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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嫉妒

2026-05-19 作者:AKA刀刀

第19章嫉妒

“腥味?甚麼樣的?魚?海水?”

楊沙溪搖頭。

“……血?”陳東昱皺眉。

“等他醒再說吧,如果兩個人都有,那甚麼情況會造成這種結果呢。”楊沙溪逮著機會就循循善誘。

任天真每次都被陳東昱的“無知”氣到昇天,下令讓楊沙溪好好管管!“下次評測不及格,我就扣你錢!這是連帶責任!”

去他的連帶責任!!!

楊沙溪無能狂怒,只能見縫插針。

好在陳東昱只是缺知識,不是笨。

陳東昱認真思考,他抬起頭,驚詫道:“同一個嚮導的嚮導素?”

楊沙溪點點頭,“這是最大的可能性。”

“嚮導素有血腥味有甚麼不對嗎,就是從血液裡提取的。”陳東昱問。

“嚮導素又不是直接拿出來給你喝的,皮下注射,直接影響中樞神經系統,調整精神狀態!你考試怎麼過的?任天真放水了吧!抄答案嗎?”楊沙溪鄙視他。

陳東昱辛勤勞動被否定,立刻炸毛:“我自己通宵背書考的!考試範圍又沒有嚮導素到底有沒有味道!”

跳腳的陳東昱也很好笑,他自己在跳腳,狗子趴在楊沙溪腿邊頭都不抬。

楊沙溪悶笑,對上他又擺出老師對學生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就不能多學點?應付考試有意思?”

“老子考過了才能跟你進303啊!”陳東昱還在炸。

“啊,你和嚮導臨鏈的時候聞到過甚麼不一樣的有代表性的味道嗎?”楊沙溪靈光一閃,毫無違和地果斷轉換話題。“比如,我的精神場,有味道嗎?”

陳東昱怔愣。

楊沙溪期待地看他。

陳東昱忽然耳朵通紅。

楊沙溪滿臉期待變成了面無表情。他原本打算套一套話知道陳東昱和哪些人臨鏈過,現在看他這樣……又不知道想歪到哪兒去了!

唉——

陳東昱扭扭捏捏,“就,有點涼的雨後的味道。”

“雨後那是放線菌的味道,而且我哪來的雨後!”

“就是有啊。”

“有你個腦袋!”

靠!

楊沙溪想回到一分鐘之前覺得自己聰明絕頂於是轉化話題的時刻,狠狠捶自己一頓!所有的套路在陳東昱這裡都會發展成節外生枝!

半小時後,吳非在詭異的氣氛裡醒來,他實際上沒睡夠,但這半小時已經足夠高質量了。

醒來,便想起之前的事情,對楊沙溪的態度立刻發生了質的轉變。

“楊醫生。”連稱呼的感覺都有點微妙不一樣。

陳東昱嗅著空氣中莫名其妙的分子,自己明明全程都在現場,怎麼像是塌課了一樣突然看不懂了。

楊沙溪重新和吳非臨鏈,那傢伙靠額的時候居然閉眼!

吳非再次出現在嚮導的造境裡。清澈的海水,溫暖的陽光,白色的沙子和美麗的珊瑚!

!!!

楊沙溪檢查,波動正常,情緒穩定,精神體還有點……不,是十分開心,一群小蝦米圍著他繞,蝦螯“啪啪”作響,吵得他腦袋疼。

吳非沉浸在這種乾淨純粹的意向裡,十分著迷,耳邊不適宜響起陳東昱的聲音。

“全是你的蝦子蝦孫啊。”

吳非睜開眼,陳東昱的狗正在水裡刨。

“砰——”手槍蝦在狗鼻子前發射了水流,超高溫和音爆炸在狗鼻子上。

狗子滿地打滾。

楊沙溪在旁邊看見,又瞧了眼陳東昱。這傢伙破他的幻境也是分分鐘的事情。只要那傢伙想,根本不會陷入幻象。

吳非還沒察覺。

楊沙溪說:“基本恢復了,你之前是找的嚮導還是用的嚮導素?不管哪種都建議換一下。”

吳非直直看著他,“能找你嗎?”

“不行!”

“沒問你。”

陳東昱捂著鼻子跳過來,“楊組長沒空!303全是重症病人!”

吳非似乎才想起來他們是塔的人,眼神略有些落寞。

退出臨鏈,停了停,吳非才又問:“楊醫生,你對塔只救塔內的哨兵嚮導,這事情怎麼看?”

楊沙溪恍然,他上下打量吳非,想了想道:“我理解塔的做法,但不認同。”

吳非哂笑。

楊沙溪平靜地看著他,反問:“那你對陳東昱違反塔內條例捱罵受罰也要偷嚮導素出來給你們,這事情怎麼看?”

狗子還在一邊齜牙,突然就被兩個人一起看著,一臉懵:“嗯?”

吳非皺眉。他看向陳東昱,後者正露出一種看上去就不太聰明的表情,讓人無法生出感激。

尤其這個人還在說:

“你把墨鏡摘了吧,睡覺還戴,我都想把金毛借給你了!”

吳非頓了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這雙眼睛微紅微腫,周圍一團青黑,老遠看過去像某種保護動物。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東昱打滾。

“跟人肉搏嗎?這我治不了。”楊沙溪之前把他弄上床,墨鏡歪了就看到了,還好心地幫他戴戴好,沒給陳東昱看見。

陳東昱笑得喘不上氣,轉來轉去,三百六十度繞圈。

吳非抿嘴,“不用,過幾天會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哼昂!”陳東昱笑出豬叫。

被他感染,楊沙溪也勾起嘴角,眉眼都彎起來。

“老街這邊的嚮導不太行。”吳非說,“有幾個有名的嚮導,鑽錢眼裡了。但他們也可憐,也有比他們級高的哨兵不受控,反過來壓制他們。”

生存條件跟著環境變化。

楊沙溪沒法去抨擊塔的規定製度,他在北塔時更靠近戰場,送來的重症都是入徵軍人,是在編哨兵和嚮導。行動隊抓捕的那些,只能看著管一管,很多都任他們自生自滅。

哨兵、嚮導。

社會承認他們的地位,但依然是小眾群體。普通人若沒有見到過聚集巢和戰場怪物,塔就是脫離了實際的空中樓閣。

每個塔區都是在主城之外的被徵用的單獨小鎮,具備城鎮基礎設施,在此基礎上加以改造,遠離各大主城。所謂的老街是依附塔區的“平民區”,是有血脈覺醒可能的普通人的居住區域。

這些人往來主城和塔區,由政府在大面上控制,但實際上並不能控制一切。

哨兵無法待在正常的主城,會因為資訊過載發瘋。嚮導也會因為精神場域和精神體的關係而出現幻覺,分不清幻境與現實。

同樣的,普通人和哨兵嚮導在一起,看不見精神體、不知道精神場,只覺得他們是一群“精神病”。更恐怖的是,這群“精神病”五感超強,普通人在他們面前像是毫無秘密,也會崩潰。

早年所有覺醒的人都會被強制入徵管控,又說沒有人權,慢慢才發展出“老街”這樣相對自由又不自由的灰色區域。

管也不對,不管也不對。

關鍵是還管不過來。

塔放開了對哨兵、嚮導血脈的絕對管控以後,常態化的社會現象就粘稠地滲入進去。

對抗的情緒也有,也是常態。

像吳非這樣又不想被管又想被管也是常態。

“不像是在為你自己說話,有誰需要嚮導嗎?”楊沙溪問。

吳非不說。

“你上一次梳理或者使用嚮導素是甚麼時候?”楊沙溪又問。

“一個月前,嚮導梳理。當時我的精神比較緊繃,韓亮叫來的嚮導。”

陳東昱剛剛還在大笑,聽這話又不高興了,鼓著臉:“怎麼沒跟我說?”

“跟你說有甚麼……”吳非下意識就要懟回去,但又想起陳東昱現在是有嚮導的哨兵,上個月如果他知道有楊沙溪這個人在就好了。“那時候還不認識楊醫生。”

陳東昱更不爽了,“楊沙溪沒空!”

“楊沙溪……”這三個字在吳非唇齒間過了一遍。

陳東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十分不爽,非常不爽,不爽的想打人!

“你出生在沙溪嗎?”吳非問。

陳東昱怔住,連忙看向嚮導。

楊沙溪也挺驚訝,但他搖搖頭,笑道:“我父母在那裡認識的,為了紀念吧。”

“哦,聽說我媽媽也是南塔區的。”吳非忽然敞開心扉。

這是在套近乎!

當著我的面和我的嚮導套近乎!

陳東昱一個箭步攔在楊沙溪身前,還張著雙臂,兩眼圓睜,怒視吳非。

這舉動把正在說話的兩個人都嚇一跳。

楊沙溪推推他,“幹甚麼呢?”

“你是我的!”陳東昱回頭,近乎咆哮地喊,唾沫星子噴楊沙溪一臉。

“我是你個腦袋!!!”嚮導追著哨兵揍。

吳非站在旁邊,心裡一片酸澀,陳東昱甚麼都有,他甚麼都沒。

“這邊有幾個小孩子都覺醒分化了。”他忍下強烈的嫉妒,出聲打斷那兩人熱熱鬧鬧的互動,“楊醫生有沒有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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