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陸斐從來沒有碰到過，像現在這個小世界這樣的事情，果然工作就是常做常新，永遠都不知道會有甚麼樣的挑戰在等著她。
崔璟在跟她打完電話之後，就開始在七人群裡發資訊，將今晚得知的事情告知另外五個人。
可想而知，發出去的資訊，會在群裡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惹禍精：【甚麼意思，我怎麼看不明白？】
少爺：【+1】
沒有經過管理局的系統培訓，也沒有甚麼工作經驗的夏知樹和陳鴻熙，自然不明白這訊息的重磅程度，可群裡的其他人早就被驚得開始胡言亂語了。
課代表：【甚麼！！！我一定是期末複習做作業太多，人都給做傻了，才會讀不懂這些文字。】
體委：【那我一定是籃球訓練練太久了，人給練傻了，才會讀不懂這些文字。】
小組長：【那我呢，我怎麼啥也沒幹，也讀不懂這些文字呢？】
倒數第一：【這情況很罕見，我已經報告給了管理局，但目前還沒有收到任何回覆資訊，大家也要時刻關注自己的光腦，及時接收資訊，做好下一步準備。】
班長：【我剛從白綿綿家出來，她情緒已經平復，只等管理局給出解決方案。】
倒數第一：【周承衍我也給勸回了家，目前小世界崩塌值已趨於穩定，從這一點觀察，周承衍和白綿綿是影響崩塌值最可能的因素。】
課代表：【要是周承衍真能成男主角，他和白綿綿又是互相喜歡，那任務不就成了？！】
惹禍精：【要是真能這麼簡單就好了。】
幾人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正在群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管理局的回覆資訊就在這時候發到了每個人的光腦上。
看完資訊，每個人的下意識動作都是鼓掌和歡呼。
班長：【太好了！】
惹禍精：【好險，還好我不是烏鴉嘴。】
少爺：【（擁抱）】
課代表：【這任務就這麼成了？！我怎麼有點不敢相信呢。】
體委：【是不是應該好好出去慶祝一下。】
倒數第一：【等小世界崩塌值降低到零的時候，我們再去慶祝吧。】
體委：【行，還是謹慎點比較好，不然半路開香檳就尷尬了。】
班長：【我現在就去把這個資訊告訴白綿綿，這下她想做甚麼都可以去做了。】
陸斐嫌發資訊太慢，直接撥通了白綿綿的電話。
白綿綿因為剛剛才哭過一場，此時嗓子還有點啞啞的，她不知道陸斐怎麼突然又給她打來電話，接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惴惴不安。
“白綿綿，”陸斐歡快的聲音從聽筒另一邊傳來，不由感染到了她的情緒，“事成了！”
“嗯？”
“管理局同意周承衍成為男主角後備役了，你不用再壓抑自己的情感，也不用再躲著他避著她，你想做甚麼都可以！以後你也不用再去冷霄面前刷好感，你不想做的事都可以不用做了。”
“是...真的嗎？”白綿綿不敢置信。
“其實從你給周承衍起眼鏡這個代號起，你們的故事就開始了，只是身為當局者的你們看不清罷了。”
“原來是這樣。”白綿綿輕聲呢喃了一句，似是還沉浸在回憶裡。
“白綿綿，”陸斐鄭重其事地叫她，將她的思緒喚回，“你要知道，不是男主角選擇了你，你才會是女主角，而是你選擇了誰，誰才會成為男主角。小世界是這樣，現實世界其實也是這樣。不依附於任何人，才是你最大的底氣，你從來都是你生活的女主角。”
有了管理局的授權，白綿綿不再跟周承衍保持距離，但也沒有馬上跟他表露心意，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屬於友達之上，戀人未滿，極致的曖昧逐漸讓小世界的劇情走向正軌。
至於冷霄，who cares！
管他是睡覺還是打架，亦或是受其他女生追求，那都不關白綿綿和陸斐他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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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在大家的哀聲哉道中落下了帷幕，緊接著就是放寒假和熱鬧的過春節。
小世界崩塌值在白綿綿和周承衍的努力下，正在穩步降低。
雖然速度緩慢，但前景樂觀，七人沒了任務壓力，日子過得舒坦極了。
課代表在光腦上操作一番，得出一個結論，“經過我的計算，照這樣下去，高二學年結束的時候，崩塌值就會歸零了。”
“哦耶，”夏知樹第一個歡呼，“只要再堅持一個學期，我就可以跟那些試卷和作業say byebye了，太好了。”
“那是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的理想狀態。”課代表沒讓她好過，還不忘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我不聽，我不聽，反正就是會一切順利。”夏知樹跟個小孩子似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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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迎來了一年的除夕夜，今年的年夜飯是在少爺家的大別墅裡吃的。
昨天，他們七人組聚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今天是他們四人小團體單獨的活動。
系統在將他們投入小世界的時候，為了方便他們做任務，在給他們設定人設和身份的時候，一般都不給他們設定同住人，類似父母、親戚那些，就是為了他們在行動的時候不受束縛。
因此他們就算連嗨三天三夜都不會有人來管。
“這別墅，跟之前那個小世界裡你們的“家”相比，到底還是差了點意思，不夠大，裝修也不夠奢華。”這是夏知樹環顧一圈一樓的客廳和餐廳之後得出的結論。
可話剛說完，她似是想到了甚麼，立馬伸手把自己的嘴巴給捂了起來，兩隻眼睛滴溜溜地左瞧右瞧，還好陸斐此時在廚房裡忙活，沒聽到她說的話，她這才長舒一口氣，放鬆下來。
夏知樹輕輕打了兩下自己的嘴巴，腹誹道，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呢，提甚麼不好，偏偏要提之前那個小世界的事情。
在那個小世界裡，陸斐可是實打實地被殺死了，一想起陳霽當著她的面，掀開蓋住陸斐臉的那層白布時，露出的那張毫無生氣又發青的臉，夏知樹就不由渾身一顫，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以尋求慰藉。
太可怕了，任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都留下了心理陰影，不要說身為當事人的陸斐的，她可得千萬管住嘴，不能再提任何跟上個小世界有關的事情了，免得陸斐想起來不舒服。
但...
夏知樹張望一眼還在廚房裡忙活的陸斐，心裡不免嘀咕，那時陸斐被人當場捅了刀子，生命垂危之際，竟然還在惦記著工作，這該說她是敬業呢，還是冷酷無情呢？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走去，她扒拉著門框往裡瞧，想看看陸斐。
陸斐此時背對著她，正站在水槽前面，開著水龍頭，好像在洗甚麼東西。
不斷下滑的袖子妨礙到她做事，她只得頻繁地抬手，想要阻止袖子下滑，但沒能成功。
崔璟注意到了她的情況，於是走過去站到她身後，雙手呈環抱的姿勢，伸手到陸斐的身前，細心地幫她將兩邊的袖子挽起，確保不會再次滑落。
欣賞完自己的傑作，崔璟還替陸斐把黏在她嘴角的頭髮，撩到耳後別好。
做好這兩件事後，兩人對視一笑，全程沒有言語，卻給人一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微妙感。
夏知樹看著眼前的一幕，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還沒等她想明白，陳鴻熙拿著春聯和窗花找到了她。
他晃晃手裡的東西，示意她一起去貼。
夏只樹心裡裝著事，即便陳鴻熙貼的有些些歪，她也沒心思去吹毛求疵，主打一個速戰速決，差不多就得了，和上次的要求完全不一樣，兩人就這麼靜悄悄又快速地把這件事給做完了。
陸斐端菜放到餐桌的時候，看到已經貼好的春聯和窗花，還覺得詫異，甚麼時候貼好的，廚房門明明是開著的，她在裡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她回廚房的時候，還不忘把這件稀奇事分享給崔璟，“你想不到吧，外邊春聯和窗花都貼完了，我們在廚房裡愣是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大概今年有其他甚麼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就沒工夫再盯著那些春聯和窗花不放了。”
“照她跳脫的性子來看，很有可能。”陸斐很是同意崔璟的說法。
在這個小世界裡，崔璟的腿是好的，於是這次他主動包攬了廚房裡的大部分活，陸斐反倒落了個清閒，只需要打打下手就好了。
當夏知樹看著那兩人端著配好的菜，一起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時候，那默契又登對的模樣，晃得她突然回過神來。
話說，誰家好人是從背後給人整理袖子的。
這是不是...太曖昧了點。
陸斐明明說過她在現實世界有愛人，那她還允許崔璟如此越界的行為。
難道...難道說他們在小世界裡揹著人偷情？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夏知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的道德在不停地蹦迪，突然就有些不能直視他們倆了。
但很快，夏知樹的注意力就被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火鍋底料，給吸引了過去。
陸斐沒察覺到夏知樹的異樣，歡歡喜喜地招呼大家圍坐一起吃火鍋，她率先舉杯，“慶祝我們一起度過的第二個新年。”
崔璟也跟著舉起他的可樂，碰了一下陸斐的，說出自己對未來的希冀，“新年快樂，希望我們以後還能一起慶祝第三個，第四個，甚至更多個的新年，乾杯！”
陳鴻熙和夏知樹也同樣舉杯，說了一些吉祥話。
接下來的就是新年的保留節目，互送禮物，今年大家仍舊心照不宣地默默準備好了。
崔璟是第一個拿出來的，禮物很小，直接就從他的衣服口袋裡被掏了出來。
“啊？又是平安符，你也太沒新意了吧。”夏知樹一看見攤在崔璟手掌心的那些，熟悉的黃底紅字的符紙，就忍不住吐槽，“每次都送一樣的。”
其實她後面還有一句話，及時收住了沒說出口，那就是，上個小世界送了平安符，也沒見著保佑陸斐平安啊。
“這次的不一樣，”崔璟聽了也不惱，開口解釋，“上次我是被人揹上山的，這次是我一步一步，誠心實意地爬上去的，應當會更靈驗一點。”
陸斐對這個禮物很是喜歡，樂呵呵地拿過來，當場就又塞進了手機殼裡，感謝完崔璟後，轉頭對夏知樹說，“這是崔璟的心意，為大家求個心安嘛。”
夏知樹努努嘴，不再發表意見。
陳鴻熙的禮物也很小，同樣被他從衣服口袋裡掏了出來。
在向其他三人展示前，他忍不住摸摸鼻子，偷偷看了夏知樹好幾眼，一副忐忑不安，怕被她罵的樣子。
大家在看到禮物之後，就明白了過來，他剛才為甚麼要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沒想到，他就像跟崔璟商量好的一樣，竟然也送了和上次一樣的禮物，每人一個小巧的玉質雕刻印章。
“你...”夏知樹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甚至還有些生氣，他們男生都是這麼對待禮物的嗎？連心思都不願意去花。
不過，夏知樹話沒說完，自己突然就停下了，然後不大情願地將陳鴻熙剛說的話，替他轉述了出來，“陳鴻熙說了，這次的印章和上次的不一樣，這次是他學著自己刻的。”
陸斐翻看印章底部，果然發現這次的雕刻痕跡明顯比較稚嫩和粗糙，沒有上次送的那麼精美。
“好了好了，你快把你準備的禮物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吧。”陸斐催促她。
“我的禮物不僅花了心思，還花了工夫，足夠顯示我的誠意。”
夏知樹的禮物被裝在一個個印有可愛圖案的飾品袋裡，陸斐伸手進袋子裡，還沒有看到禮物，手上先一步傳來的熟悉毛線觸感，讓她心中警鈴作響，大叫不好。
救命！她可不想把海帶圍在脖子上啊！
但陸斐猜錯了，禮物並不是她以為的圍巾。
“噹噹噹！沒想到吧，是我自己織的帽子！”
夏知樹掏出屬於她的那份，立馬就戴在了腦袋上，並招呼大家也快點戴上，“來來來，都戴起來，然後我們一起合張影留個念。”
陸斐看著一個個戴上夏知樹織的紅色毛線冷帽後，直接化身一顆顆西紅柿，頭挨著頭，擠在她小小的手機螢幕裡，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笑，但她沒說甚麼，只乖乖配合拍照。
話說回來，這好像還是他們四個人，共事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張合照吧。
“好了。”夏知樹拍完照片後，就捧著手機，馬不停蹄地開始修圖。
這邊加一點蝴蝶結裝飾，那邊添兩朵小花花，忙的不亦樂乎，差點忘記問陸斐她準備了甚麼禮物。
陸斐拿起早就掛在椅背上的一個紙袋子，在拿出禮物前，不由感慨了一句，“沒想到，這次我們送的禮物，多多少少都帶了點默契。”
她這次準備的也是用毛線編織的小玩意兒，只是與夏知樹不同的是，她使用的工具不是棒針，而是鉤針。
四個手指頭長的小動物，內裡塞滿了PP棉，飽滿立體，惟妙惟肖，在裝上金屬掛件後，可以掛在任何地方。
“小兔子是給夏知樹的，陳鴻熙的是一隻長頸鹿，崔穎的是一條鯨魚，至於我自己...”陸斐將禮物一個一個分發到大家的手中，最後才從袋子裡掏出屬於她的那個，“噹噹噹，我的是一隻貓。”
“哇，陸斐姐，你居然還會鉤針？”夏知樹捧著她那隻憨態可掬，擁有長長耳朵的小白兔，新奇地看個不停。
研究完每個人的禮物，夏知樹的勝負欲被激了起來，“我還以為就我的禮物是純手工打造的，沒想到，一個兩個，全都跟我有一樣的想法。不行，等下一個新年的時候，我得要好好準備，一定要做到一鳴驚人，讓你們一個個全都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行，我等著。”
陸斐嘴上應承著，但心裡知道，能兩次被分到同一個小世界裡一起工作，已經是非常小的機率，不要說三次了，那幾乎就沒有這個可能。
但大過年的，陸斐也沒必要明說出來破壞氣氛。
吃完年夜飯，洗碗收拾餐桌的活落到了兩個男生的頭上，夏知樹拉著陸斐往沙發上一躺，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電視節目。
當只剩她們兩人獨處時，剛才夏知樹在廚房裡看到的那一幕，又從她的腦海裡跳了出來，在她眼前亂晃，想忽視都難。
陸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會被電視節目逗笑，夏知樹卻沒甚麼心思關注那些，連節目正在演甚麼都不知道。
她眼神空洞，只下意識跟著陸斐乾笑幾聲，連平日裡最愛吃的薯片，此時都覺得索然無味，提不起一點興趣。
“夏知樹，你怎麼回事，屁股下面是有針嗎？怎麼動來動去，一刻都不得消停。”陸斐不滿地側頭看向一旁的夏知樹，明顯是她的小動作打擾到了她。
“我...”確實是如坐針氈，夏知樹擰著眉頭，有苦難言。
“怎麼了？”陸斐看到她的表情不太對勁，也顧不上看電視節目，將目光投到她的身上。
“我...”問吧，有點尷尬，不問吧，這心裡刺撓的厲害，但在做完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夏知樹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陸斐姐，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有愛人在現實世界等你，你堅決不會愛上小世界裡的任何人，但你有沒有可能會...愛上同事？”夏知樹說到這兒，偷瞄了一眼陸斐的神色，繼續說：“你有沒有覺得你跟崔璟之間的相處，有時候已經超過了普通同事的界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