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暖房
匹配登記真的好！
主塔福利真的好！
楊沙溪在行政部奮筆疾書申請公寓住宿，有地方住終於解除了他天天被恭喜然後解釋再被恭喜再解釋的地獄迴圈帶來的心力交瘁。算了，有地方住，還不交錢，就算傳他倆孩子都生了，楊沙溪也不介意了！
為甚麼要和自己的福利過不去，到底是匹配了還是結婚了他自己心裡沒數嗎？
人不要活在別人的眼光中。
行政部也開開心心地給楊組長登記，錄入系統，發放鑰匙，還貼心地告訴他哪裡可以請家政服務。
“謝謝！”楊沙溪發自肺腑。
然後按照登記地址，找到了陳東昱住的那個公寓，上了陳東昱住的樓層，數著門牌號數到了陳東昱隔壁。
楊沙溪：……
“他是塔生子，怎麼可能會不給解決住房問題。”蔣重跟上樓，幫楊沙溪收拾家裡。其實新房子，也沒甚麼好收拾的。這個公寓是塔的房產，很多哨兵嚮導都住在這裡。蔣重摸上來的時候，一路上和好多人打招呼。
這間和隔壁陳東昱的套型一模一樣，只是對稱排布。裡面的傢俱甚麼都有，拎包入住。
楊沙溪買了很多生活用品，陳東昱幫他拎回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在等商家送貨。
蔣重知道他申請公寓，不請自來，還打著旗號給他暖房。拎了很多食材，可惜家裡柴米油鹽醬醋茶甚麼都還沒有，於是出門右轉，去陳東昱家吃火鍋。
“他怎麼了？”蔣重問。
陳東昱在廚房弄鴛鴦鍋底，看背影就知道在生氣。
楊沙溪一邊把各種涮菜擺滿一桌，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我申請房子沒告訴他。在超市買東西碰到，他幫我拎回來才發現，就生氣了。”
“生氣還煮火鍋給你吃。”蔣重陰陽怪氣。
“怎麼說呢，”楊沙溪努著嘴皺著鼻子，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塔裡年底評先進個人，我一定投他一票。”
“我們好歹兩輪匹配度都是百分百，都已經塔裡登記了，還不值得信任嗎？！你還住在我家，換洗衣服都在沙發上，要搬走都不跟我說的嗎？！”陳東昱在廚房裡大喊。
蔣重掏掏耳朵，“不就是在隔壁……”
楊沙溪抿嘴，閉一隻眼，以口型說道：“嘖，哨兵。”
“哨兵怎麼了！我五感有三感都是S！”
“啊！痛苦，說不了悄悄話，煩死你們哨兵了。”楊沙溪耐心耗盡去調醬，在碗里加了爆炸多的辣醬。
蔣重舉手，“我甚麼也沒幹啊，不帶連坐的。”
三個人圍坐，蔣重和陳東昱坐在不辣的那一邊，楊沙溪獨攬辣鍋。
“嘖，哨兵。”他又來一句。
“是不是很想揍他？是不是？”蔣重胳膊肘搗了搗陳東昱，後者似乎想拼命點頭，一抬眼，被對面嚮導視線威懾，又慫了。
“我記得陳東昱你是視力、聽力和嗅覺三感S吧？剩下兩感是A？”
“嗯嗯。”陳東昱嘴裡塞滿肉。
“嗯，的確是天賦異稟，多少哨兵都是隻通了一感的。”蔣重夾一筷子菜，“像他這樣，五感全部提升，還有這麼高等級，嫉妒死人。”
“你不是差不多嗎？”楊沙溪看向他。
“三S兩A是S，三A兩S就是A了，這是差距。何況我還有兩個B等。”
“甚麼三三兩兩，SASB的……嘖……”
“是不是又想揍他了？是不是？”蔣重又用胳膊肘搗了搗陳東昱。
“嚮導為甚麼就甚麼都不提升？不過也挺好，至少能吃辣。”
蔣重：……
陳東昱：……
“我要是能五感提升，我就選擇視力吧。”楊沙溪說，好像自己下一秒就有這個能力可供支配一樣。
“說得真輕巧好理所當然啊，還就選擇視力吧。你視力變好了要幹甚麼？偷看別人隱私是違法的。”蔣重吐槽。
陳東昱吃肉間隙插嘴：“我發現我五感提升的時候就是視力先提的，告訴你看甚麼，看星星和月亮！真的，裸眼看，甚麼環形山隕石坑行星風暴，酷！”
“啊？”蔣重又震驚看他，“真的假的，不是一般都會先看遠處嗎？別的房子裡的人在幹甚麼之類的？”
兩個人四雙眼睛盯著他。
蔣重猛地咳嗽起來，“啊，辣……好辣……”
“話說，”陳東昱看著咳嗽的蔣重，“蔣主任，其他的救治科室一把手都是嚮導，只有你，給我們哨兵長臉了。”
可真敢說啊，一個桌子吃頓火鍋而已，都敢和主任級別的用這種語氣了啊……楊沙溪吃飯的速度都降了下來，他端著碗，隔著碗沿看向對面的蔣重。
好在蔣重平易近人沒有架子，十分平和地接受了陳東昱的誇讚，“沒給你丟臉吧。”
啊，瘋了，一個真敢誇，一個真敢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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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昱被任天真揪著每天上課培訓，除了坐班，所有時間都用來學習特部急救基礎知識，省得他再問出嚮導為甚麼要救哨兵這種問題來。
這種填鴨式教育對一個學生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陳東昱嘗試各種逃跑方法，無一例外被任天真逮回來挨訓。
有時候楊沙溪路過他培訓的辦公室，會面帶笑意站在門口看一會兒。
有甚麼比天才搭檔來看我上課更讓人打雞血的呢！
陳東昱每每此刻就認真許多，為了不給搭檔丟臉，朝氣蓬勃。
“你怎麼笑成這樣？”任天真無語。
楊沙溪看著陳東昱抬頭挺胸離桌子一拳距離的認真看書姿勢就露出笑容，“你不懂。”他十分愉悅。
有甚麼能比看到狗子被拴起來的吃癟樣子更讓人開心的呢！
解壓，太解壓了！
“狗……不是，主任，辛苦您了！多謝您的指導！我去取向導素，下週就先休息了，謝謝主任！”楊沙溪看完解壓節目，心滿意足，和任天真打了報告轉身就走。
陳東昱轉回頭，疑惑地問：“他這是休甚麼假？那我呢？”
“取向導素對嚮導身體有短暫的影響，相應有調理假期。”任天真說，接著抱起胳膊，“所以這一段你還沒在書上看到是嗎？陳東昱？”
任天真不帶髒字的把陳東昱罵了個狗血淋頭，逼著他進行階段檢測，否則楊沙溪休假他繼續培訓上課！
“你好好給我考！取了嚮導素的嚮導是需要照顧的！你作為他的搭檔，還在這兒考試，你丟不丟人？”
陳東昱在辦公室熬一個通宵死記硬背，第二天一早終於測試透過，他魂也快丟了，不知道怎麼挪出塔的。
理論結束，下一個階段幾個組的首席哨兵都會帶著他一起參與治療。
舒開看著他的答卷半晌不吱聲。
任天真笑道：“怎麼樣？”
舒開從鼻子裡哼一聲，“所有答案都精簡到多一個字都不願意寫的程度。”
“你覺得他怎麼樣？”
“沒來主塔之前聽說過他，衝A考試見過一次，他上了訓練場都是比較衝動的，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嚮導拉住他。”能幹到重症科首席，舒開是會注意到那些優秀的均衡型哨兵的，很有些看人眼光。
“不過來主塔這麼久，瞭解到的好像他又不是個莽撞的人，其實很心細。挺矛盾的。”
“出身有關。畢竟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
“嗯。”
“楊沙溪呢？”
“自視過高。”
任天真笑：“客觀點啊首席。”
舒開無奈看他一眼，“你很喜歡他？”
“我翻了他在北塔經手的病例，腦子轉得很快，能力強，技術好。不錯！”
舒開說：“所以啊，恃才傲物，看不起人！”
任天真搖搖頭，捏著陳東昱的卷子下意識用手指撚，“還真不是，他潛意識裡應該是害怕，所以更希望主動權都掌握在自己手裡。”
舒開回想了一下，楊沙溪不問青紅皂白的控場，的確掌控欲很強烈。
“嚮導多少都有點掌控欲的。”任天真看卷子上陳東昱龍飛鳳舞的狗爬字簽名，“這倆其實挺互補……哎，都挺煩人。”
陳東昱回到公寓，累得不行，哨兵不適宜通宵，很容易情緒不穩定，身體疲憊，影響五感影響體能。
隔壁楊沙溪的門緊閉著，應該也在家休息。
陳東昱進門，沙發上已經沒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累死、困死，但精神又莫名亢奮，只能倒在沙發上。
呼吸間似乎還有雪原的清涼味道。
腦子還沒緩過來，全是嚮導素的理論段落，甚麼嚮導在提取向導素時會因為等級、濃度、個人情況提取全血50，一年兩次，因為一次提取較多，嚮導在當前階段比較虛弱，要注意休息，防止因為脫水、短暫貧血、低血糖等等因素暈倒……
他突然就醒了，腦子發懵，想著楊沙溪不會已經暈倒在自家客廳了吧。
楊沙溪從外面回來，上樓，老遠看見自家門口蹲著個人。
也不確定，說不定是陳東昱這個笨蛋鑰匙丟了呢。
走近一看，陳東昱在撬他的門鎖。
“雖然哨兵不會時刻都保持著感官敏感，”他說，“但你撬我的門鎖，我都走到這兒了你還沒發現嗎？小賊！”
陳東昱嚇一跳，差點摔一跤。
楊沙溪好整以暇，“你別說，行動隊年底表彰大會上如果表演節目，我推薦你去跟他們一起演‘笨賊一籮筐’，很生動，很形象。”
“我擔心你取了嚮導素暈在家裡了！”陳東昱嚷嚷，“好心當驢肝肺。”
“哪個好心人會不打電話直接撬門的啊？小賊！”
楊沙溪開門進去，“另外這個樓是塔的樓，住的都是哨兵嚮導，這個門今天要是給你撬開了，上頭的臉往哪兒擱？”
“你剛抽的血，不好好休息，你跑哪兒去了？”陳東昱反問。
“出去轉轉，買個代步工具，喜提電動車一輛。”楊沙溪說，然後反應過來，“你怎麼管這麼寬，你管我幹甚麼去了呢？”
“任主任說你們嚮導需要照顧啊！不然我怎麼費勁巴拉一晚上通宵考試，一大早回來就來看你啊！”
楊沙溪翹著嘴角，“撬門看我啊，謝謝您嘞！”
陳東昱在他背後氣得發出呼嚕聲，雙手握了拳又放開，放開了又捏起來，在後面揮。
“不錯嘛，一晚上就考過了，挺有天賦。想喝點甚麼？哥哥我請。”
楊沙溪去冰箱裡拿喝的，準備給他也拿一罐，一回頭，陳東昱已經倒在他沙發上了。
“哇，秒睡？”他走上前去，伸手探了探，“沒死吧。”
陳東昱猛地驚醒，一把抓住他的手，睜眼看了下，甩開又睡著了。
楊沙溪無語，在他身上蓋了個沙發防塵罩，自己也進屋休息。
晚上七點，兩個人餓醒了。一覺睡得頭暈腦漲，昏天暗地。爬起來一看，楊沙溪家裡甚麼都沒有。
“有食堂為甚麼要囤菜，我也不會做。”楊組長理直氣壯。
陳東昱佩服得五體投地，“那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把你喜提的電動車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