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230 獄寺、藍波、山本、麻生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防備的樣子。
藍波.波維諾悄悄在心裡嘀咕著, 嘴上卻乖乖回答了獄寺隼人。
彭格列內部一直都有很多傳言。
即使因為彭格列十代目的態度,彭格列內部依舊將庫洛姆.髑髏接納為是家族成員,但家族成員和家族成員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尤其是庫洛姆.髑髏還有一個六道骸在拖後腿。
——獄寺隼人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庫洛姆.髑髏和六道骸之間的聯絡, 一直都是一個比較敏感的話題。比庫洛姆更遊離的六道骸,在不知情的人眼裡甚至完全不像是彭格列家族的人。
比雲雀恭彌都還更不像。
六道骸這樣的表現並不是沒有優點, 比如在外面惹出甚麼麻煩的時候不會牽連到十代目身上。這傢伙連十代目都會毫不留情地下手。
但卻會牽連到庫洛姆.髑髏, 顯得庫洛姆像是被派進來的臥底。
庫洛姆.髑髏本人似乎不在意這個話題, 但獄寺隼人卻不能放任這種影響家族和諧的傳言在家族內部發酵蔓延。
而且事情嚴重了,六道骸那傢伙肯定會趁機來找十代目的麻煩。絕對不能給那個可惡的混蛋這個機會。
還有時間亂傳流言, 看來工作還是太少了。
在藍波.波維諾的眼裡, 獄寺隼人身上的黑氣好像憑空多得逸了出來。
嗚哇。
更可怕了。
與此同時,漫畫上的畫面也還在繼續浮現。
山本武那邊的任務,也步入了尾聲。
……
山本武的任務, 某種程度上要更復雜一點。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山本武 才從國外回來, 就再次出外勤了。非常忙碌。
沢田綱吉負責掌控現在的情況,所以負責接應山本武和庫洛姆.髑髏的人就變成了獄寺隼人。笹川了平則隨時待命準備進去支援。
不過笹川了平不是能在這裡安安靜靜等下去的性子, 為了避免自己被突然拉起來做俯臥撐,獄寺隼人將笹川了平打發去隔壁訓練了。
有事再叫。
藍波.波維諾待在這裡, 純粹是當吉祥物。
藍波.波維諾自己是這麼覺得的,但獄寺隼人其實是打算如果有緊急情況,來不及叫笹川了平的話, 就將藍波.波維諾扔進去支援。
相比起來,笹川了平還更不受控一點。藍波只是個被動的笨蛋, 笹川了平是會發揮主觀能動性做出各種讓人意外的事的笨蛋。
山本武負責的,是十二年前月影島淺井一家被滅門的案子。
……
灰原哀的變化問題,可以直接從宮野明美下手。只要宮野明美不是死在江戶川柯南的手上, 灰原哀就沒有理由牽連到江戶川柯南身上。
為了讓宮野志保變成灰原哀,宮野明美必須“死”。不過沢田綱吉沒打算見死不救,所以才讓庫洛姆來負責處理這件事。
哪怕是讓宮野明美和其他搶劫犯都進監獄贖罪呢?
雖然宮野明美的身份特殊,而警察內部不安全,進監獄的話可能和羊入虎口沒甚麼分別——考慮到這一點,才最終改變了方案,暫時讓宮野明美去淺井家幹活。
至於其他綁匪,則是直接略過。能被宮野明美找上合作的綁匪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沒有這一次的宮野明美,以後也說不定自己就會湊到一起幹點大活。
這種事交給這個世界的警察和偵探自己去處理吧。
宮野明美的問題也由這個世界的人自己處理,在組織被覆滅之後,警察體系內部也會被清洗一遍,那時宮野明美就算進監獄也不會有危險。
不過,如果沒有其他綁匪的加入,宮野明美沒有必要殺人的話,那倒是沒有甚麼需要贖罪的地方了。
搶劫或者綁架勒索,那都是這個世界自己需要糾結的事。
獄寺隼人其實覺得就算宮野明美殺過幾個人也無所謂,反正被殺的也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在黑手黨的世界裡,宮野明美甚至都不能算是新手。
根本只是一個菜鳥。
不過這種話還是不能在這個世界以正義的偵探為主角的世界隨便說出口的。
彭格列本身的性質,哪怕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也不能擺在明面上,給十代目添麻煩。
老實說,彭格列能順便考慮到這些人的性命問題,已經是十代目的仁慈了。
為了騙過琴酒,宮野明美堅持找來綁匪同夥。本來想偽裝綁匪同夥的死亡,結果虛假成真,綁匪全都死在“米花町規則”裡了。
——明明可以連有同夥的事都可以讓庫洛姆.髑髏幫忙幻化,宮野明美卻依舊找來了真人。恐怕也不只是沒想到庫洛姆.髑髏的能力能強到那種程度。
必要的時候,宮野明美應該是想要真正動手處理掉綁匪同夥的。
這不重要。
宮野明美實際上抱著甚麼樣的想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不管怎麼樣,結局是穩住了。宮野明美死於琴酒的逼迫下,而這個真相現在也在庫洛姆.髑髏的推動在組織內部傳播。
不出意外的話,灰原哀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那麼,剩下的就只剩下江戶川柯南的成長問題。
和宮野明美的接觸只有那麼一點點,人不算是被自己逼死的,在江戶川柯南心裡就只剩下對謎題的困惑和追逐。
如果再沒有之前月影島的事,江戶川柯南的成長就更得往後推了。那得推到甚麼時候?
遇到琴酒的時候?那會死的吧?
要是造成那樣的蝴蝶效應就相當不妙了。所以不能全靠世界的自由發展,得試著控制變數。
淺井成實需要回到月影島上,和江戶川柯南完成一場特殊的對決。
那麼,要做的事就只有、放任十二年前淺井家滅門,在半年前淺井成實和毛利蘭相遇的時候稍加阻止,讓淺井成實最終回到月影島上覆仇嗎?
當然不。
完全沒有意義。反正即使淺井成實不復仇,月影島上的仇人也還是會死。
儘管對有些人來說,親自復仇還是很重要的。
明知道那會是個悲劇,還眼睜睜地看著悲劇發生,那可不符合彭格列的作風。
沢田綱吉對淺井成實也有一些好感度。不管原本怎麼樣,至少在現在的世界線上,淺井成實是為了救下道場據點裡的女孩,才會被殺。
“淺井一家的滅門案,試著阻止看看吧。”
然後讓淺井成實,主動配合他們來完成月影島上的“命運”。
既然淺井成實的父親當年是因為想要贖罪才和其他同夥起了衝突,然後被殺。那也不是完全不能救。
人總要活下來才能繼續贖罪。
所以現在山本武來到了十二年前月影島的麻生家,站在了麻生圭二的面前。
但是——
大火逐漸吞沒一切,山本武看著坐在鋼琴前的中年男人,沒再開口勸些甚麼。
只有活下來了才能繼續贖罪。這樣的話無法說服麻生圭二。
最重要的是,麻生圭二知道這條線背後隱藏著甚麼。
《月光》曲調悠然響起,麻生圭二的肩膀疲憊地塌下,卻像是終於卸下了甚麼重擔。
他的同夥們,都已經倒在了旁邊。
山本武沒對他們下殺手,本來打算之後聯絡一下這個時代的警視廳,給這個時間的毛利小五郎一點提示,但麻生圭二依舊趁著山本武短暫離開的時候,點了火。
保險起見,麻生圭二分別給每個人都捅了一刀。山本武沒有靠近,不太確定被捅了刀的傢伙們都還活著沒有。
這個人像是生怕自己和同夥被他救出去一樣。
山本武剛剛還詢問原因,然後等到了這樣的回答——
“我們都該死在這裡。”
麻生圭二的神情從容平淡,此刻沉浸在了鋼琴曲裡,終於沒有過去演奏時的不安和忐忑。
他是愛著鋼琴的。
但這樣愛著鋼琴的他,卻利用鋼琴來運輸“薬”,給一個個家庭帶來破壞。
“我早就該這麼做了。”
“但我的妻子、我的女兒,還有我遠在東京治療的兒子,他們甚麼都不知道。所以我想拜託你,幫我照顧他們。”
麻生圭二是為了兒子的治療費才做這些事的,但道德和理智一直在撕扯著他。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麻生圭二笑了起來,原本悠揚的音調在大火中跳躍,像是在宣告著步入死亡前的愉快。
山本武嘆了口氣,轉身揹著麻生圭二昏迷過去的妻子和女兒,離開了。
只聽到從屋內傳出的鋼琴聲逐漸斷裂,沒有看到最後麻生圭二趴倒在鋼琴上,指尖輕點琴鍵,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就像是“原本”的麻生成實一樣。
毛利小五郎在當天晚上收到了一條奇怪的簡訊。十幾年沒換過號碼的手機收到的簡訊很奇怪,毛利小五郎差點當成惡作劇無視掉。
但是正好路過的鮫崎島治看了一眼,立刻給了毛利小五郎一通教訓,宣佈出警。
他們在天亮之後來到了月影島,彼時火焰一直被一場奇怪的大雨熄滅。但房屋被毀、原本在屋子裡的人也已經被燒成了焦炭。
警方清點了死者,最後確認了死者的身份,以及倖存者的身份——可能是被麻生圭二提前迷暈搬了出來的麻生夫人和女兒。
兇手是麻生圭二。
而動機是在鋼琴裡發現的殘留“薬”粉。經過警方的鑑別,確定了“薬”的品種。
麻生圭二是為了兒子的治療費才鋌而走險,但基於愧疚,最終選擇了這種帶著同夥一起下地獄的偏激的方式贖罪。
——警方在昏迷的麻生夫人身上找到了麻生圭二的遺書,筆跡鑑定為本人親手所寫,書寫時情緒穩定,沒有被逼迫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