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075 山本、松田、波本、陣平
山本武此刻就和松田陣平一起, 待在這個展廳裡。
“甚麼 情況……”眼看著山本武動用了那個火焰和奇怪的匣子之後,其他人就變得好像睜眼瞎一樣看不到他們一樣,松田陣平壓低了的聲音裡難掩驚愕。
但話一出口, 一種古怪感悄然升起。原本要繼續說下去的話也頓了頓,含在了喉嚨裡, 沒說出聲。
山本武微微偏頭, 注意到了他的停頓。
【他們怎麼對上了……】
這是松田陣平本來會說的話。
但這一次, 松田陣平沒說。
眼前的兩個人依舊對立,在短暫的停頓之後, 就繼續原本的節奏繼續了下去, 詭異的水琴聲再一次從那個小男孩的手錶中響起,分散了琴酒的注意力。
松田陣平再一次抓準機會衝了上去。
他們似乎都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了,但山本武注意到了琴酒在面對松田陣平這一次的擺拳時的防禦動作。
時間太短了, 反應不過來,躲開之後身體還是來不及做出防禦, 琴酒再一次被灌到了地上。
這一次,山本武沒再只是看著。
他將松田陣平放了下來, 藍光一閃,刀劍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那把刀劍的形狀和刀柄裝飾都非常眼熟。
松田陣平在火攻和煙燻中睜著乾澀的雙眼, 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刀劍的形狀和山本武的項鍊很像。
這又是甚麼東西?!
山本武放下松田陣平的地方離小男孩不遠, 松田陣平乾脆撐著地面往前一撲,將那個小男孩護在了懷裡。
天知道這種透明人效果能不能透過接觸對小男孩也有效果, 松田陣平只知道被他接觸的小孩肯定是發現了他的存在的。
小男孩的臉色更恐懼,被松田陣平捂住了嘴。
“抱歉抱歉,小聲點, 我不是鬼,不會做甚麼的……”
松田陣平嘴上隨便敷衍著,也不管小男孩聽不聽得到,眼睛卻緊盯著山本武那邊的情況。
山本武的動作相當利落!
而且力道也相當大,先是用刀背將他那倒黴的和他一樣和長毛對上的同僚掀翻,然後一個手刀將琴酒敲暈。
眼看著琴酒像是憑空被甚麼東西敲暈了,陣平瞪大了眼睛,掙扎著爬起,警惕拉滿。
山本武卻沒有給他掙扎的餘地,突然地,在松田陣平驚愕的視線下,手速極快地摘下了他那倒黴同僚的頭盔。
一張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出現在了松田陣平驟縮的瞳孔裡。
……
原來如此!
山本武看著那張臉,同樣驚愕。
難怪剛才覺得聲音這麼耳熟……這應該不是雙胞胎吧!
一瞬間,山本武想到了之前獄寺那邊調查到的一些異常。
兩個不同的死亡時間,也許不是出錯。
來不及多想,在陣平咬著牙嘗試順著自己的直覺攻擊他眼中空無一人的面前時,山本武回過神來,也給了他一個手刀,讓他暈了過去。
然後山本武將頭盔給他套了回去。
“……他,是誰?”在山本武來背自己的時候,松田陣平聲音沙啞地問道。
“撒……我也不確定。”山本武搖了搖頭,將松田陣平背起,點燃火焰鎮壓了幻術效果,在小男孩面前半蹲下來。
“別害怕,知道假面超人嗎?”
這是最開始從少年偵探團那裡聽來的。
直到小男孩看著山本武的笑容,猶豫著,強忍著疼痛和恐懼,怯生生地點了點頭,山本武才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假面超人在三年前也很受歡迎啊!
“我和假面超人其實是好朋友哦,他今天有事來不了,就拜託我過來了。”
在爆炸聲中,山本武揉了揉小男孩的頭,朗笑著,看著小男孩逐漸亮起的眼神。
“嚇到了嗎?你真是勇敢啊,剛剛也一直在強忍著對不對,現在我們就一起逃出這裡吧!”
“……嗯!”
“謝謝、哥哥。”
……
山本武抱起小男孩,讓小男孩緊緊掛在他身上,讓被他重新背起的松田陣平幫忙拖了一下,然後一手揪起一個,帶著琴酒和陣平,在爆炸產生的颶風中,一腳踏上了窗臺。
防爆服不輕,山本武的手臂肌肉暴起,身上掛了四個累贅,看起來竟然也不為難。
“等等,下面還有一個……”松田陣平下意識提醒,卻聽到一聲尖嘯。
渾身包裹著如同水流般藍色火焰的燕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的,越過山本武的頭頂,先一步朝著底下的伏特加衝了過去。
它的速度極快,一眨眼就來到了伏特加的頭上。
“放心吧!”在含著笑意的朗聲回應著,失重感升起。
風撲面而來,吹散了爆炸場中不太好聞的煙味和焦味。又一聲爆炸從身後響起,火焰將他們剛才的視窗吞沒。
在下落時,松田陣平恍然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也是在這個科技館,但那時的他沒去甚麼地下層,也沒遇到甚麼長毛和大塊頭。
他被迫放假冷靜一下,來到科技館散心,途中突然聽到了廣播,注意到了科技館工作人員的慌亂,知道了炸.彈的存在。他趕到了某個展廳,見到了那個金毛黑皮。
炸.彈是被路人意外發現的,那個路人不是山本武,也不是波本,而是一個普通人。
那之後發生了甚麼……哦,他發現了一個藏在人群中的傢伙不對勁,追上去的時候偷聽到了對話。
兩個都是被公安派到某個黑暗組織裡的臥底,其中一個身份早就暴露,現在正處於出逃狀態,另一個也受到懷疑,身上的偽裝也搖搖欲墜。
這兩個好像還是從小認識的幼馴染。
——甚麼上司這麼離譜,讓兩個關係這麼緊密的人臥底到同一個組織?
身份早就暴露的那個明明自身難保,還不放心還在組織裡的那個,這一次特意潛伏進來幫忙。
結果,這是那個組織的陷阱。
被安裝在科技館的炸.彈裡有一部分被裝上了竊聽器,波本收到組織必須要消滅科技館所有遊客的命令,需要阻止科技館疏散遊客。
那個組織在逼迫波本暴露身份。
已經沒有時間製造甚麼意外,蘇格蘭匆忙之下的提議全部都被否決。
——公安提前從別的訊息渠道收到了科技館會爆炸的訊息,做了準備導致波本的行動失敗?
琴酒不是傻子,不可能被這種理由騙過去。
——只是因為別的事導致波本行動失敗?
琴酒只給波本一次機會,這一次只許成功,不準失敗。以琴酒的性格,要是因為意外失敗了,算你倒黴,總之他不可能留手。
——暴露出逃中的蘇格蘭出手了?
已經叛逃的蘇格蘭哪裡得來的訊息?在蘇格蘭暴露時反應最大出動得最積極的波本還是有嫌疑。
他們談話的時間有限。
波本不能斷聯太久,他們特意挑了個沒有竊聽器的地方,也用小型遮蔽裝置遮蔽了自己身上的竊聽器,偽裝成科技館內科技產品導致的短暫的訊號問題。
他們臨時想到了一個膽大包天的方案。
用“真正的臥底”波本做投名狀,換“被誣陷的”蘇格蘭的回歸。
臨時想到的計劃,漏洞會很多,還好這裡即將被爆破,甚麼線索都會被毀掉。
但即使是這樣,也相當冒險。
【誰?!】
蘇格蘭暫時離開,和波本分頭行動,準備出演瞞天過海的大戲。而在震驚之下,他還是被發現了。
波本都不知道將他認成了誰,抱著極高的警惕和懷疑,覺得他可能是故意偽裝成了那個人。
直到那個黑皮看到了他的拆彈技術。
……
松田陣平成為了波本的共犯。
在用波本提供的拆彈箱,拆掉了那個離危險的電子產品最近、一旦爆炸極有可能會引起連環爆炸、堵住還沒完全疏散的人逃生的出口的炸彈後,波本的槍突然就拿不住了。
“嘖,這次的炸.彈到底從哪來的,三分鐘可能不太夠啊。”
松田陣平習慣性地自嘲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依舊利索。
只有這個手藝是沒辦法模仿的。
沉靜、穩重、細緻、耐心,簡直就像是一門拆.彈藝術。
波本沒辦法再拿穩槍。
拆彈後,松田陣平勸說波本換別的辦法,比如和“蘇格蘭”一起趁著這一次爆炸逃走。
【你們別瘋了,你瘋,那個貓眼也跟你一起瘋,不知道直接逃跑才是最好的嗎?】
【只有活下來,才能做到更多。而且你們怎麼保證那個貓眼回去之後不會暴露?】
【別擅自就犧牲了啊,好歹聽一聽作為被保護的公民中的一員的願望。】
勸說很有效,雖然還抱有警惕,但波本已經不認為松田陣平目前是敵人。
勸說沒成功。
已經潛入了組織的波本和蘇格蘭都很清楚組織的龐大,而他們兩個已經是公安派進組織裡的臥底中、潛伏得最深的人了。
波本必須要賭一把。
他唯獨對蘇格蘭歉疚,覺得自己將本來可以藏起來的同伴再次拉進了危險的境地。可蘇格蘭也同樣明白他的想法。
剛才,雖然是波本先提出的,但蘇格蘭,並沒有意外。
反而比波本更加堅定。
松田陣平的勸說不僅沒成功,還差點被波本老牛一樣的執拗氣得呼吸不暢,看似冷靜地非說是因為爆炸產生的濃煙導致的。
卻還是反被說服了。
他非要在做完自己的事之後趕過去至少作為見證人看到結局,又給了一些自稱微不足道的幫助,打著一旦出問題就立刻藉著爆炸,至少能帶著蘇格蘭逃跑逃跑的主意——
結果還幫忙攔住了接到報警電話之後出警、帶隊進入科技館的、真正認識波本和蘇格蘭的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