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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11章

2026-05-19 作者:陸野鶴

第11章

下了山,陸斐四人先找了間賣吃食的鋪子,買了點乾糧準備帶在路上吃。畢竟根據系統給出的導航資訊顯示,這段去往墳場的距離可說不上近。

果然,等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某座山下,接著爬上山,穿過樹林,等走到墳場時,早已日上三竿,氣喘連連。

夏知樹原先心裡還是很怕的,可這一路走下來,那點心思早就不知道被拋到哪裡去了,滿腦子充斥的只有,累死了,餓死了,渴死了。

她走到後半程的狀態就是,一手叉腰,一手被走在前頭的陳鴻熙硬拽著往前拖,這才堪堪沒有掉隊。

山裡難走,很多小路因隱匿在樹叢中,窄到只允許一人透過,甚至有些時候還需要彎腰才能過去。陳鴻熙想揹她都背不了,背起她來,反而會害她被更多的樹枝刮到,無奈只能一路牽著,硬拉著她往前。

陸斐走在隊伍的第二個,時不時蹙眉轉頭關注落在後頭的那兩人,主要是夏知樹喘氣的聲音太大了,有時候她覺得陳鴻熙拉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拉風箱。

當陸斐宣佈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夏知樹連看一眼墳場全貌的力氣都沒有,她隨便找了個樹樁,一屁股坐了下來。

陳鴻熙見狀趕緊從包袱裡拿出吃的喝的,還掀起衣袍充當扇子,替她扇風,將她伺候的舒舒服服。

陸斐接過崔璟遞過來的水壺,草草喝了幾口,就開始在墳場裡打轉,尋找起線索來。

這個墳場很大,粗略地一眼數過來,大大小小矗立著不下五十來個墓碑,佔據著山頂上的整塊平坦部分。墳場四周被茂密的樹林圍了一圈,要不是有系統的導航指引,他們壓根就找不到這兒來。

陸斐站在稍高的地方,手平著搭在額頭上,做出眺望的姿勢,仔細將整個墳場掃過一遍後,很快就注意到了那個屬於梅果的,獨一無二的木牌。

其他的墓碑都是用石頭做的,這使得梅果的那塊木牌,在一眾大小高低不同的石頭墓碑中,格外顯眼。

崔璟伸手,護著陸斐從高坡上跳下來,隨後兩人就直奔那處而去。

梅果的這個墳堆跟影片中看到的,別無二樣,只是此刻木牌前,多了一堆紙錢燃燒後留下的黑色灰燼,兩根燃盡的蠟燭,還有兩碟還算新鮮的食物。

這些應該都是昨天那個姑娘留下的。

陸斐圍著墳堆轉了一圈,見上面長滿了叫不上名的野花野草,和周邊的墳堆沒有區別。

要說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這個墳堆很小,連那些真正底下埋了棺材的四分之一大都沒有,再搭配上沒有刻字的木牌子,怎麼看怎麼敷衍和潦草。

看完梅果的墳堆,陸斐又和崔璟尋找起那個刻有‘夫沈興學’的墳堆。

照影片裡看到的,那個墳堆應該就在梅果的周邊,不會離得很遠。果然,他們在與梅果相隔兩個墳堆的距離處找到了。

這下他們看到了,墓碑上那部分在影片裡看不清的內容是,愛妻吳瑾瑤。

根據墓碑上刻下的下葬時間推測,這個墓的主人是五年前去世的。

墓碑前留有祭祀過的痕跡,和沒有被收走,已經半埋在塵土中的碟子,看樣子,還有在世的人在惦念著她,只是離上一次祭祀應該過去挺長時間了。

“你看這個”,崔璟指著‘夫沈興學’旁邊的兩行刻字唸了出來,“長子沈寧安,長女沈寧樂。”

看到這兩行字,陸斐不由嘆了口氣,失望地苦笑了一下,“原來還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這麼看來這個沈興學,並不是沈凡鈞的父親,我們找錯了人。”

這時休息好的夏知樹,終於有閒情觀察起這片墳地,但意外地,眼前的景象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烈日高懸之下,並沒有使人後背發寒的涼意爬上來,也沒有甚麼恐怖的生物從地底下破土爬出,只有徐徐微風迎面吹來。

要說夏知樹腦海中對於墳場的固有思想全都來自於恐怖電影,那些只挑大晚上去墳場的劇情。

是啊,能白天去,為甚麼偏要選大晚上去呢?

夏知樹甩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在陳鴻熙的攙扶下,拖著痠痛的小腿,挪到了陸斐他們的身邊,在看到墓碑上的那些字後,也跟著感嘆了一句,“同名同姓也真是夠巧的。”

“那麼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陸斐和崔璟也就鬱悶了一秒,很快調整完情緒,隨即轉身,朝著墳場外圍走。

“你們這是甚麼意思?不會是要...”夏知樹話沒說完,就看到崔璟從他背來的一個包袱裡,掏出了一個小鏟子,這個舉動算是確認了她剛才沒有說完的猜想,這下她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你...你甚麼時候把這東西藏進去的?”

“買乾糧的時候,付了點押金,找食鋪老闆借的。”崔璟掂了掂手裡的鏟子,糾正她,“不是藏,我光明正大放進去的,只是剛巧你沒看到而已。”

“你!崔璟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沉默寡言的老實人,沒想到你原來這麼腹黑。”說完崔璟,夏知樹又立馬轉向陸斐。

“那這麼說,你們在出發前就想好要這麼幹了?”夏知樹像是想通了其中某個關鍵的部分,“不會你一開始言之鑿鑿說甚麼有預感,這個墓碑會是我們完成任務的關鍵,其實都是為了刨梅果墳做的鋪墊?!”

陸斐沒有馬上回應她,而是選擇和崔璟兩人並排站在梅果的墓碑前,虔誠地拜了三下。

拜完之後,陸斐退到一旁,雙手環抱胸前,她沒有看夏知樹,而是將目光集中在崔璟的動作上,幽幽開口,“也不能這麼說,如果墓碑有線索,那肯定是更好,沒有的話也沒有關係,起碼梅果這兒不會跑空。”

一下,兩下,崔璟拿著那個小鏟子,將屬於梅果的那個小土堆一點一點的刨開。

“你們!”夏知樹現在後悔極了,“早知道我就選去上課了,被陳大師說兩句就說兩句,在門口罰跪也不是沒有做過,總好過在這兒見證你們做出這等...”

“挖到了。”崔璟感受到手下不同於泥土的堅硬質感,立馬放輕動作,仔細撥開泥土,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並在手裡掂了掂,“是個木頭盒子,還很輕,裡面應該沒裝多少東西。”

“裡面是甚麼?快開啟來看看。”沒想到衝在最前面,說出這句話的,竟然是剛才還在喋喋不休控訴陸斐和崔璟不道德的夏知樹。

她扒拉開擋在她面前的陸斐和陳鴻熙,站到了崔璟的旁邊,催促他,“愣著幹甚麼啊,挖都挖出來了,快點開啟來看看啊。”

崔璟對於夏知樹的善變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他放下小鏟子,將這個不大的盒子端到陸斐眼前,向她示意上面還掛了一個鎖。

“小問題。”陸斐取下頭髮上的一個髮卡,三下五除二就把鎖給開啟了。

四人屏氣凝神,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崔璟的手上,緊盯著他將盒子緩緩開啟。

果然,如崔璟預測的那樣,盒子裡的東西並不是很多。

一個帶有明顯使用痕跡的香囊,一個鯉魚形狀的玉佩,疊成小塊的泛黃宣紙和一根用木頭雕刻的梅花簪子,就這麼一覽無遺地展示在四人的面前。

因著盒子質量過關,即便埋在地下一年,裡面的東西也沒有受到太多潮氣的侵害。

陸斐伸手過去,第一個選擇拿起的就是宣紙,畢竟一般來說,紙張上面更容易留有線索。

她將宣紙從盒子裡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展開,就見上面胡亂塗鴉了一些類似小貓小狗,雞鴨魚蟲的簡筆畫,還有一些稚嫩筆跡,寫著孃親、爹爹、貓、狗之類的字。

“這是...”夏知樹沒敢去觸碰那張宣紙,只懸空指了指宣紙上另外幾個筆法嫻熟,一看就是練過的人寫的字,“我猜這應該是梅果父母中的某一個寫的吧,看樣子這是在教她學寫字吧。”

“這張宣紙一看就有些年頭了,卻還能被梅果儲存地這麼好,想來,這東西對她說來一定很重要,或者說承載了她童年時候某一段美好的回憶,說不定她以前還會時不時拿出來看看呢。”

“嗯。”陸斐覺得夏知樹分析的很有道理,她將宣紙重新疊好,放回盒子裡,接著把那個魚型玉佩拿了出來。

這玉佩觸手冰涼,細膩光滑,細看之下,做工精良,雕刻技藝高超,整塊玉佩找不到一絲瑕疵,不僅質地上乘,雕工也是了得,是件難得佳品。

按照梅果的家境,這應該算是件很貴重的物品了。

陸斐將魚形玉佩放回,換了梅花簪子拿出來。這個梅花簪子雕工粗糙,木料也是普通,不像是外頭正規店裡買的,倒像是個初學的學徒給做的,與那個魚形玉佩比起來,差距甚大。但還是被好端端地與那些貴重物品放在一塊,一定是有甚麼緣由的。

夏知樹看陸斐還在翻來覆去端詳那個簪子,直接開口,“這有甚麼好研究的,能把做工這麼差的簪子當個寶貝的,不是爹爹兄長做的,那就是她喜歡的人送的唄。”

這話一下子讓陸斐想起之前,他們問師兄的時候,師兄提到的一件事。

他說梅果一面勾搭沈凡鈞不放手,一面還跟別的男的不清不楚,說她水性楊花,巴拉巴拉。

之前陸斐沒聽到最後,就不耐煩地轉過了臉,她只想知道線索,不想去理會師兄嘴裡的汙言穢語,但這會兒被夏知樹這麼一提醒,再結合梅果和沈凡鈞之間本就不是外人所想的那種關係,那她有喜歡的男生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這些也只是猜測,畢竟他們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

最後陸斐拿起了那個邊緣已經有些磨損了的香囊,這個香囊一面繡著梅花,一面繡著果子,正好應了梅果的名字。

香囊因長久被埋於地下,早就沒了香氣,甚至反而泛著潮氣帶來的黴味。

四樣東西沒一會兒就全部看完了,盒子裡面有的只是一些對梅果來說很重的東西而已,沒有陸斐想象中的那樣大有收穫,反而又給他們帶來了新的疑惑。

“哎”,夏知樹捶捶腿,又走回了那個樹樁子坐下,“真是白跑一趟咯,現在是時候好好想想明天要怎麼面對陳大師才是正事。不過沒事,這次換四個人一起跪,丟臉的事我只分到四分之一,完全可以接受。”

陳鴻熙在她身邊坐下,將剛才沒吃完的乾糧又從包裡拿了出來,遞到夏知樹手裡。

兩人就坐在那兒,吹著掠過墳場的風,休閒地吃了起來,順便討論著待會兒回去之後去哪裡找材料,給兩個膝蓋做一套‘跪得容易’,來應付明天陳大師的懲罰。

吃了一會兒,夏知樹見陸斐和崔璟仍舊在那兒蹲著,沒有挪動位置,忍不住喊了一聲,“陸斐姐,你們還在那兒幹嘛,快吃點東西好出發了,不然走回去的時候天都黑了。”

又等了一會兒,陸斐緩緩起身,走到夏知樹的面前,將手裡拿著的一張紙條攤到了她的面前,“我們在那個香囊裡發現的。”

“甚麼?”夏知樹剛咬了一口餅,還沒有來得及嚥下,就看完了紙條上的內容,隨即眼睛瞪得老大,顧不上嘴裡還有東西,就想開口說話,誰知被嗆得連連咳嗽,嚇得陳鴻熙忙給她拍背順氣。

陸斐垂眸,又看了眼那張被她捏在手裡的紙條,小小的紙條上短短一行字,卻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沈寧樂,十二歲生辰快樂,你永遠是我們的寶貝女兒。’

紙條的落款處還畫著和香囊上一樣的梅花和果子。

“梅果竟然是沈寧樂?!”緩過氣來的夏知樹立馬脫口而出,“竟然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那...”她的目光與陸斐一起,同時看向那個屬於梅果媽媽的墳堆。

陰差陽錯,或者可以說冥冥之中是有甚麼在默默安排,那位毫不知情的姑娘,竟然就這麼巧合的將梅果的遺物埋在了她孃親的附近,也算是讓她們母女兩個能夠相依在一起。

有很多疑惑,或者說很多的聯想與推測想要說出來,可他們四人誰都沒開口。

等崔璟將那個木盒子重新放回去,並將墳堆恢復成原樣後,他們四人給梅果和梅果孃親的墳堆都鄭重地鞠了三個躬。

隨後他們立馬啟程,往衍宗派趕回去。

他們要去查證,要去證實,此刻正在他們心裡抓撓的那點子想法,一刻都等不了。

回去的速度比來時還要快,但這會兒夏知樹沒再抱怨,咬牙堅持著。

等一回到衍宗派,他們四人兵分兩路,各自找人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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