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29 獄寺、藍波
所謂的化妝技巧當然是指偽裝技巧。
即使庫洛姆.髑髏有幻術, 可也不是甚麼時候都會用上的。那也太浪費了。
原本的十年後的庫洛姆.髑髏的偽裝技巧其實不怎麼好，最多是用頭巾和墨鏡來擋臉的程度。
在十年前，現在的沢田綱吉他們去的那個現在已經和他們的世界分離的十年後的世界時, 那個十年後的庫洛姆.髑髏就是在那樣的偽裝狀態下被雲雀恭彌的手下拍下了照片。
那時，六道骸一直都沒有被調換, 所以十年前的六道骸只在最後收到了未來戰的記憶。
因此也更能以客觀的視角, 來分析十年後的各種細節。
在十年後的自己的記憶裡發現了庫洛姆.髑髏被拍下了照片之後, 六道骸發覺庫洛姆.髑髏的偽裝技術太差，所以在這十年來, 有特意培養庫洛姆.髑髏在這方面的技巧。
現在庫洛姆.髑髏的化妝水平還算不錯, 連擁有超直感的沢田綱吉，在街上遇到乍一眼看的時候，都會被騙過去——沢田綱吉一般不會盯著一個女人看, 所以在只是簡單對話的情況下，那就更難馬上發現了。
六道骸最初給庫洛姆.髑髏的“畢業考核”就是騙過沢田綱吉的超直感, 但後來發現騙過這傢伙也不代表甚麼，所以最終還是換掉了考核內容。
在沢田綱吉沒有注意的時候肯定不會發現, 而多相處一會就必定會觸發超直感，那還有甚麼意義？
哪怕庫洛姆.髑髏有意偽裝自己的動作, 可平時的肌肉習慣是無法輕易改變的。
簡直就是天克。
*
通常情況下，需要庫洛姆.髑髏用到這項偽裝技能的情況其實不多。也就是在需要隱藏自己的行蹤、進行長距離移動的時候，才會用上。
正式的任務途中, 用幻術遮掩還更快一點。
不過，庫洛姆.髑髏也從來沒覺得, 這是一項雞肋技能。
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骸大人的考量總不會有錯。
庫洛姆.髑髏帶著宮野明美離開了現場。
走出很遠之後才將宮野明美送上了特意來接人的淺川蒼也派來的車。淺川家經常會去的私人醫院保密性很好，正適合讓宮野明美去接受治療。
庫洛姆.髑髏暫時沒有跟上去。
教導宮野明美化妝技巧的事，可以等宮野明美處理好傷口之後再進行, 現在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確保宮野明美死在琴酒的逼迫下的“真相”，能夠傳到宮野志保的耳朵裡，不會被琴酒壓下去。
宮野志保需要一個動力，才會冒險逃離組織。最終變成灰原哀出現在江戶川柯南旁邊，作為曾經特殊藥物的研究員，幫忙研究解藥。
即使在彭格列到底之前，解藥都還沒有真正研究出來，但半成品還是有的。
聽說那些半成品解藥在那半年裡也曾幫過江戶川柯南好幾次，那麼灰原哀就很重要了。
如果宮野志保有其他辦法逃離組織，那不用變成灰原哀當然更好。不過，很可惜，那是逃離組織的禁閉室的唯一方法。
在彭格列不插手的情況下。
庫洛姆.髑髏不打算插手。
宮野志保總要鼓起勇氣做些甚麼，而這是宮野志保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反叛和逃離。
外人不該打斷。
……
“嗚哇，可怕。”藍波.波維諾趴在桌子上，看著在空白漫畫上逐漸浮現出來的黑白影象。
“庫洛姆小姐真是嚴格啊。”
“你在說甚麼？”戴著眼鏡的獄寺隼人拿著資料坐在旁邊，睨了一眼，看上去有些冷漠，“改變越多就越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蝴蝶效應，對彭格列來說，宮野志保能順利變成灰原哀是最好的發展。”
“對宮野志保來說，這也是最安全的路。”
至於彭格列負責保護沒有變成灰原哀的宮野志保的可能性？
在庫洛姆現在所處的時間，距離彭格列基地出現在米花町，還有半年呢。
扔給淺川蒼也？別給人添麻煩了。
本來淺川蒼也他們就被組織盯著，只是因為那個叫朗姆的傢伙不是很重視、以及彭格列殘留的威壓，淺川集團才能安穩發展。
宮野志保藏到淺川家？除了給淺川家帶來滅門之災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淺川蒼也和竹內野仁都不是甚麼重要的“角色”，但那也是彭格列撈回過的人。
又因為彭格列而死的話，彭格列的面子往哪放？
“甚麼嘛，我明明才只說了一句話。”藍波.波維諾咕噥著，“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啦。”
這是會議上的共同決定，也是彭格列已經確認過的方案，並不是庫洛姆.髑髏一個人的選擇。
宮野志保在逃離組織後的安全問題，宮野明美在接下來半年的住所，都是會議上討論過的。
只不過庫洛姆.髑髏在完成任務的想法上有些不一樣而已——不至於為了宮野志保的安全，而是為了刺激宮野志保的反抗。
這就顯得之前“透露給宮野明美的未來情況太多”，顯得很像是故意做的了。
藍波.波維諾只是想吐槽這樣的庫洛姆.髑髏有點像幕後黑手的感覺。
比如故意刺激宮野明美做出那樣的選擇，甚麼的。
“少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庫洛姆不會那麼做。”獄寺隼人輕哼一聲，隨手又在資料上寫下些甚麼。
姿態看起來像是在工作之餘敷衍一下無聊的小鬼。
“那我當然知道啊……”藍波.波維諾叨咕著。
但他其實不知道。
藍波.波維諾的年齡比其他人要小很多，對小時候的記憶也很模糊，根本不記得當年在未來戰時自己還被庫洛姆照顧過的事。
——雖然當時的庫洛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所以在負責保管藍波.波維諾的時候，偶爾還會有忘記自己懷裡抱著的不是雜物而是一個孩子的事。
藍波.波維諾對庫洛姆.髑髏的記憶其實不多。庫洛姆.髑髏和彭格列總部之間的聯絡很微妙，比六道骸和雲雀恭彌要更親近彭格列總部一點，但比獄寺隼人和山本武又更遠一些。
偶爾可能會突然失聯，疑似是去幫六道骸做些甚麼。在彭格列遇到麻煩的時候會過來幫忙，有甚麼重要的會議也會回來參加，但是平時又顯得過於獨立。
獄寺隼人他們還因為工作上的事，能和庫洛姆.髑髏保持著一定的接觸。直到兩年前都還被風太照顧的藍波.波維諾，見到庫洛姆.髑髏的機會就更少了。
這樣的藍波.波維諾對庫洛姆.髑髏沒甚麼印象實在很正常。有段時間，藍波.波維諾只能透過彭格列內部的傳言來了解庫洛姆.髑髏。
只是，因為沢田綱吉和其他守護者的態度，藍波.波維諾不會懷疑庫洛姆.髑髏些甚麼，甚至還能正常地將庫洛姆.髑髏當成同伴。
並在一些時候對庫洛姆.髑髏表現出依賴，比如上一次被庫洛姆.髑髏及時從海里撈回來的時候。
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山本武都認同庫洛姆.髑髏是同伴、是家人，那麼庫洛姆.髑髏就是同伴、是家人、是彭格列的一員，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當然是可以信任的。
在藍波.波維諾的腦海裡，這樣的等式實在很容易建立。
信賴和尊敬是有的，只是親近因為接觸過少而稍顯不足而已。
以及，這份信賴偶爾會因為一些傳言稍微有些動搖，大概是“真的假的還有那種事？哇！”的程度。
倒也不覺得庫洛姆.髑髏真的會做甚麼糟糕的事。
因為不瞭解，所以總有疑慮。
但也比原來的十年後世界要好很多。
畢竟在原本那個十年後的世界，庫洛姆.髑髏為了救六道骸，一連失蹤好幾年。別說是對藍波.波維諾了，就是對其他守護者來說，那樣的庫洛姆.髑髏都不一定算是可信的同伴。
獄寺隼人看了藍波.波維諾一眼，看出了些甚麼，但暫時也沒給出甚麼解釋。
對他們來說，哪怕這幾年和庫洛姆.髑髏的接觸稍微少了一點，也還有十年前的並肩作戰。
無論是未來戰、西蒙戰、還是之後的彩虹代理戰，都足夠他們瞭解庫洛姆.髑髏實際上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那傢伙其實還挺不錯，除了有些過度在意六道骸之外。
獄寺隼人認為那是庫洛姆.髑髏唯一的缺點。
——在這方面，獄寺隼人看庫洛姆.髑髏的眼神簡直就像老父親在看著不聽話非要追著黃毛跑的叛逆女兒。
山本武是這麼吐槽的。
沢田綱吉當時還在心裡想為甚麼是老父親，以年齡來說也該是哥哥。
“我只是說感覺啊，感覺。”藍波.波維諾簡直百口莫辯。
那種幕後黑手的感覺。
“獄寺先生真是不懂啊，這在年輕的女孩子裡可是很流行的。”藍波.波維諾懶散地發出了想捱揍的聲音。
獄寺隼人悄然握緊了拳頭。
藍波.波維諾瞄一眼，迅速改口。
“而且庫洛姆小姐總是很容易被人誤會吧？彭格列內部裡的傳言都越來越誇張了。”
“哼，真是不必要的擔憂。”獄寺隼人放過了他，冷哼一聲。
庫洛姆.髑髏是十代目認可的同伴。而且，如果真的有甚麼問題，他身為左右手當然會處理，哪裡輪得到其他人指手畫腳。
獄寺隼人的手指敲敲桌子。
“該防備的我當然會防備，你少想些多餘的事……傳言是在哪聽到的？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