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與此同時,陸斐他們七人的光腦同時收到了系統提醒資訊,顯示小世界的崩塌值突然停止了升高,甚至還在緩慢下降。
小組長:【甚麼情況?這是成功了?】
課代表:【進展這麼快?兩人一當上同桌,問題就迎刃而解了?這有夠效率的,難怪男女主角當同桌是校園小世界裡逃不開的劇情,還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班長:【哇~讓我們為白綿綿鼓掌!為任務的進展鼓掌!(撒花)】
惹禍精:【(撒花)】
少爺:【(撒花)】
體委:【(撒花)】
倒數第一:【我有些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因為成了同桌而產生的變化,那為甚麼不是成同桌的第一天就有變化,而是隔了那麼多天才有反應?】
小組長:【延時?】
班長:【倒數第一說的有道理,我來打電話過去問問白綿綿到底發生了甚麼?】
陸斐說幹就幹,退出群聊介面,直接給白綿綿撥去了電話。
白綿綿正在騎車回家的路上,感受到外套口袋裡手機的震動,她在路邊停下,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明晃晃“班長”兩個字,她心中一驚,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她一下子想起了剛才揹著班長做的那事,是被班長髮現了?
怎麼這麼快?
難道她在自己身上裝了監視器?
白綿綿盯著手腕上的那個鐲子,心虛到不行。
她緊攥著手機,無意識地嚥了咽口水,清清嗓子才在手機震動停止之前接起,小心翼翼地詢問,“班長,你找我甚麼事?”
“就是想問問你,你剛才有沒有和冷霄接觸?”
“沒啊。”白綿綿不解,怎麼突然來問她冷霄的事情。
“沒有?”陸斐語氣中帶著疑惑,“那你剛才做了甚麼?”
“我...我甚麼也沒幹啊,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就奇怪了。”陸斐嘀咕了這麼一句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白綿綿看到手機暗下來的螢幕上映出自己的臉,同時還有一旁眼鏡疑惑的臉,哦不,周承衍的臉。
是的,白綿綿撒謊了。
她不敢告訴陸斐她幹了甚麼,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應該那麼做,可她還是選擇去做了。
可以說做了和任務南轅北轍的事,或者說不可饒恕的事。
白綿綿本想送完圍巾後,就獨自離開,但周承衍卻提出要送她回家,她拒絕不了。
剛才她接班長電話的時候,周承衍就在一旁聽著。
“班長這時候找你甚麼事?”
“沒甚麼,問點作業的事情。”白綿綿眼神躲閃,不去正面看他,跨上腳踏車,騎在前頭。
陸斐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重新開啟群聊天介面。
班長:【剛問了白綿綿,她說沒和冷霄在一起,也沒做甚麼特別的事情。】
倒數第一:【那就奇怪了。】
小組長:【我就說嘛,肯定是延時啊,畢竟系統也是需要計算的時間的呀。】
好像暫時找不出比系統延時,更有說服力的理由了。
不管怎麼樣,任務進度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大家還是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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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壓力驟減,陸斐最近的心情都變得超好,即便是期末複習階段,作業多到爆炸,陸斐還是每天樂呵呵的。
反觀白綿綿,因心中有鬼,連帶跟陸斐相處的時候,都變得扭扭捏捏,眼神更是左閃右避,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白綿綿,你最近是不是因為要期末考,所以壓力有點大,我看你每天悶悶不樂的,沒事吧?”
面對陸斐的關心,白綿綿更加無措了,她只能胡亂地應和,連和陸斐對視的勇氣的都沒有。
不僅面對陸斐的時候是這樣,面對周承衍的時候還是這樣。
她控制自己不去找周承衍問問題,也不和他說話,也不去他媽媽的攤位買東西吃,甚至在他提出要送她回家的時候,直接拒絕。
午夜夢迴間,白綿綿還會被噩夢驚醒。
一面是周承衍質問她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要在送了他圍巾,還跟他說了那樣的話之後,毫不留戀地推開他。
一面是陸斐憤怒和失望的臉,就站在那裡,定定地看著她。
本來就是她的嫉妒與不成熟造成的問題,她不想著如何盡力去彌補,而在這邊又惹出新的麻煩,還對他們撒謊。
一面是冷霄那張冰山臉,他拉著她的手要與她擁抱,甚至還要跟她親吻,而她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任由冷霄擺弄。
一面是全身溼透,長頭髮一縷一縷地垂下,將整張臉都遮了起來的原女主,就這麼陰惻惻地站在她身旁,問她,你要的我都給你了,為甚麼你還是甚麼都做不好。
四個人就像四座大山,圍著她,壓著她,將她逼到角落裡毫無反抗之力。
她痛恨自己的優柔寡斷和搖擺不定,現在的一切早就和她的初衷背道而馳,她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才好。
她有好幾次想把一切都告訴陸斐,但面對陸斐鼓勵她認真做任務的眼神,她又退縮了。
最終,在這樣煎熬的日子裡,她頂著恍惚的神情和一對黑眼圈,病倒了。
請了好幾天的假沒有去上學,誰的資訊她都不回,誰也別想聯絡的上她。
陸斐一開始沒察覺到有甚麼問題,只以為白綿綿需要休息,直到七個人都發現光腦上顯示的小世界崩塌值突然就停止了下降,數值不斷跳躍,隱隱有增加的趨勢,這時大家才發現事情好像出了問題。
當天放學之後,陸斐坐在崔璟的車後座,由他帶著往白綿綿家裡去。
剛到白綿綿家樓下,陸斐就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邊晃來晃去,她趕緊拍拍崔璟的後背,叫他停下來。
陸斐從後座下來,走到那人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毫無準備,被嚇了一大跳,轉過身來,陸斐果然看到的是眼鏡的臉。
“你也來找白...”陸斐話沒說完,眼神先被圍在眼鏡脖子上的圍巾吸引住了,她伸手準備摸向圍巾。
不明所以的眼鏡,面對陸斐的這個動作,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誰知陸斐速度更快,她一把拽住圍巾,將眼鏡猛地往前扯了一步,迫使他又站到了她的面前。
同樣的觸感,同樣的顏色,連針腳都是陸斐熟悉的織法,這條圍巾要不是白綿綿織的那條,那陸斐兩個字她就倒過來寫。
甚麼覺得半途而廢不好,甚麼想要好好學織圍巾,原來是為了送這個給眼鏡。
面對白綿綿的欺騙,陸斐怒從心起,火氣一下子就躥了起來。
她一把將眼鏡脖子上的圍巾扯了下來,頭也不回地大跨步往樓上走。
“唉,我的圍巾...”眼鏡看看已經上樓的陸斐,又看看跟上去的崔璟,只得抬步也跟著跑上了樓。
等眼鏡來到白綿綿家門口,陸斐已經敲開門走了進去,兩人正在客廳裡對峙。
“我就問你,你為甚麼要騙我,你織的圍巾,怎麼會出現在眼鏡的脖子上,你到底還瞞著我做了甚麼?”
回應陸斐追問的是白綿綿的哭聲,她捂著臉,哭的好不傷心,嘴裡含糊地不停在說對不起。
眼鏡站在大門口,有點看不懂現在是個甚麼情況,客廳裡的兩人不管是從對話,還是反應,怎麼看怎麼像小情侶在鬧脾氣,這就很奇怪了。
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沒有摻和進去的崔璟,崔璟看了眼客廳裡面的情況,轉身勾上眼鏡的肩膀,將一臉茫然的他帶了出去,並貼心地關上大門,給她們倆留足了時間和空間,“先讓她們好好談談,我們也找個地方聊一下。”
“可她們...”眼鏡不想離開,腳定在原地,崔璟第一下沒拉動。
“你現在進去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糕。”崔璟強硬地將他拉走了。
面對白綿綿的哭聲,陸斐只覺得煩躁,“你先不要哭,你把事情說清楚。”
“我...我...對不起。”白綿綿抽噎著,一句有用的話沒說,翻來覆去就是在道歉。
陸斐撇過頭,深吸一口氣,平復完心情之後,繼續問:“你送圍巾給眼鏡,是不是因為你改變心意,喜歡上了他?”
白綿綿面對陸斐的質問,先是點頭,後又趕緊搖頭。
“你到底甚麼意思啊?”陸斐真的要抓狂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我就是想給他送圍巾而已。”哭了這麼久,白綿綿也確實沒甚麼力氣了,她漸漸停下哭泣。
“哦,那就是喜歡他。”陸斐直接幫她總結。
“我...”白綿綿猛地抬頭,略顯病態的蒼白臉蛋上糊滿了淚水,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盯著陸斐的那雙泛紅雙眼,眼中滿是震驚和無措,“我...我沒有...我不是...”
“其實你會喜歡上眼鏡,在我看來不是甚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啊?”白綿綿沒想到陸斐居然會這麼說。
“畢竟任誰都能看出來眼鏡比冷霄正常多了好吧。”
陸斐在白綿綿身邊坐下,抽了幾張紙巾塞進了她的手裡,心平氣和地開口。
“我今天之所以生氣,並不是因為你喜歡上眼鏡這件事,我生氣的點在於你欺瞞我,你不願意跟我溝通你的想法和感受,你對你的合作伙伴居然沒有半點的信任。”
“我...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們接下來也不需要去探尋到底誰對誰錯,我們需要做的是解決問題。”
“班長...”白綿綿沒想到陸斐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是這樣的態度。
她糾結了那麼多天,惶恐了那麼多天,壓抑了那麼多天的心情,在這一刻突然就這麼輕輕鬆鬆地被陸斐一句話帶過了。
白綿綿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又要哭了。
“打住!”陸斐右手指尖抵在左手手掌中,朝她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我問你,那天我給你打電話問你做了甚麼的時候,你是不是跟眼鏡在一起?”
既然白綿綿沒有跟冷霄有甚麼劇情上的進展,可小世界崩塌值又有了變化,陸斐思來想去,就把導致變化的可能推理到了眼鏡的頭上。
“嗯。”白綿綿也不準備再隱瞞,點頭承認,“就是那天,我把圍巾送給了他,我怕被你知道後罵我,所以我當時對你撒謊了。”
“那...”陸斐想問的話沒說完,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崔璟打來的。
她接起手機,剛喂了一聲,電話那頭的崔璟就給她丟來了一記驚雷,“眼鏡他擁有了姓名!”
“啊?”陸斐一時沒反應過來,“姓名?!”
“是的,雖然我還不知道為甚麼眼鏡他一個代稱配角會突然擁有了姓名,但現在事實就是這樣。”說到這兒,崔璟停頓了一下,再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旦擁有了姓名,他可以是有名配角,甚至,他還可以成為男主角。”
陸斐反應很快,在聽了崔璟的話後,她也就只懵了一會兒,立馬開口,“不是,從一開始,事情就不對了。”
“嗯?”
“我想起來了,眼鏡,眼鏡這個代稱就是白綿綿給他的,從這個故事的開始,他就註定了逃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