼，有互動就像有生命。
“我的許可權可以看甚麼檔案呢？”
小咪同學說：“您當前許可權可以檢視本部門檔案。此外，監察隊王理隊長已批示，您可以查詢中央塔10年期文書檔案及30年以上期限檔案目錄。”
楊沙溪摸貓的動作瞬間僵住，如遭雷劈。
劈死自己算了，怎麼能這麼蠢！他能看特部醫院的檔案還搞甚麼捨近求遠？還用得著找王理要許可權？簡直多此一舉！
楊沙溪按捺激動：“我想看中央塔的重症案例年起往後三年的。”
小貓鞠躬：“為您顯示2001年至2003年中央塔重症病例。”
頁面上一片空白，最下方有一行灰色小字，“該條目下暫無記錄”。
楊沙溪在跑步機上狂奔，汗順著肌膚往下淌，浸溼衣服。人在鬱悶的時候，運動是最好的發洩。
中央塔的行政樓有健身房，來的多是嚮導。除了定級時會有固定的體能訓練，常態化工作中，嚮導總是體弱的一方。楊沙溪相對還是自律的。之前三個好友坐下來閒聊，總嘲笑程明朗這種上五樓都喘的體質，肯定年過三十就會發福，變成大腹便便的爹味中年男人。把程明朗氣得唧哇亂叫，開始晨跑。
重症治療通常都會時間很久，雖然精神治療並不是體力勞動，但也需要健康的身體來支援。
“難怪楊組長體態保持這麼好啊。”
楊沙溪粗喘中偏頭看了眼，是監察隊的那個女記錄員。她穿著一身綠色的運動裝，額上還帶著髮帶，配上幹練的短髮和麥色肌膚很是青春靚麗。
女記錄員就靠在跑步機上，笑著自我介紹：“我叫薑蓉。”
“你好。”楊沙溪沒停。
薑蓉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楊沙溪，很是欣賞了一番北塔神顏的運動限定狀態，心滿意足，“在檔案室查到想看的東西了嗎？”她開了旁邊的機器，一起跑。
楊沙溪搖搖頭，“甚麼也沒有，中央塔檔案工作很不到位啊，還特別古板。檔案室可以投訴嗎？”
薑蓉哈哈笑：“可以啊，意見箱掛在A樓大廳監控下面呢。”
楊沙溪：“……”
“你和陳東昱真的是百分百匹配啊。”
“監察隊這個都查不到真的嗎，還需要道聽途說？”
薑蓉嘻嘻笑：“我也質疑檢測中心的嘛。”
楊沙溪詫異地看她一眼，“你這意識形態有問題啊。薑蓉……姜院長是你甚麼人？”
話題轉的太快，薑蓉差點在跑步機上摔一跤，“啊？”
楊沙溪看看她，沒往下說。
薑蓉想了又想，憋了半天，選擇自曝：“是我爸爸。”
“哦。感覺像。”
“為甚麼？”
“都姓姜，先猜一手。”
薑蓉噘嘴。
“你這個年紀不應該憧憬匹配嗎？對制度質疑的相當有底氣啊。”
“包辦婚姻有甚麼好憧憬的？”
“陳東昱還憧憬張凌霄和齊暖呢。”
薑蓉又笑嘻嘻了，“那不一樣，模範夫妻，誰不憧憬啊！”
楊沙溪若有所思，從鼻腔裡發出長長的拐彎的音。
“怎麼這個腔調？”
“看起來好像樹立了一個甚麼恩愛典型，讓大家都對匹配製度心生嚮往。”
薑蓉“呃”了一聲，忽然啞口無言。她現在就是適配期，對匹配的相關一切事務都牴觸，很難不認同楊沙溪這種言論。
“你怎麼不找我打聽你想知道的事情啊？”她換話題。
“你能知道？”
“你問問看啊。”
“為甚麼檔案室會有檔案缺失？”
“呃……”
“你看。”
“你可以問別的。”
“比如呢？”
“比如監察隊為甚麼要和你們談話。”
“監察隊為甚麼要和我們談話？”
“你這麼問就沒意思了啊！”薑蓉不滿。
楊沙溪喘著笑，“目的性太強，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甚麼意思？”
楊沙溪笑，搖搖頭，“你真想知道，就回去問問姜院長吧，從我嘴裡說出來不太好，感覺我像個與塔為敵的大反派。”
通訊器的蜂鳴音響起，兩個人一愣，分別接起。
楊沙溪的通訊器卡在跑步機前面，接起來是影片公放。陳東昱的臉在裡面顯現出來，看見跑步的組長大吃一驚，目瞪口呆。
“幹甚麼？”楊沙溪喘。
陳東昱目瞪口呆，旁邊似乎有人想要一起看，剛碰到他胳膊就被他擠開，拿著通訊器一路小跑到旁邊去了，“你，你怎麼這個造型？”
“在跑步。”
陳東昱呆滯：“……哇~”
楊沙溪無語，“韓爺爺怎麼樣了？”
陳東昱：“……啊，啊！狀態好多了，剛睡下。”
楊沙溪點頭：“那就好。”
兩個人相顧無言。
陳東昱就看著影片裡，楊沙溪臉上的汗水晶瑩剔透，脖頸間暴起的青筋分外明顯，汗水泅溼的衣領變成了深色，運動後的面板也熱氣蒸騰，愈發粉白好看。
不說話能看一天！
楊沙溪表情十分嫌棄：“沒事了吧？”
陳東昱找回腦子和聲音似的，清了清嗓子，“你不是去檔案室的嗎？”
“甚麼都沒有。”楊沙溪不高興。
陳東昱莫名其妙就感受到了這份不高興，反而高興起來，“你要查甚麼，我幫你查。”
“……不用，不看了，反正也沒甚麼東西。”楊沙溪一邊說話一邊跑，跟不上了，伸手調慢一格速度，像是衝著影片伸手。
陳東昱聽到否定還有點失落，看到他伸手狗尾巴又搖了起來，“吃……”
“楊組長，”有人打斷他倆影片。
陳東昱看著楊沙溪那邊鏡頭裡冒出來個女的，笑眯眯地邀請他共進午餐，“王隊知道我和你一起跑步，想請你吃飯。”接著那女的手裡通訊裡傳來男人聲音，“怎麼樣，中午有空嗎？賞個臉？”
楊沙溪沒立即回覆，男人又道：“你想找的說不定我知道呢。”
“能說你昨天不就說了嗎？”
“昨天你也沒問吧？”王理意有所指。
楊沙溪想了下，同意，“好啊，正好中午沒飯吃，先謝謝王隊了！”
“那說定了，蓉蓉一會兒帶你過來。”
王理電話掛了，陳東昱影片還沒掛。
薑蓉在楊沙溪身邊探個腦袋，笑眯眯地衝著影片裡面已經開始鼓起嘴不高興的陳東昱打招呼，“嗨~”
陳東昱鼓著嘴。
薑蓉眯著眼，“中午借你家組長一下下哦~！就吃個飯，不幹別的~！”
楊沙溪眼見著陳東昱因為這句話眼眸子又亮晶晶了，很快掛了影片。
薑蓉笑容詭異。
楊沙溪也不跑了，走了一會兒緩過勁，她還在詭異地笑。
“笑甚麼呢？”
薑蓉說：“陳東昱真可愛！”
“給你。”
“你這麼說話他會生氣的！”薑蓉為陳東昱鳴不平。
“他只是想要一個嚮導，是誰無所謂，你和他都是塔里長大的，知根知底，其實挺合適。”
薑蓉盯著他看半天，要把他看出一個洞來。
楊沙溪也不多說，拿起水，猛灌了一口，朝她揮揮手，“洗澡去了，一會兒樓底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