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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10章

2026-05-19 作者:陸野鶴

第10章

“這還能是誰,肯定是沈凡鈞呀!”夏知樹一拍桌子,笑的得意,斬釘截鐵宣佈的同時,還不忘衝陸斐來了個挑眉,“陸斐姐,不好意思我贏咯!”

說完,她轉身和一旁的陳鴻熙雙手擊掌,慶祝起這歡樂的時刻,“不枉我跟陳鴻熙還跪了他,這波不虧。”

“我倒覺得是王嬸的可能性比較大。”陸斐不甘示弱,闡述著自己的觀點,“就衝王嬸那矛盾的性格,就算她嘴上說了要梅果親自給她託夢,才肯去給她燒紙,可她到底是嘴硬心軟,左右等不到,最後還是會去的。可沈凡鈞就不同了,他那性格,不願意做的事情,即便一次兩次三次的提醒,他也是不會去做的。”

“哼,”夏知樹哪會去聽陸斐的辯解,“我要收回我之前說沈凡鈞的那些話,我覺得他的性格就是典型的腹黑悶騷型,嘴上說不要,身體卻誠實的很。一定是我那天的質問振聾發聵,直擊到了他的內心最深處,讓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這才付諸行動,將梅果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可王嬸都說了沈凡鈞不愛梅果,你再怎麼振聾發聵,再怎麼直擊他內心最深處,都改變不了這一個事實,難道一聲質問就能改變事實讓他愛上梅果嗎?”陸斐繼續輸出。

夏知樹雙手環抱胸前,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王嬸說沈凡鈞不愛就不愛啦?那那麼多人還都說沈凡鈞愛梅果愛的死去活來,甚至不惜丟了半條命,這又如何解釋。你之前還說過,師兄一人之言比不上食堂裡那麼多人說的,因此你說要相信食堂裡的那些人,可現在你怎麼就只聽王嬸一面之詞,不顧其他人的看法了呢?”

“那能一樣嗎?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一概而論的。”

“怎麼不能一慨而論,你這是說不過我,在這兒胡亂扯開話題。”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檔口,崔璟一句話結束了這場爭論。

“我剛聯絡了系統,叫它將那段給梅果燒紙的片段擷取下來發給我們,再有幾分鐘,我們的光腦上應該就能接收到了。”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夏知樹和陸斐也顧不上吵了,紛紛抬起自己的左手,反覆重新整理著系統資訊。

這一會兒的工夫誰都沒顧得上說話,直到系統資訊那邊亮起一個紅豔豔的數字1。

夏知樹在點開影片前,挑釁地瞥了眼陸斐,“等著看吧,我就說是沈凡鈞。”

陸斐沒理會她,點開資訊,播放起那段影片來。

影片一開始,畫面是黑的,甚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類似人發出的粗喘呼吸聲,但又聽不真切,甚至都不能分辨是男是女。

接著畫面一亮,雜亂的樹枝與枯草向畫面兩側後退,充當背景音樂的呼吸聲裡還夾雜了時不時踩斷枝條的聲響,看樣子這人應該是走在樹林裡。

有甚麼長方形的東西在畫面裡一晃而過,接著一個兩個,長方形出現的越來越密集。

是墓碑!

這麼多墓碑,這兒應該是一處墳場。

“不是說梅果死的時候屍骨無存嗎?她還有墓?”陸斐抬起頭,與同樣疑惑的崔璟對視了一眼。

“可能是衣冠冢吧。”

“噓~”夏知樹將食指抵住嘴唇,不滿地蹙起眉頭,示意他們倆不要說話,但目光沒從光腦上移開分毫,就怕錯過最重要的畫面。

沒過一會兒,畫面就在一個插著一塊木頭牌子的土堆面前停住了,木頭上甚麼字都沒有刻,光禿禿的,看不出來裡面埋著誰。土堆也小小的,與剛才畫面裡出現的那幾個墓比起來,也太不起眼,太敷衍了點。

下一秒畫面一轉,換了一個從上而下的角度,這下,那個給梅果燒紙的人無所遁形,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在看清那人長相的同時,四人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啊?這人是誰?”夏知樹驚訝地連聲音都變了調。

這人不是夏知樹堅信的沈凡鈞,也不是陸斐肯定的王嬸,不是和梅果住過同個宿舍的圓臉小妹妹,更不是和她組過隊的師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女性面孔。

但從她身上穿著和陸斐他們相同的衣服,可以推測出她也是衍宗派的捉鬼士。

那她和梅果到底是甚麼關係,是至親還是好友,怎麼她會去燒紙,而且還能被梅果欣然接受?

那位姑娘將手裡挎著的竹籃放到地上,掀開蓋在上頭的粗布,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一碟橘子,一碟叫不上名字的糕點,接著就是香燭和紙錢。

姑娘一邊往外拿東西,一邊碎碎唸叨。

“梅果,對不起啊,我前兩天聽到訊息的時候就想來的,可王嬸那邊請不來假,無奈拖到了今天,你可千萬不要怪我啊。”

這姑娘的聲音一出來,外加還和王嬸有關係,陸斐一下子就想起她來了,她扯了扯夏知樹的胳膊,指了指螢幕,“她是不是和我們一起在食堂裡幹過活?”

“想不起來了,哎,別打岔,我還要繼續往後看呢。”

那姑娘將香燭插到木頭牌子前面,隨後用火摺子將其點燃,再拿香燭的火去引燃紙錢。

紙錢被一張一張地投入火堆,火光映在那姑娘的臉上,紅紅的,暖暖的。

姑娘手裡不停地往火堆裡投紙錢,這會兒話匣子也算是徹底開啟了。

“要不是前兩天我聽到王嬸在和人吵架,提到了你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竟然沒有人想起來要給你燒紙錢。可誰都可以忘了給你燒,怎麼連沈宗師也能忘了呢。雖然你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你和沈宗師的事情,但我其實都知道。”

“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有一次我給你們送晚飯,無意間在窗戶外聽到了沈宗師與你的對話。那時我才知道,他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種種,根本就不是他們說的對你用情至深,而是在利用你!利用和你的肌膚相觸來壓制他感應鬼怪的能力!”

這話一出,陸斐四人又再一次集體張大了嘴巴,並同時發出了驚呼聲,“天哪!”驚呼完,立馬又屏氣凝神盯著畫面,不放過接下來的任何一句話。

“那時我才第一次知道,原來沈宗師與身俱來就能感應鬼怪的能力,那令眾人垂涎的天賦,對他來說竟然是負擔,是折磨。”

“他的這項能力導致他的耳邊,無時無刻都充斥著鬼怪的尖叫,令他安寧不了一秒。而你的出現,就是拯救他的解藥。因此他才會不顧外界的眼光與流言,一定要把你帶在身邊,甚至連晚上都要與你同宿一屋。”

夭壽了!

陸斐他們這是無意中解鎖了甚麼了不得的隱藏劇情,要不是沈凡鈞一開始突發奇想沒有按照劇情走,他們也就不可能知道這背後竟然還藏著這樣的秘密。

“可你何其無辜,我每每看到你垂著腦袋,面無表情地被沈宗師拉住手,跟在他身後到處行走的時候,心裡就止不住的難受,你肯定也想要自己的生活吧,你也想跟我們一起去山下趕集,一起去遊船,可你受他控制,沒有了選擇,沒有了名聲,更沒有了自由。”

說到這兒,姑娘忍不住抹了抹溢位眼角的淚水,調整了一下跪著的姿勢,繼續燒紙。

“王嬸之前說,要你親自給她託夢她才肯來給你燒,但我知道她說的肯定是氣話,她一定是氣你那麼久都不去她夢裡找她。她當時那麼的喜歡你,就差認你當女兒了。她還總是說你冥頑不靈,不聽勸告,我猜她肯定看出來了點甚麼,但又不知全貌。她不知道就算你想走,沈宗師肯定也是不會放人的。”

“我知道,在王嬸心裡,她一直覺得你是被掌門他們害死的,就因為沈宗師太過依賴你,他們不想沈宗師有你這麼一個軟肋。可我卻不這麼認為,我反而覺得你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用如此慘烈的方式徹底逃離沈宗師的囚禁。”

“甚麼因為深愛的人丟了半條命,我呸,他那是沒了你這個解藥,被迫重新回到原先被鬼怪折磨的狀態而已,好日子過久了,接受不了吧。他這是活該,他罪有應得!他就是欠你的,你就應該纏著他,讓他不得安生,讓他給你燒紙錢。”

“對了,我忘了問你,不知道你還滿不滿意我把你的東西埋在了這裡,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捉鬼士,對風水不太瞭解,就覺得這邊埋的人多,肯定差不了。我知道你有秘密,你放心,你給我的東西我一眼都沒有亂看。”

當最後一張紙錢被投入火堆中,那姑娘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

“你也真是傻,偏偏要找個幫不上忙的陌生人,你就算不想去找沈宗師和王嬸,你來找我也行啊。當時王嬸因為生你的氣,把送飯的任務交給了我,怎麼說我們也做了好幾個月的朋友,這點忙我怎麼可能不幫呢。”

“以後呀,你就放心,我每年都給你燒,給你燒多多的,你別不捨得花,多買點好看的衣服和喜歡的糕點。你現在也算是獲得了另一種形式的自由,記得對自己好點。”

紙也燒完了,話也說完了。

姑娘提起籃子,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沒有刻字的木牌,就離開了。

影片播放到這兒就結束了,光腦上的畫面還停在仍舊燃燒著的兩根紅燭上,還有那個上頭空空如也的木牌。

陸斐四人久久沒能從這個影片的內容裡走出來,誰也沒有說話,呆呆地望著虛空,各有心思。

夏知樹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她張口就是,“扯平,這回誰也沒贏,誰也沒輸。”

行吧,剛才那姑娘講了一大通,她的關注點竟然就是這個?!

陸斐撇過臉,無視夏知樹的幼稚行徑,她倒是抓到了那些話裡的一個重點,一開口就來了個王炸,“我們甚麼時候去把梅果墳裡埋的東西挖出來看看?”

“啊?”夏知樹兩手交叉,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你說甚麼呢,這也太瘮人了吧,我可不去啊,這個事一丁點都幹不了。哎,崔璟...”

夏知樹拍拍崔璟,想讓他管管陸斐,讓她不要盡出些可怕的主意。

誰知,崔璟壓根就不搭理她的訴求,轉而還附和陸斐,“你說甚麼時候去,我們就甚麼時候去。”

無語,這個戀愛腦。

夏知樹拿另一隻手拍打了一下那個拍崔璟肩膀的手,並對著那隻捱打的手,低聲碎碎念,“叫你多事,多餘去找他。”

見拉攏不了崔璟,夏知樹立馬放棄繼續勸說,伸手拉上陳鴻熙就準備遠離這兩個瘋子,隨便他們兩個怎麼弄,只要不拉上她就行了。

可都準備要走的夏知樹,又被陸斐現在的行為吊起了好奇心,不由停下了腳步。

“陸斐姐?”夏知樹見仍舊盯著影片看得專注的陸斐,也好奇地把腦袋湊了過去。

就見陸斐一直在那兒來回拖進度條,似是想要看清某一個畫面。

“崔璟”,陸斐停下手裡的動作,問了個沒頭沒尾的問題,“你還記得檔案本上,沈凡鈞父親那一欄寫的名字是甚麼嗎?”

崔璟垂眸想了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沈...興學。”

“你們看”,陸斐將自己的左手抬起來了點,好方便那三人看清她光腦上的螢幕,“這個墓碑,你們看右下方是不是寫著夫沈興學。”

“還真是。”夏知樹湊近又看了一遍,“愛妻吳...吳甚麼,還有一些別的字,有點反光看不清啊。”

“那你們說,這個人和沈凡鈞父親是同一人的機率有多大?”

“不會這麼巧吧?”夏知樹有點被嚇到了,“要是這人真是沈凡鈞的父親,那這個墳裡埋的豈不就是...沈凡鈞的母親?”

“我調了好幾次,就是看不清上面到底還刻了甚麼,我本來就一直想不明白,為甚麼沈凡鈞檔案上要把他母親的名字給塗掉,現在想要弄清楚這些,看來只能去現場一趟了。”

陸斐又補充了一句,“我總有一種預感,這和我們一直想解決的那百分之一的崩塌值肯定也有關係。”

“現場?你的意思是要去墳場?”夏知樹聲音發顫,腦子裡全是恐怖電影的場景,“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啊。”

陸斐看了眼光腦上顯示的時間,“行,反正現在去上課也已經遲到了,擇日不如撞日,趁著天還這麼亮,我們現在就出發。”

說完,陸斐毫不拖泥帶水地拉上崔璟,就要往山下去。

“喂”,夏知樹看看陸斐的背影,又朝山頂望了望,一想到現在選擇去上課的話,就只有她和陳鴻熙兩個人面對陳大師嚴肅的那張臉,突然覺得墳場好像也沒那麼恐怖了。

外加陸斐剛才神神秘秘的那一堆話,說實話,她心癢癢地也被吊起了胃口,也很想一看究竟,弄個明白。

於是她一咬牙,一跺腳,望著陸斐的背影喊道:“等等我,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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