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營養液加更
“Ladies and gentlemen,wee to the Iceberg Skating Palace……”
寬敞的冰山宮場館中,洪亮的播報上環繞在冰面上,激盪著每個人的心魂。
來自不同國家的選手或站或立,處在自己隊伍的等候區域,靜靜聽著由多種語言重複播報的團體賽規則。
“啊啊啊,終於要來了!”期待已久的觀眾們高聲歡呼。
“我看到小雪了,她就坐在那邊!”有眼尖的粉絲將視線投往了場邊坐著的白髮少女。
她正是這個時代的花樣滑冰無法越過的那一座高峰,當之無愧的五週跳女王,雪萊·普利賽提娜。
……
“今晚,十個國家將為花樣滑冰歷史上首枚團體金牌展開角逐。短節目結束後,積分前五名的國家將晉級自由滑階段……”
按照團體賽分組。
俄羅斯隊被分在了第二組。
這一組中還包括了一名義大利選手、一名霓虹選手、一名美國選手和一名加拿大選手。
雪萊比較熟悉的是美國隊的萊莉·福克斯和霓虹隊的久裡須要。
左顧右盼的黑髮少女瞄見了雪萊,難掩興奮的笑著不停擺手示意。
神崎其方作為教練也站在旁邊。她低著頭,像是在核對甚麼重要的資訊。
雪萊向著久裡須要回以頷首,不過她暫時不打算在賽場上進行敘舊活動。
18歲的久裡須要目前在霓虹女子單人滑中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新生代領軍人物。
少年時期的她依靠輕盈的身體和驚人的跳躍力足以駕馭大部分高難度動作。
而在女子花滑選手最煎熬折磨的發育期,久裡須要的身高和體重並沒有太誇張的變動,因此幸運的以相對輕鬆的狀態很快度過了這個關卡。
當第一組完成自己的表演,雪萊等人才真正迎來屬於自己的熱身時間。
“Six minutes warm-up,Group Two!(第二組六分鐘熱身!)”
雪萊收拾妥當之後上場熱身。
但是在六分鐘的熱身時間裡,她卻意外和人撞上了。
更準確一點來說,不是雪萊挨撞了,是有人撞車之後波及到她了。
義大利選手和加拿大選手在熱身繞圈時提速很快,但是起步沒多久就撞進了冰面上沒有填平的坑洞。
“砰!”
“嘶——”
高速滑行之下,她們兩個都沒能反應過來,狠狠栽倒在了冰面上。
雪萊的反應夠快,及時剎車沒有被攪進去。
倒黴的義大利選手額頭都被摔出了血,頭暈目眩、滿眼金星。
“卡洛琳,你沒事吧!”和義大利選手熟識的朋友尖叫道。
“哦、我的天吶,我的腦袋……”卡洛琳痛苦的呻吟著。
血淌下來,染紅了她的半張臉,糊進了她的眼睛裡。
現在的她看不見東西,只能胡亂的抓著周遭的事物。
因為雪萊就在邊上,這位小姐甚至還委屈巴巴的抱住了雪萊的小腿,抽抽噎噎的喊著:“媽媽,我想回家……”
雪萊又是無語又是心軟,敷衍的拍了拍卡洛琳的腦袋:“行行行,你再忍忍,馬上就能回家了。”
場邊的工作人員趕緊將說起胡話的義大利選手抬下了冰面。
“可憐的卡洛琳。”萊莉目送那位名叫卡洛琳的義大利選手離開,遺憾的搖搖頭。
她轉過頭看向雪萊想要說甚麼,卻第一時間看見了雪萊裙襬上的汙漬。
萊莉愣了一下,指著上面的斑痕道:“小雪,你的裙襬……”
雪萊順著萊莉的視線看去,淡色的裙襬上此刻洇出了一團不規則的血漬。那大概是被卡洛琳抱住時蹭上的。
她表情有點木木的:“啊哦……”
……
幾分鐘之後。
雪萊揪著自己被弄髒了的考斯騰回到自家老師尤里奧身邊。
她狼狽的像是使小性子在下雨天出去踩泥坑玩,最後白色裙子粘上洗不乾淨的泥水的五歲小鬼頭。
雖然這件事情原則上並不算是雪萊一個人的錯。
不過這不重要。當務之急是修正這個失誤。
尤里奧焦急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洗得掉嗎?”
“已經儘量處理了,不過還是留下了汙漬和斑痕。”雪萊指著自己手提著的位置。
尤里奧不死心的拿出酒精之類的清洗用品使勁搓洗了幾下。
汙漬沒有被趕跑,考斯騰上的水鑽倒是被蹦掉了好幾個。
“該死!”尤里奧的嘴裡嘟嘟囔囔著吉祥話。
“看來只能讓設計師想想補救的辦法了。”
雪萊和尤里奧都拿這團汙漬沒辦法,只能趕緊詢問設計師有沒有甚麼補救的辦法。
至於設計師是哪一位?
毫無疑問……
“……考斯騰出問題了?”
接到雪萊電話的日奈森亞夢下意識驚呼道。這引來不少人吃瓜的視線。
好在她用的是霓虹語,周遭除了星名歌唄沒人聽得懂。
金髮歌姬皺了皺眉:“怎麼了?”
日奈森亞夢暫時沒空解釋,她比了個“噓,過會再聊”的手勢。
她本來還在奇怪這一會兒正在比賽的雪萊怎麼有空給她打電話,現在卻全變成了焦心。
“我、我現在就過去!”日奈森亞夢感覺自己的嗓子都緊縮在了一起,不能準確的發聲。
作為雪萊要好的朋友兼職專屬考斯騰設計師,日奈森亞夢自然是和星名歌唄結伴來到了索契現場觀看雪萊的演出。
粉發少女騰的站起身,不顧周遭人迷惑的視線。
她匆匆對星名歌唄交代道:“小雪那裡出問題了,我得儘快趕過去。”
星名歌唄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她護住日奈森亞夢,為她撥開人群:“快去吧!”
日奈森亞夢用力點點頭,扯著自己隨身攜帶的挎包飛奔向選手們的等候區域。
“小雪,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接人。”尤里奧丟下一句。
隨後他就快步衝向入口處,準備接應日奈森亞夢。
兩分鐘之內,他們兩個在進入等候區域的閘口處碰了頭。
“這裡,日奈森!”尤里奧向著粉發少女招手。
不等日奈森亞夢喘口氣。
“……等一下!無關人等不得入內,請出示您的證件!”入口處的安檢人員攔在了尤里奧和日奈森亞夢之間。
按照規定,隨隊人員必須事先報備,有的人會帶上隨隊醫生,有的人會帶上服裝設計師。
可是現在比賽即將開始,日奈森亞夢即使是服裝設計師也無法在這個緊要關頭去到雪萊身邊。
尤里奧到了這個時候才驚醒過來。
他恨恨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沒收力,腦門都留了一個滑稽的紅色印子:“可惡,我都忘了這件事情了……”
日奈森亞夢急的走來走去,懇求的看向鐵面無私的俄羅斯安檢人員:“怎麼會這樣?就不能通融一下嗎?小雪現在真的很需要我。”
這位先生沉默的搖搖頭。
雪萊·普利賽提娜是第二組倒數第二名出場的選手,每個選手的短節目只有幾分鐘的時長,他們拖不了多久。
但是透過針線矯飾服裝也需要時間,他們必須在剩下的時間裡分秒必爭才能趕上。
尤里奧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想解決辦法,他的學生還需要他。
沒錯,尤里,你可以的,快想啊!
“……Next skater, please proceed to the ice!”
遍及全場的播報聲像是催命一樣在所有人耳邊重複著。
尤里奧被這種緊迫感鼓動著心臟。這種緊張感甚至要超過他花滑選手在役時期的每一次賽前準備。
淺金髮色的教練先生深吸一口氣,以一個可靠大人的身份果斷做出了決定。
他對有些六神無主的日奈森亞夢說道:“日奈森,就由你來告訴我怎麼做。”
日奈森亞夢愣了一下,指了指她自己:“啊?我、我嗎?”
……
幾分鐘之後。
“……鏡頭再湊近一點,我需要觀察一下汙漬的形狀。”
粉發少女蹲在候場區域的走廊裡,膝蓋上攤著一個素描本。
她一邊看著手機螢幕,一邊全神貫注的快速在設計稿上勾勒。
血漬非常頑固,在淺色的布料上很顯眼。因為清洗時有些粗暴,洇出的血跡擴散出去些許。
“這個形狀的話……似乎可以修飾成噴水的鯨魚。”
日奈森亞夢的腦子裡浮現出了幾種處理方式。
其一是透過裁剪直接捨去汙漬的部分。日奈森亞夢有能力將裁剪巧妙的解釋成為一種設計感,反正她的設計本來就是有些離經叛道的獨特風格。
但是這樣的話,雪萊剩下的裙襬就不足以完全遮住臀部,這違背了比賽規則。
其二是最常規的用針線縫補圖案、綴上水鑽、蒙上薄紗遮蓋汙漬。
不過這需要日奈森亞夢親自操作,她現在卻進不去。日奈森亞夢有些犯難了。
她將顧慮對著電話另一端的雪萊和尤里奧簡單的說了一下。
“……真是的,要是我能進去就好了。”日奈森亞夢懊惱的錘了錘膝蓋。
明明就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此時的尤里奧已經回到了雪萊身邊,兩個人一齊面對這套考斯騰。
她們的面前還擺著日奈森亞夢提供的和現場後勤提供的各種針線工具。
雪萊如臨大敵的看著這些小巧的東西:“呃,難道要由我來處理嗎?”
她轉過頭真摯的看向尤里奧:“實在不行就穿我自由滑那一套考斯騰吧,我覺得這個影響也不是很大。犯不著、犯不著。”
雪萊對穿針引線之類的活動一向是敬謝不敏。
即使雪萊那雙能夠穩定射出驚豔箭矢的手腕理論上能夠駕馭銀針,她在縫補一途上的天賦僅次於她在歌唱領域的成就。
簡單來說,就是毫無天賦。
之前她有過希望親手製作香包贈送給老師的念頭,結果一個失手,直接將銀針捅進了食指。
血倒是沒濺出來多少,但是當時那根針其實是貫穿了雪萊的食指的。即使針最後被雪萊非常輕描淡寫的直接拔下來了,但是那一幕的的確確差點讓尤里奧心臟驟停。
從此以後尤里奧堅決不讓雪萊觸碰針線之類的活計。培養興趣愛好就乾點能夠確保人身安全的好了,做針線活還是算了。
這件事情日奈森亞夢也略有耳聞,所以她完全不對雪萊能夠自己動手抱有甚麼期望。
萬幸的是,雪萊雖然不行,但是現場還有尤里奧在!
尤里奧這時候挺身而出,他拍著自己的胸脯表示:“沒關係,日奈森來指揮我。我來負責穿針縫補。”
作為接受了雅科夫地獄級特訓的合格教練,尤里奧可是沒有死角的!
他也考慮過雪萊的考斯騰縫線崩斷的情況出現。到了那種時候,尤里奧可以充當一下應急人員,幫自家學生湊合著補一下衣服。
在前幾年過生日的時候,雪萊甚至收到過一條由尤里奧親手鉤織出來的毛線圍巾還有一個繡著山雀的軟枕。
那正是尤里奧為了安撫親手製作香包禮物大失敗的雪萊而準備的。
言歸正傳,有了尤里奧這句話。
事不宜遲,日奈森亞夢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在日奈森亞夢的遠端監控指揮下,尤里奧專心致志的對著這一條金貴的定製考斯騰動起了“手腳”。
他的額角因為緊張感冒出了一點薄汗。畢竟雖然尤里奧希望給予學生充足的安定感,但是他確實對手工活沒那麼熟悉。
“左邊、這根線探頭要再深一點……對,就是這樣!”日奈森亞夢也很緊張。
尤里奧甚至暗暗發誓,等這一次比賽結束回去之後,他一定會發憤圖強好好練習針線活的。
好在,幸運仍然是眷顧他們的。
尤里奧這一次的縫補任務超常發揮。
“完成了!”尤里奧和日奈森亞夢同步鬆了口氣。
尤里·普利賽提選手,最棒的花滑選手、最棒的花滑教練,今年過去之後或許還能補上一個最棒的服裝改造師的頭銜。
總之,他真的以有生以來最巔峰的水準完成了對考斯騰的改造。
一頭形態簡單,卻莫名靈動的藍色鯨魚躍然於裙襬之上。
三個人不約而同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
就在雪萊師徒倆急急忙忙處理完考斯騰的突發狀況時。
“……讓我們等待裁判的打分。”
播報聲響起。
此時賽場上,第二位出場的霓虹選手久裡須要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她現在能跳出自己的極光騰躍,也有了獨立完成屬於自己節目內容的能力。
不過相較於她飛速進步的跳躍實力,她在情緒表達上的確還有所欠缺。而且她作為新人霓虹選手,天然的在評委打分中處在弱勢地位。
久裡須要只拿到了中規中矩的分數。
不過她們這一組另外兩位選手還處在熱身時間的驚魂未定當中,發揮得都很一般。
兩相比較之下,久裡須要最終還是拿下了當前第一位的分數排名。
對此,不管是久裡須要還是她的教練都很滿意。
她們兩個坐在等分割槽心情愉快的等待著接下來的結果。
而在霓虹選手久裡須要之後上場的是美國選手萊莉·福克斯。
雪萊就是踩在萊莉準備入場之前回到了等候區。
她們兩個擦肩而過,心情安定的擊了個掌。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
意思是,去吧,萊莉。
……
萊莉·福克斯這些年因為Star Fox俱樂部的事宜,很多時間都花在了霓虹。
如果必須拉張表格來對比的話,那麼她待在霓虹的總時長大概是要比洛杉磯還要多上一線的。
畢竟美國還有著一對會讓萊莉感到煩心的精英教育支持者的父母。她可不想回去再聽安排上甚麼亂七八糟的課程。
因此在這一賽季中,萊莉對自己一貫的風格做出了一些改變。
她的短節目不再是以熱情奔放的拉丁舞為主體,而是吸納了霓虹當地的一些特質。
就連她今天身穿的考斯騰都有點像是變種的短款和服,櫻粉色的小碎花非常襯歐洲人的白皙膚色。
時隔四年,再一次踏上冬奧會冰面的萊莉·福克斯風采依舊。
她的節目編排兼具了自己特有的活潑俏皮,與此同時也融入了一些全新的柔美。總是歡騰喜悅的美國人挑挑揀揀了一些霓虹人會喜歡的細膩元素,那些像是赤腳行走時腳上沾染砂礫的沉悶和憂鬱。
就像是甘美的蜜糖中也混入些許酸澀的、清苦的枝葉果乾,多重的演繹讓萊莉的情感表達有了更加豐富的層次感。
而在技術難度上,16歲時的萊莉·福克斯能夠完成五週跳,20歲時的她則能完成的更好。
不管是阿克塞爾四周跳還是後外點冰五週跳,萊莉都能做得漂漂亮亮。
當然,以她的身體條件,很難復刻16歲時那樣幾乎要飛起來的輕盈感,但是這並不妨礙萊莉拿到這一處分數。
尤其是在美國人格外受裁判待見的情況下。
當這一整個短節目Clean,她毫無疑問的是截止到現在最耀眼的那一顆明星。
“啊啊啊啊啊!”
“萊莉!萊莉!萊莉!”
“幹得漂亮,你是我們的驕傲!”
她輕而易舉的在短節目環節拿下了一個高分,超越了霓虹隊的久裡須要,奪得了當前短節目排名的第一名。
萊莉一邊迎接這份歡呼,一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驕矜笑意:“哼哼哼,我可是那個強運的萊莉·福克斯啊!”
不過,在萊莉·福克斯選手之後上場的卻是……
“……現在上場的是代表俄羅斯隊的雪萊·普利賽提娜,我們從不令人失望的五週跳女王,這片冰面當之無愧的主宰者!”
“她今年20歲,這是她第二次代表俄羅斯隊出戰冬奧會。在上一屆溫哥華冬奧會中,她以絕對的優勢奪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枚金牌。那麼這一次她又會給我們帶來怎麼樣的驚喜呢?”
“啊啊啊啊啊!”
“終於、終於等到了!”
“Yuki!Yuki!Yuki!”
“小鳥放心飛,媽咪永相隨!”
白髮藍眼的女性抬起眼,隔著幾米的距離和冰面上的狐貍小姐對視。
她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如同冰雪一樣澄澈純粹。
雪萊今天難得換了個髮型,不再是盤發,而是梳了微卷兩股雙麻花辮。
麻花辮綁的很緊,低低的垂在雪萊的胸前,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持造型。不然比賽的時候這個辮子說不定會直接散架。
女性一貫柔順的白色長髮被捲髮棒妥帖處理過,在尾端有了些許螺旋下垂的弧度。
雪萊脫去了包裹著考斯騰的外套,露出了那件費盡了日奈森亞夢和尤里奧心思修補的考斯騰。
這件考斯騰依然是日奈森亞夢一貫的風格,以拼接色為主體。
雪萊肩膀以上的位置大部分是肉色的布料,裸眼質感很像是面板。不過在她肩頭下方三厘米的位置,有兩片不起到實際作用的蕾絲短袖。
這條裙子的前擺和後襬並不規整,整體像是沿著左斜45°切割而成。
尤里奧縫補的鯨魚就位於後襬的布料上。
那頭活潑的藍鯨就像是處在深海中甩尾積蓄力量,準備一舉躍上海面,享受燦爛明媚的陽光。
……
“俄羅斯選手雪萊·普利賽提娜,表演曲目《Side Quest King》。”
雪萊和尤里奧擁抱了一下,擺擺手,向著場上走去。
一陣頗具節奏感的電音響起,隨性慵懶的氣場自然展開。
那雪白的睫毛輕顫了幾下,再抬眼時就連眉尾都流轉上了眼波的輕快帥氣。
她並沒有急於滑行,而是由慢而快的定格了幾個動作。
也許用“擺Pose”來形容也很合適。
與其說此刻雪萊身處於索契冬奧會團體賽的現場,她此刻的神情似乎更像是在某個國際知名的大牌秀場。
觀眾們投注的視線就是一個個閃爍著白光的攝像機,他們的每一次眨眼都是按下快門。
而雪萊留在每一幀相片裡的動作與神情都無懈可擊。
“Hah——”
當這一聲愉悅的笑聲響徹冰場……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地雷和評論!
……
今天是營養液的加更!
我將一直加更到還完債完結(憋氣)